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里,滿滿的都是炫耀。
“……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么,老師?”
落款是尤嬌嬌。
附件里,是一個聊天記錄的截屏合集。
聊天的內(nèi)容是尤嬌嬌私信給那個營銷號發(fā)了有關(guān)于孫江湖的事情。
倒是沒有任何刻意的引導(dǎo),就是簡單陳述了孫江湖跟喬秉之間的淵源……
喬秉冷笑了兩聲,敲了一行字回復(fù):你想表達什么?
“老師曾經(jīng)讓我不要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尤嬌嬌敲下這行字之后,嘴角勾起一個笑來,像是得意又像是嘲諷:“現(xiàn)在老師還覺得,不應(yīng)該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心么?”
喬秉看了一眼尤嬌嬌的回復(fù),并沒有再回了。
該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心么?
如果單看這一次的事情,那答案自然是應(yīng)該的。
尤嬌嬌想表達的,大概也是:老師,你看,明明我沒有用惡意的方式去引導(dǎo),可這個營銷號,還是為了吸引眼球博熱度,對你進行了一番惡意揣測,甚至是扭曲事實,因為陰謀論更能滿足人的陰暗心理,讓人有理應(yīng)如此、這樣才對的“快意”……
可尤嬌嬌大概不知道,喬秉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是揣測人心,推算結(jié)果。
卻從來都不吝以最大的善意去迎對世界,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是她一直以來接受到的教育理念。
雖然最近,這個理念好像越來越崩塌了。
她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自然也就將尤嬌嬌拋之腦后了。
不管當(dāng)初是因為什么原因,既然已經(jīng)揚言老死不相往來,那就不該再搞出什么久別重逢的事情來。
喬秉找了人上門收拾玻璃碴子,又學(xué)了安裝公司,過來重新裝幾扇的玻璃在靜室里。
上門來收拾的是同一個家政公司的,兩男兩女。
一般喬秉很少會叫他們過來,但卻是聘用了他們的。
每個月給一千塊錢,不需要他們天天過來,也可以自由去找工作,這里就算是一個掛職。
一年到頭也就來那么幾次,相當(dāng)于白得的錢,所以他都很滿意這份工作。
給喬秉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年初,給房子做一次大掃除,年中再做一次,偶爾需要過來收拾一下碎玻璃。
他們也很識趣,從來不會問喬秉家里為什么要裝那么多玻璃,玻璃又為什么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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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空隙里,喬秉拿了速寫本子,坐在陽臺上寫寫畫畫……
新書的名字,她還沒有想好。
甚至連具體的內(nèi)容,也還不確定。
只不過最近實在是情緒不大好,很多時候,她已經(jīng)無法克制自己的暴躁。
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走神間,她手底下已經(jīng)刻畫出了一盤飽滿圓潤的餃子……
“怎么突然畫出來餃子了?”喬秉有些奇怪的看著速寫本,剛剛她走神想的也不是餃子吧?
難道是饞餃子了?
想了想,她還是放棄了包餃子的想法。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的住址已經(jīng)不那么安全了。
如非必要的話,還是不要額外叫陌生人上門了。
誰知道會不會有剛好極端的人……
這么一想,她忽然覺得今個兒約了打掃衛(wèi)生上門,都不怎么明智。
等那些人收拾了碎玻璃走了以后,喬秉仔細(xì)的檢查了一遍靜室,確定沒有什么偷拍的東西,才打電話取消了明天的上門安裝:“……嗯,對,東西先留著,過段期間我方便了,在約時間安裝?!?br/>
掛了電話以后,喬秉還是覺得不放心,又重新拿了設(shè)備做了第二遍檢查。
可即便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她還是心中惴惴,跟被害妄想癥似的……
她還挺嫌棄自己這個毛病的。
最后干脆把靜室的門鎖了,等待之后心里的憂慮淡了,或者不記得這件事了,再重新打開。
這叫自欺欺人治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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