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肚皮貼著地趴在陽臺上,眼瞅著夕陽西下天都要黑了,自家主子也沒有半點要把它放進屋的意思。無精打采地盯著陽臺欄桿上的一只蒼蠅,眼珠子跟著它無聊地轉(zhuǎn)過來轉(zhuǎn)過去,直到肚子都餓得咕嚕嚕叫喚了,舟舟才委屈地抬爪子拍了拍陽臺的玻璃門,刷一波存在感。
段凌好不容易把屋子收拾回原樣,葛優(yōu)躺在沙發(fā)上喘了幾口氣,聽到duangduang的敲打聲,才想起來自己把那只衰狗丟到陽臺關(guān)了一下午。他看了下鐘表,都快五點半了,尋思那家伙應(yīng)該漲了教訓(xùn),便板著臉去了臥室。舟舟看到他來了登時就跳了起來,乖乖蹲著,張著嘴巴拼命眨眼睛賣乖,段凌被它折騰得又餓又累,看它這模樣又覺得該死的可愛,心里忍不住罵了自己兩聲賤皮子,唬著臉哼道,“知道錯了嗎?”
舟舟搖著尾巴,一臉社會主義乖巧:“汪!”
段凌:“……”
這蠢家伙,一賣乖就學(xué)狗叫……
他干脆坐到地上,抬起一只手按在了玻璃上,“傻舟,給朕站起來?!?br/>
舟舟立刻撲過來,段凌伸手抱住了,一肚子憋屈氣總算散了干凈,無奈地戳了戳它的額頭,“以后不許再胡鬧了,知道嗎?”
“汪汪!”
“……就這點兒出息,你身為狼的驕傲呢?”
“汪汪汪!”只要你能開心,要什么驕傲!
段凌悶聲笑了笑,氣性散了,打算給舟舟**肝吃。他折騰了一下午有點累,抱不動它了,就把二狗子放下來夾在兩條大長腿中間,彎下腰兩手抓著它的兩只前爪,一人一狗慢吞吞地邁著左腳右腳歪歪扭扭地前進。總算夾著狗到了廚房,段凌松開手,揉揉它的腦袋,“待著等會兒,給你**肝。”
舟舟立刻開心地拿腦袋蹭了他一下,角度的問題,正好又蹭到他的褲襠上,段凌沉默一瞬,咬著牙掐它的臉,“臭小子,你成心想讓你主子當和尚是吧!”
舟舟不明所以,被他掐著臉還在傻笑,段凌無奈,沒好氣地瞪它一眼,卷著袖子去忙了。
段凌的動作還挺熟練,沒一會兒就把雞肝切好片煮熟了,又放了些舟舟愛吃的調(diào)料浸泡了一下,裝盤之前還撒了點肉汁上去,看得舟舟在旁邊不停地流口水。等段凌弄好了把盤子放到地板上,舟舟迫不及待地撲過去猛啃,只是啃著啃著忽然聽到段凌肚子里傳來咕嚕一聲,它愣了愣,抬起頭,正好看到小主子捂著胃揉了一下,然后開了火倒了一碗水,像是要煮面吃。
舟舟呆了一會兒,看看自己盤里的雞肝,又看看段凌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就軟軟糯糯起來,有點酸溜溜的。
段凌總是這樣,自個兒餓著肚子也要先把它喂飽了,舟舟心想,自己真的要好好修煉才行,等變成人以后,一定要像段凌疼自己一樣好好疼他,一定要把他也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
因為一整天都過得忙忙碌碌,吃完晚飯沒多久段凌就去睡了,舟舟趴在狗窩里看著他沉睡的臉,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悄悄湊過去,離他半米的距離蹲在了地上。它心里忽然就有種舍不得的情緒,明明這人就在自己身邊,還是覺得莫名其妙的不舍,它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后就那么趴在離他最近的床沿下面,閉著眼一臉滿足地睡著了。
段凌大半夜被尿憋醒,要下床,兩腿剛伸出來就碰到了一片狗毛,他愣了下,低頭看到舟舟仰躺著露著肚皮呼呼大睡,大腦袋卻面向著自己的方向,貼著床腳,和自己挨得很近。段凌悄悄下了床,蹲在地上看了它一會兒,有點明白它的小心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肚皮,輕聲叫它。
“舟舟,”他撓了撓它的脖子,又喊,“小二舟。”
舟舟正夢到自己又變回了人,段凌坐在餐桌邊上,自己則在灶臺那里忙碌著給他做飯吃,它夢到自己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段凌吃得很高興,和自己一樣露出那種特別高興的表情,它看得也開心起來,蹲在段凌腳邊上,一直在蹭他的腿。
段凌就看到舟舟貼著床沿一直蹭啊蹭,也不知道夢到什么了,嘴角翹著,笑瞇瞇的樣子。他看得心里一軟,不忍心叫醒它了,便彎下腰把二狗子抱起來,輕放到了床上,順手又摸了摸它的腦袋。
去衛(wèi)生間爽歪歪地尿了一泡,回來的路上忽然瞥到了丟在客廳沙發(fā)上的衣服,那是舟舟化人形時候穿著的,段凌想了想,過去把衣服拿起來翻了一下,還真的在衣兜里翻出個錢夾來。
里面東西不多,一點現(xiàn)金,幾張卡,不過最關(guān)鍵的,里面有個身-份證。
段凌看到那身-份證的時候很驚訝,他以為舟舟是隨便幻化成的人形,可這么一看……莫非它是借尸還魂了?
