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弦,是你嗎?你沒死對吧!”九華心中一塊巨石終于落下,臉上帶著釋懷的微笑,
那只巨大的獸終于站了起來,四周濺起火星,她在烈火中俯視著九華,而后張開了它巨大的翅膀,一聲尖利刺耳的叫聲響起,巨大的翅膀刮著狂風(fēng),騰空而起。
畢方怒了,錦弦怒了,這回不止是皇帝的事,這回整個瓊崖都要付出代價!
錦弦的不忍心,換來的是什么!他們竟然想讓自己死!而后整個卞廣四處都籠罩在火光之中,
在瓊崖的百姓眼里,巨大的妖獸在空中盤旋,叫聲凄厲,而后拋下火球,火球所到之處,燃起火災(zāi),凡是能夠被點燃的東西都被點燃!在皇宮的上方繞行一周之后,她停了下來,
“這只是一個教訓(xùn),若是你們皇帝不站出來跟我道歉,我就燒光他整個瓊崖!”巨大的獸最終落在了皇宮的某一處房頂,帶著渾身火光,
躲在角落里的小太監(jiān)聽到這聲音以后,身子一抖,立馬跑去稟報去了。小太監(jiān)打開一個偏僻的房間的門,悄悄的進去了。
黑暗的房間內(nèi),只有星星點點的光從縫隙中透進來,在這盡是黑暗的房間內(nèi),皇帝不停在踱步,眾人雖然看不到他焦急的表情,卻也能感覺到他的焦急與不安,
“不可能不死的,她怎么還能活著!不可能!”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不可能就這樣失敗了。他不相信,就連那樣的大火,她都能活下來。然而等待他的不止是這么一個打擊,
“陛下,這卞廣各處已經(jīng)成了一片火海,怎么辦才好!”黑暗處的范廣丞相醞釀了很久,才將心中的不適壓下,
皇帝在聽到這話以后,止住了腳步,“什么!”他的聲音在這暗室之中十分響亮,終于是引火自焚了嗎?這回難道自己的卞廣也要搭上了嗎?
跪在門口的小太監(jiān),正了正身子,吞吞吐吐道:
“陛下......那妖獸說要你......要你去道歉啊。”
“什么?她竟然要讓朕去道歉!”他暴怒之下,隨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東西就狠狠的往地上砸去,一聲又一聲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地上一片狼藉。他不停摔著東西,一旁的人只是垂著頭,卻沒有人敢上前阻止,他歇斯底里的大聲呼吼:
“不!朕是皇帝,怎么可能去道歉!她想都不要想!”他身為天子,怎么可能去道歉!那他的天子威嚴(yán)何在!
“陛下!她說要燒光整個瓊崖??!陛下!”小太監(jiān)的頭不停在地上磕著,發(fā)出咚咚的聲音。
“這可如何是好!哎!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瓊崖嗎?”范廣仿佛一夕之間蒼老了不少,也是一番痛心。聽到這話,皇帝止住了動作,他的手頓在半空,手里還拿著一支毛筆,
“瓊崖不能亡......”他胸口的心臟巨跳,瓊崖好不容易才成了如今的模樣,他怎么能讓瓊崖就這樣亡了。
“瓊崖不能亡!”他一把將手里的毛筆扔在地上,推開門沖了出去,他沒有了平日了君王的冷靜,他的這個皇位得來不易,所以他處處努力,企圖保住這個得來不易的皇位,他不要這個皇位斷送在自己的手里。身后年老的范廣終于還是沒能追上,看著他跑遠,
最后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腿一軟倒在了地上,趴在了地上上痛苦起來。若是瓊崖沒了,那他或者還有什么意義。他的這一直都是在為他的皇位而活,如今他竟然連一點辦法也沒有,這難道就是上天給他的報應(yīng)?
他泣不成聲,不停用手捶打著地面,他的手被砸出血,卻依舊沒有停止,如今這點痛與他心里的痛相比,不算什么。他后悔當(dāng)初就因為一個從他人嘴里聽來的一個預(yù)言,就做出這樣的決定來!
“呵,我看到了什么,堂堂天子,竟然在這里哭得這么凄慘?!北P旋在上空的畢方化成了人形,落在了他的身旁!滿目憤怒,“你不是打定注意要殺了我嗎?如今怎么這么沒出息躲在這哭起來!”
錦弦抓住他的衣領(lǐng),迫使他站了起來,“你可以不道歉,但是我要讓你看看,這就是你惹我的下場?!?br/>
錦弦拉著九華到了今早她所站的最高處,整個卞廣滿目瘡痍,四處火光熊熊。這一幕讓皇帝的心更是如針扎般疼痛,本來他就已經(jīng)崩潰,如今這番更是讓他不堪忍受。
“?。 彼Ы兄е^痛哭起來,手指狠狠抓住自己的頭發(fā),哭得滿臉通紅。他的惡狠狠的看著錦弦,嘴里罵道:“你個妖女!”天子的威儀,蕩然無存。
錦弦笑了一聲,在錦弦的眼里,他不過還是一個剛剛長大的孩子,“你看看這四處,沒有一處不是因為你,你考慮好要不要給我道歉,這個瓊崖我呆了幾百年,我也不想瓊崖斷送在我的手里?!彼B忙抓住錦弦的一只胳膊,臉上依舊掛著淚痕,
“求你,不要傷害瓊崖的子民,”身份尊貴的皇帝第一次有了如此的乞求的神態(tài),錦弦的怒氣漸漸平息,此番錦弦遷怒了卞廣的眾人,也是不應(yīng)該,她看著他的臉,認真的說道:
“我并不想傷害無辜的人,可這是你逼我的!要終止這一切很簡單,你現(xiàn)在就給我道歉!”聽完此話,他的腿一軟,就要倒下去,卻被錦弦的手一把拉住領(lǐng)口,好長時間他才緩過來,看著這四處的火光,他滿臉淚痕。
“真正害了瓊崖的人不是你,是我!”錦弦看著這四處都亮起的火光,而后四處都是凄慘的叫聲,她心里根本就沒有喜悅,更多的是痛心。漸漸的皇帝冷靜了下來,看著不遠處的火光,與慘叫,他的心猶如撕裂一般痛楚,他終于還是坐了下去,因為他的腿已經(jīng)失去了能支撐他的力氣,就連聲音也小了不少。
“原來火都燒不死你......”他垂下了頭,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人,他本性不壞,只是太多的重擔(dān)壓在了他的身上,讓他不得不做出選擇,瓊崖的百姓與錦弦一人,他當(dāng)然更看重的是百姓,
“對不起?!彼K于說出了這三個字,而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