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閣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一個月前的武毅還是腰纏萬貫的大土豪,轉眼就變成了窮光蛋。
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常理而言,衣食住行都有父母安排的武毅本根用不著錢,何況自己根本出不了武王府的大門,要錢也沒用。
一個月過去,刺殺失敗的消息想必早已傳入天刃門,接下來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只能安心呆在家里。
早在半個月前武毅就已經力由心發(fā),望月湖邊幽蘭劍的破空聲不絕于耳。
刺,撩,勾,挑,劈
每一次出招都是用盡力,武王府不比狂野森林,沒有種類繁雜數(shù)量眾多的野獸給武毅練劍,只能和自己較勁。話說回來,危機只能突然給人壓力,不會長久的伴隨著一個人。譬如現(xiàn)在的武毅,回到家的他有啥危機?每天睡覺吃飯都不會有人說啥,坐吃等死也不是不可以。
和常人不同的是武毅練劍只有劍鳴,自己并不會呼喊以增強氣勢,雖然只練劍半日,但還是會弄虛脫自己。
林如山拿著武毅的重劍修煉一整天也沒有問題,他的力氣如何能與武毅相比?幽蘭劍的重量根本不足重劍的十分之一,奇怪的則是只一早上武毅便會脫力躺在望月湖邊,林如山卻還在生龍活虎的揮舞著重劍。
林如山向來以武毅為榜樣,一連十幾天皆是如此。近來甚至不到中午就會乏力躺在地上,沒道理呀!
心存疑惑的林如山也就和兩個妹妹說了說,但是招惹來的卻是三個女孩,不知何時霜兒和林家姐妹打成了一片,練功吃飯都在一起?!拔湟愀?,你生病了呀?”
躺在望月湖邊的武毅差點給鬼精的凌如月嚇一跳,環(huán)顧四周居然還有兩個——林如雪和霜兒。
突然出現(xiàn)的林如月倒沒有嚇到武毅,反倒是她的話給武毅雷的外焦里嫩,好好怎么就生病了,自己這個當事人怎么不知道?
誰又在給自己造謠,請出來解釋一下!
驚愕的看著林如月道:“沒有呀!”
林如雪根本不相信武毅的話:“那你躺在這干嘛?”
“累了歇會兒不行嗎?”
這到底怎么回事?
躺地上休息難道都不可以嗎?
“你怎么會累呢?”
林如雪一身潔白的長袍逼近,武毅的眼珠子差點就要奪眼而出。..cop>這都什么跟什么呀?自己是個人,不是大牲口,如何就不能疲累休息一會兒?
“這話怎么說的,我也是人,怎么就不會累呢?”
還是不能盲目的崇拜呀,看看這都成了什么樣子?干脆不拿自己當人看了。
“我哥說過,就算你日夜不停的練功都不會是這個樣子,再不承認我們就告訴張姨去,哼!”
這也行?
招誰惹誰了?
在這兒好好地練功,怎么就生病了?居然還被威脅要告訴家長,都沒事兒撐得吧!
林如山!
禍亂自己的元兇終于浮出了水面。
武毅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到演武場揍他一頓,嘴怎么就這么碎呢!
“如月啊,聽說你劍法有成,練兩招我瞧瞧?!?br/>
必須岔開話題,要真讓這個死心眼的丫頭給自己纏上,那可就真的病了。
“你”
“沒問題。對了,霜兒姐,幫我照顧下小白白!”未等林如月開口,林如月便歡呼雀躍的準備要開始了,武毅的計策很好,成功的岔開了話題。
林家的這對兄妹倒是奇怪,林如月沒心沒肺,林如雪則是心思縝密老成持重。
銀光飛舞,長劍在林如月手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怎么樣?是不是很厲害!”
舞完劍的林如月期待的看著武毅,眼神中的意思非常明顯。
“的確不錯!”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能有如此成就,自是天才無疑。
武毅并不會劍法,這套劍法自然是母親張怡然教的。張家作為宸天鑄劍世家,自然有不少劍法劍譜,武毅的母親作為張家的長女怎么會不懂一兩套劍法呢?
當日林家姐妹找上張怡然,武毅的母親就沒合攏過嘴,兩女乖巧聰明善解人意,這才是最好的兒媳婦。
武毅的老娘毫無保留的教授兩女劍法,誓要留下好印象。這不已經成了張怡然的間諜,動不動就要告發(fā)武毅。
林如月并沒有食言,武毅生病的消息果然傳到了張怡然的耳朵里。接下來便毫無懸念,受傷生病刨根問底好一陣武毅的母親才不放心的離去。..co勸歹勸才算放棄了找大夫的事情。
次日,一幫大漢浩浩蕩蕩的護送武毅出門,徑直去了靈寶閣。
既然上次那個兵器店老板給了武毅那么高的評價,自然要驗證一番。
還是上次的套路,找來了靈寶閣的管事。
“開個價吧!”
這回帶來的并不是武毅的幽蘭劍,而是幾天之前隨便鑄劍的一把。
“公子此劍堪稱極品,在下建議公子交給我們靈寶閣拍賣如何?”
如此寶物卻拿來換錢,可見眼前的人的確缺錢。但是拿出此種寶劍的人絕對不凡,倘若自己出的價過少得罪了身后的人反而不美。拍賣才是一舉兩得,既不得罪人自己這邊也能賺到錢,何樂而不為呢?
“你這靈寶閣中可有赤血朱果?”
這次出門還有一個更重的事——尋找赤血朱果,據(jù)傳對增強體質有奇效,況且武毅出門不易,一次性辦了最好。
“公子需要?”
