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航差點兒一口氣沒憋住嗆著,他從后視鏡里哭笑不得的看著路微深,“怎么看都是你惹他的嫌疑比較大吧!
路微深立刻反駁,“胡說!我最近乖著呢!
但是話落之后,又有點兒不確定的心虛,“我……我應該是挺乖的吧……”
王航嘴角抽搐。
路微深一見他這樣,就更加抓心撓肝的了。
可惜,她家小哥哥一直閉著眼睛,也不搭理她。
王航不是外人,但路微深還是忍著羞澀湊到顧安歌的身邊,輕輕的親了親他,悄聲說,“小哥哥,你要是跟我生氣了,要直接說出來哦!
顧安歌的睫毛動了動,但還是很可愛的裝睡。
路微深認真的尋思尋思,覺得應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然小哥哥早就炸了。
遂稍稍放下心來,摸了摸他的胸肌,又老老實實的靠在他懷里,把玩著他的手,忐忑的等著他醒來后的教訓。
誰知,這一等,卻等來了喬瑾毓的電話。
路微深看著閃爍的手機屏幕有點兒納悶。
喬瑾毓怎么會給自己打電話?他要找也是找小哥哥?
“接,開外音。”耳邊,男人嗓音低沉磁性。
路微深嚇了一跳,耳朵被他噴出的熱氣弄得火燒一樣的紅,她不自在的揉了揉紅耳朵,乖乖的接起了電話,還按了免提,“喂?”
“她和她的丈夫生活的幸福嗎?”
“嗯?”路微深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喬瑾毓說的“她”指的是她的好友蕭達達。
路微深擰了擰眉,剛要開口,卻聽喬瑾毓似是在自言自語道,“一定是幸福的吧,不然怎么五年了還念念不忘!
“你喝酒了?”路微深呼出了憋在胸口的一口悶氣,“我告訴你……”
可是,還沒等她說完,喬瑾毓那邊就掛了電話。
路微深氣結(jié),再打過去,那邊已經(jīng)無法接通了。
她越想越覺得不安,又撥了蕭達達的號碼。
蕭達達倒是接起的很痛快,“深深?”
路微深敏銳的察覺到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是不是喬瑾毓那么王八蛋欺負你了?他剛剛給我打電話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蕭達達頓了頓,笑了一聲,“我倆認識這么多年,只有我欺負他的份,沒事的深深,他還是生氣我瞞著他靜翕的事!
路微深呵了一聲,“白撿了一個五歲的可愛女兒,他還想怎么樣啊,除了你這個軟柿子,誰能看得上他?”
蕭達達低笑,“深深,他好歹是T.Y的總裁,喬家的長公子!
“那是個毛啊!甭肺⑸钜宦犑掃_達這種語氣就心疼,“他再跟你冷著臉,你也別慣著他,欺負你娘人沒人是不是?你帶著靜翕寶寶直接去我爸那兒,不行,我現(xiàn)在去接你,順便替你收拾他!
“深深,”蕭達達的聲音很輕,聽得出來帶了一些哽咽,但是更多的是感動,“有你這個好朋友真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路微深心里酸澀的斥她,“說什么傻話。”
“這么晚了,路面又滑,你別折騰了,明天我再和靜翕去師傅那兒,不用擔心!
“那就這么定了,你可別被他說心軟了!甭肺⑸畈环判牡亩谒。
“好。”蕭達達答應的很痛快。
路微深掛了電話,忍不住生氣的嘟囔,“喬瑾毓到底怎么回事啊!
顧安歌把她拉進了懷里,捏著她的小臉,喝了酒的男人渾身散發(fā)著強勢霸道的氣息,讓人不容忽視。
“你給別人出主意倒是一套一套的,以后會不會反過來用來對付我?”
路微深睜大眼睛,“怎么可能,我這么疼你!
“是嗎?”
“你居然懷疑我?”路微深受傷了,捧著自己的心臟,“你聽我心碎的聲音了嗎?稀里嘩啦的!
“演技太浮夸了。”顧安歌不客氣的戳穿她。
路微深這就不愿意了,“你可以質(zhì)疑我的美貌……當然,這個也沒什么好質(zhì)疑的!你可以質(zhì)疑我的智商……算了,大家都知道的事也就更沒必要質(zhì)疑了!但是你不能質(zhì)疑我的演技啊,你這樣讓師傅師母多不高興啊!
“你還打算去告狀?”顧安歌危險的瞇起了眼。
路微深多識時務啊,她笑瞇瞇的摟著他的脖子,“不是說女生外向嘛,等我得了最佳女主角后可是要嫁給你的,怎么可能去跟長輩告狀,再說,我小哥哥對我多好啊,跟我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來不藏著掖著的!
王航實在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來。
路微深兇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我說錯了嗎?”
王航立刻憋了回去,“沒!
就是覺得路小姐這指桑罵槐的樣子很好笑。
顧安歌自然也聽出來了。
正好,車子也緩緩的停了下來,顧安歌把路微深的衣服裹緊,帶著她下車,到公寓后,親自動手給她換了睡衣,又給她熱了一杯牛奶,看著她喝下去。
路微深喜滋滋的以為小哥哥不跟她生氣了。
誰知,還沒等她樂完呢,就聽顧安歌面無表情的扔下一句,“面壁站著,什么時候知道自己錯哪了,什么時候跟我說,不然你今晚就別睡覺了!
