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shù)數(shù)……”聽到眾人發(fā)出的疑問,小哥哥獨獨對張小普的問題進行了解答,卻同時也回答了蘇也的質(zhì)疑:“術(shù)數(shù)是一種算法,你可以理解為沒有電腦的古代人進行的類似計算機的計算方法……甚至能比計算機算的更多……但是,就像計算機有自己的硬件或軟件限制一樣,運用術(shù)數(shù)的人也有自己的極限,或者說是邊界,或者說是……”
“或者說是局限性,對不對?”蘇也替他總結(jié)了。
“嗯嗯,沒錯,沒錯?!毙「绺缧ξ溃骸八?,我們能預(yù)見有今日之事,但是并不能確定今日之事是否能成、以及最終的結(jié)果……”
“你們,設(shè)局!”老大惡狠狠道,手上卻不由自己地端平了機關(guān)盒,不敢亂動。
“真是不知好歹,”小哥哥同樣惡狠狠瞪回去,道:“要不是老葛那套狗屁理論太冠冕堂皇,我才不會幫著他這樣瞎鬧呢……”
“老葛……葛神仙什么理論說服了你呢?”周游很是感興趣。
“他說,他畢竟是一名醫(yī)者,為醫(yī)者,就應(yīng)該不分貴賤美丑高低善惡……就應(yīng)該一視同仁,眼睛里就只有病患,而沒有那些世俗地位的區(qū)別……”小哥哥淡淡道來,似乎又想起了自己和老友在一起的日子,嘴角不自知地微微上揚。
“可是,這家伙能有什么病呢?需要葛神仙這樣同情?”周游一指老大。
“不是同情,是一視同仁,”小哥哥糾正著周游,又解釋道:“這家伙是兩通者……你可能不太清楚什么是兩通者……打個比方,兩通就像是樹木嫁接,而且這種‘嫁接’還是跨越物種的……”
聯(lián)系老大用根系攻擊人的特點,周游立馬明白了:“這位老大是人和樹木的雜……兩通吧?”他差點將兩通說成雜交。
小哥哥會意一笑,道:“這種物種跨越,對于人體來說,是種極難承受的,兩通者即便能活下來,即便能活上千年,”他看一眼老大,接著道:“他仍然需要承受不間斷的痛苦,乃至漸漸失去他作為人的諸多功能?!?br/>
“住口!”老大鐵青著臉吼道,小哥哥的話顯然是戳到了他的痛處。
“我以為你變成木頭之后,就不會有這些無聊的感情了呢,”小哥哥冷笑道:“看來心還沒有成為實木的啊……”
老大嗓子眼里低吼一聲,想要撲過來揍他,誰知腳下無根,他竟然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摔了個大馬趴。
“行了,”小哥哥站到老大面前,伸手拽著老大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道:“快選吧,三仙丹,還是定志丸?”
老大坐在地上,看著套在手上的機關(guān)盒,沉默不語,只看見胸脯劇烈的一起一伏。
小哥哥坐在了老大的對面,補充道:“左手三仙丹,右手定志丸?!?br/>
老大抬起了頭,看著小哥哥,道:“選擇了,放我走?”
小哥哥一本正經(jīng)道:“君子不乘人之危。此次就是給你們治病……等你們傷好了,咱們再算總賬!”
蘇也抱著胳膊,在一旁冷冷道:“心腸這么好,干脆兩粒藥丸都送給人家得了,好人做到底嘛!”
小哥哥也不知真聽不出來蘇也的冷嘲熱諷,還是裝糊涂,只是扭頭對蘇也認真道:“不行啊……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
“哪兒有?這兒就有??!”蘇也繼續(xù)挖苦他。
小哥哥眨眨眼,決定自己還是閉嘴的比較好。他把頭轉(zhuǎn)回去,繼續(xù)盯著老大。就在這個時候,老大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倒把小哥哥嚇了一跳。
老大看著小哥哥,直愣愣道:“選了!”
話音未落,只聽“咔嚓”一聲,機關(guān)盒碎成了一地木屑。老大左手攥拳,高高舉起??湛杖缫驳挠沂猪槃荼愦乖诹松砼浴?br/>
老大的選擇太突然了,周游等人都沒來得及緊張,看見老大攥著的左拳,幾人都不知該做何反應(yīng)才好。
小哥哥嘆了口氣,對老大道:“你這么堅定?”
老大似乎哼了一聲,隨即大聲道:“主人,重要!”
小哥哥無奈地搖搖頭:“這大概就叫做洗腦吧……”
蘇也站在小哥哥身邊,擋住了老大的去路,對小哥哥耳語道:“要不要干掉他?”幾番交戰(zhàn)下來,蘇也已發(fā)現(xiàn)這個老大不管是不是沾了兩通的光,都是有兩把刷子的。但這個時候老大的主根被斬斷、釘住,他的實力大打折扣,如果要下手解決掉他,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小哥哥卻堅定道:“不行!都說了這一次就是醫(yī)者仁心送醫(yī)送藥了……再說了,我都答應(yīng)他了,會放他走的……”
蘇也難以置信地瞪著小哥哥:“你還來真的?你確定要這么做?這可是放虎歸山??!”
未及小哥哥答言,老大瞪著牛眼怒道:“君子一言!”
蘇也將小哥哥撥拉到一旁,對著老大回瞪過去,同樣怒道:“我不是君子,我也不想放過你!來,咱們……”
蘇也說著,就已經(jīng)擼起了袖子,擺出了架勢,雙手一拍,運了真氣向老大胸口推去!
老大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也蘊滿了真氣的雙手向自己襲來。
眼看著蘇也的雙掌要拍到老大的胸口,老大竟然從蘇也面前,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怎么回事兒?”張小普顯然沒醒過味兒來,茫然地看看周游,再看看蘇也。
蘇也卻氣勢洶洶地走到小哥哥面前,揪住他的衣領(lǐng),怒道:“是你放走了他?”
“我只不過是收回了我的劍……”小哥哥看看蘇也,決定自己最好還是放棄狡辯,老老實實道:“對,我取回劍,放他走了……我答應(yīng)過的,不光是答應(yīng)他,也答應(yīng)過老葛……”
蘇也足足瞪了小哥哥有一分鐘,眼睛里冒出的火簡直能把他給烤焦。最終,蘇也從牙縫里迸出兩個字:“迂腐!”隨即,自己一個人登登登下了祭壇的臺階。
“咱們……要不要……”周游不放心蘇也一個人離開,想跟過去,又覺得自己也得顧忌小哥哥,不免躊躇起來。
“走吧……都完事兒了,咱們還在這兒干嗎?”小哥哥擺擺手,也朝臺階走去。他剛走到臺階邊上,卻碰到了折回來的蘇也,蘇也走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差點兒跟小哥哥撞個滿懷。
“怎么了?”周游急忙問道,生怕蘇也遇到了什么意外。
蘇也卻看也沒看周游,只是將手中一只小香囊往小哥哥的懷里一扔,轉(zhuǎn)身又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