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瑞見她吃驚的樣子微微一笑,說道:“我聽飛兒說你這幾年變化很大,性子也變的溫順謙和了,以前發(fā)生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想再提起,我希望你也不要耿耿于懷?!?br/>
陸小英眼里閃動著淚光,顫聲說道:“你原諒我當(dāng)年犯下的錯誤了?”
白云瑞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這幾年我在峨眉山學(xué)習(xí)武藝,后來又執(zhí)掌了上三門,閑暇之時師父也勸了我許多,當(dāng)年之事也不能全怪你,就讓它過去吧?!?br/>
陸小英聽聞此言又驚又喜,掩面而泣。
白云瑞站起身扶了一下她的肩頭問道:“你沒事吧!”
陸小英積壓在心頭多年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她抱住白云瑞,把頭埋在丈夫的懷里放聲痛哭。白云瑞被她哭的心里翻上翻下,也很不是滋味。
過了很久陸小英才止住哭聲,長吁了一口氣說道:“我沒事,哭出來就好了!你……你今晚還是要去陪姐姐?”
陸小英望著丈夫,目光里有一絲期盼,也有一絲挽留。
白云瑞望著面前梨花一枝春帶雨的陸小英,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最后用手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說道:“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忠兒,今晚要給他講故事,天色不早了,忠兒肯定也等急了,我得走了,改天我再來看你,你也早些休息吧!”說完之后又對陸小英一笑,便出了房門。
陸小英望著丈夫的背影,回想著剛才丈夫的話語,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這日黃昏之時順著雨巷有一名道士來到白府門前。
這名道士看了看門前的燈籠上寫著“白府”的字樣,料定就是這里了,于是上前叩打門環(huán)。
門上的家人聽到有敲門聲,說道:“來了,稍等片刻!”緊接著有一名家人撤掉門栓探出了頭,見門前站定一名道士遂問道:“這位仙長,您找誰?”
道士一笑說道:“無量天尊,敢問這位小哥這里可是白公玉堂的府邸嗎?”
家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名道士,而后說道:“正是,不過我家五爺已過世多年,現(xiàn)在是少爺當(dāng)家作主。”
道士說道:“我正要找你家少爺,煩勞小哥給他通報(bào)一聲,就說有故人來訪,讓他到門前來見我?!?br/>
這時就聽得門內(nèi)有一人說道:“白林,你在和誰說話?”
那個叫做白林的家人回頭說道:“總管,門前有位道士要見少爺。”
白福走出府門,站在臺階之上細(xì)看來人,見此人身高未滿五尺,骨瘦如柴,形如病夫,兩只黃眼珠滴溜溜直轉(zhuǎn),透著聰明伶俐。
白福一見此人,急忙跑下臺階,趴在地上就磕頭,口中說道:“原來是四爺駕到,奴才失禮慢待還望四爺海涵,我給您請安了!白林,快去通報(bào)少爺,就說蔣四爺?shù)搅?,讓他出來迎接。四爺,快往里請!?br/>
原來來人正是大五義的四爺翻江鼠蔣平。
蔣平邊往里走邊笑著問道:“云瑞可曾在家?”
白福笑道:“您來的真巧,我家少爺剛從峨眉山歸來?!?br/>
這時就見白云瑞接了出來,白云瑞緊走幾步跪倒在地給四伯父磕頭。
蔣平一把將他拉了起來,眼中閃動著淚花,拍拍他的肩頭說道:“小子,幾年沒見還是那么精神!”
白云瑞虎目之中泛著水光說道:“四伯父,云瑞這幾年光顧自己上山學(xué)藝也沒有去看望四伯父,小侄實(shí)在是不孝啊!”
蔣平擺擺手說道:“云瑞,咱們都是自家爺們兒,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禮節(jié)。”
白云瑞把蔣平讓到待客廳落座吃茶,茶罷擱盞,蔣平問道:”云瑞,你母親身體可好?”
白云瑞笑著回答:“多謝四伯父掛念,我母親身體康健,小侄已命人去請了,片刻就到?!?br/>
話音剛落就見五夫人帶著兩個兒媳來見蔣平。
蔣平見五夫人已是兩鬢斑白,心中也是感慨頗多,說道:“弟妹,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吧?”
五夫人一笑,說道:“我還好,不過我看四哥已是老了許多?!?br/>
蔣平一捋胡子說道:“都快成老棺材瓤子了,還能不老!”
白云瑞說道:“四伯父精神矍鑠豈能言老呢!”
蔣平搖搖頭說道:“不行了!你四伯我都是年逾花甲黃土埋脖梗子的人了,我現(xiàn)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的,這樣我也就對得起五弟了。”
這時五夫人命人擺上素酒素宴招待蔣平。眾人正在吃喝相談之時,忠兒從門外跑了進(jìn)來,他手里還拿著一只特別精巧的小籠子,在籠子里面爬著一只綠油油的蟈蟈。
忠兒一見屋內(nèi)有這么多人著實(shí)嚇了一跳,忽閃著兩只大眼睛望著眾人,一眼便瞧見了白云瑞,于是跑到父親身邊張著兩只小手嚷道:“爹爹抱,爹爹抱!”
白云瑞把兒子抱起來,非常寵溺的用手輕輕捏了一下兒子紅撲撲的小臉,又親親了他的額頭,而忠兒望著父親咯咯地笑著。
蔣平用手一指忠兒問道:“小子,這是你兒子,叫什么名字?讓我抱抱!”
白云瑞把兒子遞給蔣平,并對兒子說道:“忠兒,這是你的四爺爺,快叫四爺爺!”
忠兒摸著蔣平的胡子稚聲稚氣的叫道:“四爺爺!”
蔣平看著眼前的忠兒,不由得心中發(fā)酸滴下眼淚,說道:“時光飛逝啊!云瑞的兒子都這么大了,這要是我那五弟還活著,看到自己的孫子該有多高興?。 ?br/>
蔣平的這番話說的大家一陣心酸。
蔣平擦了擦眼淚,對五夫人說道:“弟妹,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我五弟過世這么多年也不知他在那邊過的好不好,我這個作四哥的也沒給他上過一炷香,燒過一張紙,我對不起朋友,所以我想去祭奠一下他,你看方便嗎?”
五夫人眼中含淚說道:“我替亡夫謝謝四哥這么多年還想著他,千里迢迢來看他,既然四哥要去祭奠亡夫當(dāng)然沒有什么不可以的,這次瑞兒從峨眉山回來也是為了此事,就讓瑞兒安排一下吧!”
眾人吃完晚飯,又相談片刻,天色就晚了,白云瑞給蔣平安排好住處,蔣平一路勞乏也就早早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