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眾人不約而同的早了半個時辰去皇后宮里請安,且明顯可以看出都精心打扮過,紛紛拿出最好看的衣服,最名貴的首飾裝扮上,比參加宴會還隆重,甚至連懷孕的司琴都在司棋的陪同下前來。
好些日子不出來走動的司琴豐腴了不少,臉上洋溢著即將為人母的幸福,為她增色許多。
皇后忙叫人搬來一張舒服的坐榻給司琴:“皇上不是叫才人好好在宮里養(yǎng)胎,你怎么過來了?萬一磕了碰了傷了胎氣可怎么辦?”
司琴坐下說:“臣妾在宮里悶得慌,今日聽說才進宮的梁美人要來給娘娘請安,便想來看看,有這么多人照料,臣妾不會有事?!?br/>
原來也是為了梁美人。
皇后道:“既然來了,就好好坐著,千萬要好好保護肚子里的龍?zhí)??!?br/>
“多謝皇后娘娘關(guān)心,臣妾自當(dāng)小心?!?br/>
等所有人都到齊了,卻不見梁美人的身影。
一向快人快語的林倩然不滿道:“才第一天就敢這樣怠慢,她有沒有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是啊,規(guī)定的請安時辰早過了,果然是沒有受過教化的鄉(xiāng)下人,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蹦险f道。
皇后依舊心平氣和,“梁美人才進宮,對宮中地形不熟悉,大概是路上耽擱了些?!?br/>
“她不熟悉,棲梧宮里難道就沒有熟悉的人?還是她真以為自己是鳳凰,等著別人對她朝拜?”林倩然忘我的說,完全沒有注意到皇后已經(jīng)變了臉色。
在場眾人對這遲到的梁美人已經(jīng)是十分不滿,心中腹誹,莫不是這梁美人以為自己是皇太后的侄女,便不把皇后和其她人放在眼里。
李文秀悄悄對宋瑾瑜耳語:“姐姐,梁美人該不會不來了吧?”
宋瑾瑜回答:“我們看著便是,她來與不來,最憂心的該是皇后。”
這時,皇后宮中的內(nèi)侍喊道:“梁美人前來給皇后娘娘請安?!?br/>
只見一個俏麗的身影,盈盈向眾人走過來。她身著大紅色宮裝,像火焰一樣灼人雙眼。
身體的勻稱度跟心兒的描述一樣,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
她皮膚白皙,擁有十六七歲年紀(jì)獨有的活力,面目與皇太妃七分相似,宋瑾瑜幾乎要以為這就是皇太妃年輕時候的模樣。
宋瑾瑜終于肯相信,她就是皇太妃的侄女,陌生人不會有這樣相似的面容。
梁美人身后跟跟了兩個侍女,容貌氣質(zhì)與別家宮的侍女有所不同,皇太妃娘家人,果然都非同凡響。
梁美人走到皇后的面前,幽幽跪下,“臣妾梁氏拜見皇后娘娘?!辈坏然屎蠼兴鹕?,自己就起來了,對其她妃嬪說:“諸位姐姐有禮,從前有勞各位姐姐照顧皇上。”
說得好像皇帝是她一個人的一樣,從此以后將用不上他們。
聽得她這樣說,眾人都變了臉色,向皇后望過去。
皇后還是一副笑臉,“入得宮來,便都是為了叫皇上順心,美人不必多禮,坐下說話?!?br/>
梁美人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皇后問她:“美人初來宮里,對宮中的一切可還習(xí)慣?”
“皇太妃與皇上將我的一切安置得十分妥當(dāng),所以暫時無不適之處?!闭Z氣中滿是優(yōu)越感,對皇后沒有一絲恭謹(jǐn)。
司棋見她這副模樣,十分不滿,質(zhì)問:“美人為何現(xiàn)在才姍姍來遲,你可知大家都在等你?”