“誒?”
是不是哪個環(huán)節(jié)錯了?
路微深無辜的看著他。
可惜,顧安歌連一個眼神都不賞給她。
換衣服、洗澡、吹頭發(fā),一連串做完之后就坐在沙發(fā)上翻起了茶幾上的一沓劇本。
這次,有幾個是電視劇的。
路微深苦巴巴著小臉面朝著墻站著,腦袋都快想破了,也沒想起來究竟哪惹著這位祖宗了。
實在不行,只能行那一招。
她回頭,可憐兮兮的扁著嘴,“腿好疼啊,小哥哥,今天做了一天的節(jié)目,快要累死了。”
果然,顧安歌深邃的眸子里有一抹光不忍的跳動了一下。
路微深一見有戲,更加得寸進尺了,語氣也愈加的委屈起來,“我第一次參加真人秀,可拼了,別人都累的起不來了,我一想到你,就立刻力量滿滿的繼續(xù)沖了,當時就想著等晚上回家了,可得好好讓我小哥哥哄哄我,誰知,我小哥哥卻讓我面壁……腿真疼啊……”
顧安歌捏著劇本的手有些用力。
但是更多的,是頭疼。
她真是掐住他的脈門了。
摸準他會心疼。
顧安歌湛湛的黑眸望向她,路微深立馬惹人憐惜的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累?”
“嗯!甭肺⑸罨挪坏狞c頭,怕他不信,還捶了捶自己的腿,“可累了呢!
顧安歌站了起來。
路微深眼睛一亮,心情激動。
可是,卻見他把那個她上網(wǎng)淘寶來的懶人沙發(fā)拖到了她的面前,“坐著面壁!”
路微深,“……”
她要是這個時候會聽話,她就叫深微路了。
趁顧安歌轉(zhuǎn)身之際,她一個飛撲掛在了他的后背上,八爪章魚一樣的毫無淑女形象,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生怕自己被甩下來。
還像個熊孩子似的撒潑,“就不面壁,要面也是面你!
顧安歌早就料到她會如此了。
給她懶人沙發(fā),不過是給她這么個機會罷了。
但是,他還是冷對政策,任由她纏著。
路微深討好又親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英俊的側(cè)臉,“小哥哥,到底怎么了嘛。”
顧安歌的目光放在劇本上,淡淡道,“聽過‘做賊心虛’四個字嗎?”
“聽過!
“知道什么意思嗎?”
“知道!甭肺⑸顡P起小臉,“但是我沒有做賊,更沒有心虛,你不能冤枉我!
“我冤枉你?”顧安歌終于施舍給她一個眼神。
路微深不要臉的吧唧親了他一口,嚴肅的點頭,“對,冤枉我!
“好,如果我說出你的錯誤,你愿不愿意接受懲罰?”
路微深一聽,先是暗暗的仔細想了想自己究竟有沒有做錯什么事。
想了一圈后確認自己挺聽話,底氣也足了一些,“當然!
“好,那個叫安什么陽的是不是給你發(fā)了曖昧信息?”顧安歌的眼眸頃刻間變得有些冷。
路微深,“……”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后背都冒冷汗了。
顧安歌聞言,眼睛里暗的都能滴出墨了。
路微深連忙嗷嗷解釋,“是發(fā)過,后來也告訴我發(fā)錯了,但是我覺得這人不是什么好鳥,就把信息給刪除了,今天錄節(jié)目我都沒稀罕搭理他,對不起小哥哥,我錯了,我應該早點兒承認,乖乖把信息給你看,證明我的清白,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一千萬個一億個安什么陽也不是我的菜。”
顧安歌的火氣就被她這么撒潑耍渾的一點一點的給消了。
他自然是相信貓貓的。
安嘉陽和靳榛他們都不一樣,怎么看都不是貓貓會喜歡得意的類型。
他怒的是這只小蠢貓膽子大了,居然敢瞞著他。
還有就是,這個小東西雖然蠢了一點兒,但是魅力倒是十足。
靳榛就不說了,穆十一、褚南風、郁星闌,還有顧熠然,哪個不是對她有這樣那樣的好感。
如今,又加上了一個安嘉陽。
顧安歌不可能會爽。
路微深心驚膽戰(zhàn)的看著他的沉默,鼓足膽子抱住他,“不管怎么樣,知情不報是我的不對,我接受懲罰行么?”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瞅了瞅他的腹部。
下了狠心似的閉著眼睛在他耳邊面紅耳赤的說了句,“我……就那什么……你之前說的……行不行……”
聲如蚊蚋。
說完,臉上就像是著了火。
顧安歌眸色一深。
單手夾著她就往臥室走去。
路微深捂著臉。
心里嚶嚶嚶。
這日子沒法過了。
……
翌日,路微深沒什么工作安排,她睡到了自然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就看見了她男人放大的帥氣的無與倫比的俊臉。
“臥槽!好帥!”
顧安歌原本滿懷溫柔的凝視著靜謐可愛的睡顏,一聽這話,頓時就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