身-份證上的少年很年輕,名叫蘇舟,才剛滿18歲沒多久,上面清楚寫著出生日期和地點,背面也有派出所的位置,并不難查。段凌抓著那個證件看了一會兒,又把一張銀-行卡拿出來,一起收到了自己的錢包里。
明天叫小木去查查這個孩子,如果真是借尸還魂,下次等舟舟變成人的時候得帶他去趟醫(yī)院體檢一下,別身體有什么毛病才好。
這么想著,他便躺回了床上。舟舟睡成了一坨死狗,還砸吧著嘴,段凌笑了一笑,伸手戳戳它的小鼻子,然后張開手臂輕輕抱住了它,在心里輕聲說:小傻蛋,你能回到我身邊來,真的是太好了。
第二天舟舟一睜開眼睛,瞳孔里就映出了自家皇帝主子的美顏盛世,它狗眼一呆,被美色所迷,癡-漢地伸舌頭舔了下段凌的鼻子。段凌皺了下眉,沒有醒,只是美男連皺眉都皺出了一股慵懶的風(fēng)情,舟舟瞪著眼睛小心臟砰砰跳,見了鬼似的,整個狗都看呆了。
怎么覺得……小主人長大了以后,這么的……唔,這么的……
比隔壁王老二家的母狗還要好看呢!
段凌要是知道了它心里的比較對象,說不定得摁著狗頭揍出個好歹來。
舟舟高高興興地欣賞著美人主子的睡姿,直到段凌被它噴出來的熱氣給噴醒了,一睜眼就看到一雙鈦合金狗眼锃亮地瞪著自己,他嚇了一跳,本能地一腳踹出去,直接把癡-漢舟一個二踢腳踹下了床。
舟舟嗷嗚一聲大叫,在地板上滾了兩滾,委屈地甩著腦袋爬起來,段凌無語地坐起身,兇著臉罵它,“臭小子什么眼神那是?春天到了發(fā)情嗎?”
舟舟前爪扒在床上,被罵了也瞇著眼睛傻樂。段凌看它那模樣就知道這小子是想出門了,舟舟一直興奮地搖尾巴,看到他下了床更是高興,撒開腿跑到大門口撓著門,還機智地站起來撲出門把手,著急地要把那玩意兒撬開。
段凌還是有點困,可架不住它發(fā)瘋,只好迷迷糊糊地洗漱穿衣完畢,給它套上狗圈就哈欠連天地開了門。
遛狗什么的,狗遛人還差不多,段凌強行被舟舟拖著走,等到了公園實在是撐不住,放了繩子讓它自己嗨,自己窩在一個長椅子上閉著眼睛打盹。
舟舟回頭想叫他陪自己玩兒,結(jié)果看到他在那兒縮著又不忍心了,便自己蹦高跳起來對著藍天白云嗷嗷叫喚。
很快便吸引了一群小迷弟和小迷妹,晨練的或者同樣來公園遛狗的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圍過來,舟舟的樣子很好看,被段凌精心照顧了五年,皮毛又軟又亮,外形的確是非常英武帥氣的。舟舟有心要討人喜歡,便蹲在地上可勁兒地搖尾巴,一只爪子抬起來學(xué)招財貓的樣子,吐著舌頭擺出經(jīng)典哈士奇式迷之蠢笑,整個狗都要蠢得發(fā)光。
立刻便有幾個小姑娘被它萌得小心肝都要酥掉了,急忙想找點什么東西喂它,可大清早出來又不可能帶吃的,有幾個便忍不住跑大老遠去24小時超市買了幾根火腿腸過來。舟舟為了修煉值也是拼了,看到那幾根廉價火腿心里十分嫌棄,面上卻還是擺出十分欣喜的模樣,跳起來抱了抱給它火腿的妹子,又出賣色相笑哈哈地親吻她一下,把小姑娘迷得暈頭轉(zhuǎn)向,恨不得牽著狗鏈子干脆把它拎走。
于是段凌呼呼大睡了半個鐘頭,一睜眼就看到舟舟周圍圍了一圈人,都在愛不釋手地在它身上吃豆腐,自家狗竟然乖成了一只貓,任人摸任人揉,腳邊的火腿竟也堆成了山。他懵了兩秒,總算清醒了些,站起來朝舟舟過去,喊了一聲,“舟舟!”
舟舟耳朵一扒拉,沒理他,還在努力扭著身子賣萌。
段凌略微思索就明白了它的心思,心里不由地哈哈樂,便在一旁抱著手臂,跟著一群小姑娘一起調(diào)戲它。舟舟內(nèi)心流著瀑布淚,暗罵這個豬隊友:我為了你在這里忍耐著賣身的羞恥,你竟然還跟其他人一起嘲笑我!豈可修!
可它看著內(nèi)心中浮現(xiàn)的三個框,又十分著急,“怎么這么半天才積累了30點!這也太慢啦!”
三個框悠然道,“路人粉的喜愛你以為能有多深?有30點不錯啦?!?br/>
舟舟郁悶地在心里問,“那怎么樣的喜歡才能持續(xù)更久?”
“真愛粉嘍,或者更深的肢體接觸,比如擁抱啦,接吻啦,哦,最多的是交-配,一次1000點呢?!?br/>
舟舟聽罷,深吸口氣,內(nèi)心掙扎了半天,終于毅然決然地看向一旁的母泰迪。
“那我……要不就……配個種?”
三個框內(nèi)心給它豎了個大拇指,卻遺憾道,“你既然要修人,交-配也得找人,狗沒用哎。”
舟舟:“……”
豈可修!小爺?shù)拙€都不要了,你竟然還不給個機會!
一點都不狼性化!
垃圾系統(tǒng)!
一旁被它英俊的身姿撩撥得春心蕩漾的母泰迪:這位小哥,咱來搞一搞呀(*/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