管事驚喜的看著武毅,赤血朱果雖然珍貴,還是會有人去采摘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過多花點錢罷了。
可擺在自己眼前的寶劍則不同,如果拿來送禮打通關系,對自己乃至靈寶閣都是一番天大的機遇。況且面前的這個人很缺錢,如若不然為何不直接開口購買赤血朱果?
“師尊吩咐而已?!?br/>
拉大旗扯虎皮,自從上次杜撰出一個師傅以后,只要搬出來這些人就會立刻閉嘴,真是無往而不利。
“有有有,待我為公子取來?!?br/>
管事興奮的進屋,不一會帶著一個玉盒殷勤的出現(xiàn)在武毅的面前,如果今天這事兒要是做成了,可不是一石二鳥那么簡單,一石三鳥或者一石四鳥也猶未可知。
打開玉盒,上百顆荔枝大小的赤血朱果出現(xiàn)在武毅面前。
赤紅欲裂形似滴血,果如其名。
“我這把劍換你這些果子怎么樣?”
“您的這把寶劍雖然珍貴,這赤血朱果亦不是尋常的寶貝,如果公子愿意的話鄙人愿意用兩倍的血菩提來交換。”
管事所言非虛,赤血朱果的確是比血菩提還要珍貴的靈果,就此交換的話自己難免吃虧。
“那算了,收起你的赤血朱果吧!”
寶劍入鞘,武毅作勢就要出門。赤血朱果雖然珍貴,對自己而言卻不是難事。要不是家人給自己像看賊一般,武毅弄回來的肯定比眼前的這些要多得多。
“公子且慢!”
“還有何事?”
“那拍賣的事宜難道公子也不考慮?”
“沒有必要,此行只為驗證在下的鑄劍技藝,赤血朱果雖然難得,對在下而言卻并不是天上的星辰,不過懶得跑一趟罷了!”
管家如遭雷擊的站在原地,感情這把劍是這個少年鑄造的,并不是他的師尊?倘若交好這個少年,那自己豈不是要走大運?
“算我倒霉吧,赤血朱果是你的了。”
管事唉聲嘆氣,好像吃了多大的虧一般同意了。
“給你劍!”
整個過程中講話極少,既然要充當隱士高人的徒弟,自然不能大大咧咧,還是盡量少說話的為好。言多必失啊。
“公子既有鑄劍名師教導,技藝劍法想必一日千里。在下只是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公子應允?!?br/>
“廢話真多,說吧!”
武毅不耐煩的開口,有了勞什子師傅,那就必須要有不染世事的脾氣。
“今后倘若公子有什么難處,盡可以到小店來?!?br/>
管事的意思很明顯,赤裸裸的交好武毅。
“我有何難,真是豈有此理!”
“只是猜測而已,公子盡請不要放在心上。小店堆積了不少鑄劍材料,在下愿意做主送與公子如何?”
“你的條件?”
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家伙繞來繞去不就是想要自己今后鑄造的刀劍嗎,武毅心知肚明。
“今后公子所出刀劍就由小店代為出售如何?”
繞了這么大個圈子,管事終于說出了最真實的企圖。
“上回游歷宸天,有一個小子與我相識,相交甚歡。你的材料就送到他家吧!”
白送的東西,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
“公子的那位小友是”
“武毅”
“啊?武王府世子?”
“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我這就去安排!”
“對了,你那兒還有玉盒嗎,再給我一個”
從始至終武毅都是黑袍遮面未曾露出真面目。
出門的武毅抱著兩個玉盒滿載而歸,隨便鑄造的一把劍就可換來這么多的赤血朱果,一本萬利呀!
早知道換這些東西如此容易,自己干嘛跑去當野人?直接拿劍換不就好了!
一百多顆赤血朱果,兩個大隊每人一顆,還能剩下四十多顆。算上自己還能每人再分五顆,一路上武毅都在盤算如何分這些果子,此行還真是個大豐收。
“管事,我們要不要跟蹤他?”
作為宸天最大的寶貝交易場所,靈寶閣經年屹立不倒自是有原因的。
“不用,隱世高人個個本事非凡。我們只是要他么手中的寶刀寶劍,并不需要他們的怒火,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管事把玩著手中的寶劍,漫不經心的作答。
“是!”
“等會兒準備些上好的鑄造材料,過兩天與我一同送到武王府去!”
“這個沒必要了吧?”
下人肉疼的看著管事,那些上好的材料可是值不少錢,就這么送出去了?
“那少年用最普通的材料便能鑄就如此寶劍,技術可見一斑。咱們送上最好的材料,不只是為了結好他,還有人家隱世的師父。到時候只要有一柄上好材料鑄造的寶劍送來,咱們這個靈寶閣就可屹立不倒,這些你可想過?”
到底是管事,滴水不漏。
“是!”
“有些錢咱們可以省,譬如吃飯穿衣,能省就省,能簡則簡。但是有些錢就不能省,咱們靈寶閣之所以常年屹立不倒,靠的不是富可敵國的財富,而是那些我們幫助過的人。寧可雪中送炭,也莫錦上添花!”
“是!”
“快去準備吧,記住,要最好的鑄造材料,還有那塊隕鐵,也給我一并裝上!”
管事的確是個人精,事事都看得很通透。
如果出低等材料,自己無論如何也是收不到高級材料鑄造的刀劍。甚至敢保證,送出去的這些材料里面摻雜低檔貨色,自己肯定也會收到寶劍,只不過用的材料是那些低檔貨罷了。
第一步絕對不能走錯,倘若自己送出去的都是高檔極品材料,等于一下子封住了那邊的嘴。靈寶閣這邊自然也會收獲一兩把名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