“勞煩大家久等,真是對不住,今日皇上臨走之時叫我多睡會兒,我便起晚了些,叫皇后娘娘個各位姐姐就等了。”完全沒有真要道歉的意思,但既然她把東方玠搬出來,眾人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東方玠對在場的許多人都說過這句話,只有梁美人會這樣認(rèn)真的執(zhí)行。
高貴妃溫言:“即是皇上的吩咐,美人你多歇息會兒也無妨,只是后宮有后宮的規(guī)矩,皇上忙于前朝之事,有時并沒有顧及到許多,美人以后伴隨皇上,須得提醒他才是。否則后宮亂了規(guī)矩,并不是國之幸事。”
“是,臣妾以后定當(dāng)注意,成為皇上身邊的賢內(nèi)助。”
“好了,若是沒有其他事,便退下吧,本宮有些乏了?!辈苠麅簱]手說。
梁美人率先第一個起身,“臣妾不打擾皇后娘娘歇息,臣妾告退?!睅е膛x開。
梁美人走后,其她人都沒有離開。
一向寡言的徐充容忍不住說道:“這梁美人未免太倨傲了些?!?br/>
“是啊,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就罷了,連皇后娘娘都絲毫沒有半點尊重,即使她是皇太妃的侄女,也僅僅是個剛進宮的新人而已。”司棋的一口氣憋到現(xiàn)在,終于找到地方發(fā)泄出來。
“婕妤姐姐與皇上自小相識,卻不見她那樣目空一切。”鐘小嬋說。
李文秀笑笑:“梁美人的確是傲氣了些?!?br/>
“不過才侍寢一次,就這副摸樣,以后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是啊,當(dāng)初皇上獨寵昭媛娘娘,昭媛娘娘對皇后娘娘請安從來未曾遲到過?!?br/>
女人就是這樣,當(dāng)初那樣的嫌惡,如今有了新的嫌惡對象,以前有過過節(jié)的人,仿佛都變成了她們的盟友,勢要拉著與她們一起討伐。
宋瑾瑜只是聽著,并不開口。
曹妍兒也沒有表達意見,只是被她們吵得煩了,不耐煩的說:“我有些累了,你們退下吧?!逼鋵嵅苠麅褐皇前褜α菏系牟粷M發(fā)泄到她們身上而已。
眾人離開。
回去的路上,心兒猶心不平,“這個什么梁美人真是過分,我看她長得也沒有多好看,還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皇上對她最多是一時新鮮,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好了,別說了,皇上的寵愛能維持多久,不是你能斷定的?!?br/>
宮里這么多人口口聲聲不滿梁美人的所作所為,宋瑾瑜卻不敢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她幾乎可以斷定,若是幾日后皇上對梁氏的興趣不減,她們之中的許多人必然會換了一張嘴臉。
平心而論,梁氏長相十分好看,又勝在年輕,性格雖說有些倨傲,但也算的上她的獨特之處,說不定東方玠就會喜歡這樣的性子。
宋瑾瑜有些吃不準(zhǔn)以后會是什么樣一個狀況,因此不想牽涉其中。
宋瑾瑜與心兒、月伊走至御花園中,碰見了梁美人一行人,她雖離開得早,卻沒有回宮,拿著魚餌逗池塘的金魚。
看見宋瑾瑜,梁美人將魚餌交給身邊的侍女,向宋瑾瑜走過來。
宋瑾瑜對她微笑,心兒和月伊也對梁氏行禮。
梁美人來著不善的說:“你就是宋昭媛?!?br/>
宋瑾瑜依舊笑著:“正是本宮,美人有何指教?”
心兒不滿道:“你身為美人,為何不向我家娘娘行禮?”
“哦?見過昭媛娘娘。”梁美人敷衍的說,服侍她的人也勉強給宋瑾瑜行了個禮。
“美人不必多禮?!彼舞ざ似鹕頌檎焰碌淖藨B(tài)說。
“聽說皇上以前很寵愛昭媛娘娘?”梁氏問。
“宮里的女人,全憑皇上的喜愛而已?!?br/>
“有勞娘娘照顧皇上了?!睂⒃诨屎髮m里說的話單獨說給宋瑾瑜聽。
“皇上是我的夫君,照顧他、為他生兒育女,乃做妃子的職責(zé),為皇上做這些,我亦樂在其中?!?br/>
“那對不住娘娘,往后妾身恐怕要剝奪娘娘的樂趣了?!?br/>
“美人若是能叫皇上更為開懷,我當(dāng)然樂見其成?!?br/>
“既然娘娘這樣說,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吧?!闭f完不告退,帶著侍女離開。
“不懂規(guī)矩?!毙膬簩λ齻兊谋秤罢f。
月伊有些擔(dān)心的問宋瑾瑜,“娘娘,梁美人這個人,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會怎么看。”
當(dāng)天,眾人還沒有從譴責(zé)梁美人的無禮中緩過神來,東方玠便頒布了一道圣旨:冊封梁氏為昭儀。
這個消息無異于一個驚雷,驚嚇了眾人的神經(jīng)。
從東方玠登基開始,還沒有哪個妃嬪,才承一次寵、未曾有生養(yǎng),就位居九嬪的,而且還是九嬪之首,一下子就把宋瑾瑜和徐充容等人壓了下去。
可是,東方玠的圣旨已經(jīng)下了,就是說完全沒有更改的可能。而且鑒于上次的遇刺事件,東方玠叫梁氏不必去宗廟祭祖,找一個生辰八字與梁氏一樣的女子,從梁氏頭上剪下一縷頭發(fā),由此女子保管,去宗廟替梁氏祭祖。
聽到這個消息,宋瑾瑜既覺得無法接受,卻也事先做了一定的心理準(zhǔn)備。
他最終,還是封了她為昭儀,給了她委屈受。而這一次,他沒有事前與她商量。
冊封儀式將在一個月之后舉行。
這期間宋瑾瑜一直等著東方玠來給她一個解釋,可是他絲毫沒有,整日不是流連棲梧宮,便是穿梭丹若軒與無雙殿。
幸而東方玉和朝霞都還貼心,東方玠不來,東方玉愈加致力于學(xué)習(xí),朝霞也十分乖巧,對宋瑾瑜說:“父皇不過來,我替父皇陪母妃?!?br/>
其實東方玠也不是全然忘記了無瑕宮,只是來的次數(shù)少了而已,逗留的時間也沒有以前長,而且對為何要冊封梁氏為昭儀,閉口不提,也根本注意不到梁氏給宋瑾瑜的苦頭吃。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果然信守了承諾,又更了一章。其實今天是在補昨天的欠賬而已,囧。明天如果不出意外,會更新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