警車從歐陽時暖旁邊開過,帶著風將歐陽時暖的頭發(fā)吹散,現(xiàn)在的她像個被拋棄的怨婦,想哭卻沒有眼淚,站在原地好久,直到小麥將她拉回去。
酒吧里亂成一團,工作人員維護現(xiàn)場,小麥將歐陽時暖帶到女子更衣室。
小麥遞給歐陽時暖一杯水,開口安慰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跟那個警察有什么交情,像剛才那種事情就不應(yīng)該站出來,我們只是來這里打工,管他有幾個罪犯在這里,跟我們沒有關(guān)系?!?br/>
歐陽時暖拿著水杯的手開始縮緊,直到手關(guān)節(jié)變白,突然站起來,往黃主管辦公室走,她要離開這里,這個充滿讓她不開心的地方。
她的步伐很沉重,腦子里是安室塵猙獰著臉朝天花板開槍的畫面,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嗎?
她好不甘心,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好像已經(jīng)有進展了,為什么還出這種事情,她握緊拳頭又折回來,她要在解釋一遍,如果還不行,她離開!
迅速換上衣服,搭車去警視廳。
“請問安室警官在嗎?”
嘈雜的警視廳在夜晚還是第一次有,畢竟抓了一作案團伙,好多還下不了班。
歐陽時暖在找,找吳凱瑞,吳凱瑞沒找到,卻碰到剛出院不久的顧警官,顧警官大老遠就看到歐陽時暖在這里張望像是在找人。
顧警官跑過來跟歐陽時暖搭訕:“hi,girl?在找塵隊么?”
他撐著旁邊的物體,順手在花瓶里拿出一束花叼在嘴里耍帥,在看到歐陽時暖有些紅腫的雙眼,跟面色難看的臉,顧警官趕緊收回撩妹的姿勢。
歐陽時暖抬手胡亂摸了把眼睛,她應(yīng)到:“對,我就是來找他的。”
“塵隊執(zhí)行完任務(wù)早就回去了,欸欸,先別走啊?!鳖櫨偕焓窒胍W陽時暖,可是他卻沒有。
歐陽時暖聽到消息,又坐車回公寓,果然,安室塵的車在公寓樓下,她迅速跑進公寓大廳乘電梯上樓。
一定,一定要說開,要不然心里痛到無法呼吸,她狂拍安室塵公寓門,帶著哭腔喊道:“安室塵,開門吶?!?br/>
她敲到手痛的紅腫,聲音也沙啞不堪,絕望充滿整個大腦,順著門劃落癱坐在地上,還不忘拍幾下門。
終于,門開了,歐陽時暖差點摔倒,她趕緊站起來,開門的是吳凱瑞,吳凱瑞將她拉到外邊將門閉上。
吳凱瑞面色犯愁,還帶著隱忍,他冷臉對歐陽時暖說道:“你這幾天還是別打擾塵了。”
“可是…”
吳凱瑞終于不在隱忍,他大吼打斷歐陽時暖的還未說出的話:“可是什么?你不知道塵看到你在現(xiàn)場的表情嗎?失望、不相信,可你最后解釋的那叫什么?你不知道塵因為這件事現(xiàn)在還氣血攻心吐了好幾口血,現(xiàn)在還在床上躺著?!?br/>
“什么?”歐陽時暖震驚,眼里的淚開始聚集,她一直以為安室塵到現(xiàn)在對她還沒有男女之情,聽吳凱瑞這么一說,她的淚涌了上來,她拉著吳凱瑞的衣角求他:“吳凱瑞,讓我見見他,哪怕是一面也好?!?br/>
其實吼出那么多話來,吳凱瑞也后悔,這丫頭說安室塵快要死了似的,什么只見一面,吳凱瑞勾唇一笑,順手打開門,讓歐陽時暖進去。
床上的男人臉上沒有一點血絲,蒼白的恐怖,歐陽時暖真的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歐陽時暖照顧安室塵照顧了一夜,也是在這一夜中她想明白了,或許不在他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她拉開窗簾,看著天方肚白,心里開始豁朗起來,反正到最后也要走,起碼這樣走掉,不會給對方留念,也不會讓對方因為突然消失而傷心。
歐陽時暖在安室塵要醒的時候打電話叫來吳凱瑞,自己卻默默走出公寓回到自己公寓。
不想在解釋什么了,因為太累了,累了幾個月,終于要停下來休息了,以后也不會再有這些個情況了,她回公寓收拾好行李,又去了趟金色年華寫離職報告。
酒吧里流程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歐陽時暖不放過任何地方,她去了女子更衣室,又去了自己經(jīng)常偷懶的地方,以后不會來這里,突然有點舍不得呢。
“黃主管,我要離職?!睔W陽時暖畢恭畢敬的彎腰請求,等待黃主管回答。
黃主管堆滿贅肉的臉一耷拉,忽而一笑,昨晚的事情他聽說了,這丫頭不僅跟陸家認識還跟警視廳有聯(lián)系,真是個不簡單的女孩呢,惹不起惹不起。
“小暖啊,由于你進來還是未成年,沒有簽合同,只是臨時工,可以隨時走,工資,跟下個月一起打在你卡里?!?br/>
歐陽時暖直起腰板,對黃主管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這一走,恐怕再也不會有機會見到了,歐陽時暖勾起嘴角一笑,將自己的工作服扔到路邊的垃圾桶里,她深深嘆口氣,抬手遮擋住曬人的太陽,打的回公寓。
她無心去管安室塵了,只是盯著隔壁好一會才開門進去,臥室,客廳,廚房,陽臺,每個地方都有她以前的身影,睡覺,看電視,化妝,曬太陽,還有門口安室塵過來跟她換早餐的畫面,居然砰的一聲關(guān)上她的門。
這一刻,她笑了,那時候安室塵對她冷冰冰的,總是把她關(guān)在門外邊,可是每次在關(guān)鍵時刻,總會出現(xiàn)安慰她照顧她。
歐陽時暖提起行李箱,步伐沉重的往外邊走,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就真的不會回頭了。
如果,這時候,安室塵突然從隔壁沖出來,抱住她讓她不要走,甚至跟她表白,她說不定會留下來。
歐陽時暖看了眼隔壁緊閉的門,搖搖頭,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這種事,只是她想太多了。
手將行李箱攥緊,乘電梯到樓下,打電話撥給已經(jīng)有大半年沒有撥打的電話:“管家,派人來公寓接我,我要回去了?!?br/>
終于可以回歐陽家繼續(xù)當大小姐了,她拖著行李箱站在樹底下的陰涼處等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