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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特大膽 原本停止的銳風(fēng)毫無征兆的再度

    原本停止的銳風(fēng)毫無征兆的再度襲卷而來,而與之前不同,再起的銳風(fēng)之中充斥了無數(shù)的煙塵,周圍頓成一片混沌之景,生生隔開了葵云的視線,讓她無法看清楚慕容冷蕓。葵云心中明白,這顯然就是慕容冷蕓施展的手段,故意將自己和她隔離開來。

    等了許久,除了風(fēng)聲,還是風(fēng)聲,慕容冷蕓居然再沒有說一句話,雖然狂風(fēng)在她四周呼嘯來去,但身懷避風(fēng)珠的她,卻是這風(fēng)暴中心最為寧靜的一隅。任憑這風(fēng)卷起多少的狂亂,都不能觸及她半點。

    身處風(fēng)渦之中的葵云連喊了數(shù)次,慕容冷蕓仍舊是一言不發(fā)??埔膊恢浪遣皇沁€站在洞口,或者根本不搭理自己已經(jīng)入洞去了,留下自己跟傻子一樣站在風(fēng)里??坡犞車娘L(fēng)聲,想要離開,心中始終不甘,一想到慕容冷蕓此刻只怕就在洞府中與象帝先說話,而且是在說自己的壞哈,便讓她一陣一陣的揪心,但卻手足無措,一點辦法也沒有,更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左思右想之下,葵云開始變得心煩意亂,焦躁不安起來,驀地雙膝一軟,跪倒在了地上,嗚嗚地痛哭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泣,也許是感覺到了悲傷,也許是感覺到了委屈,心里就是忍不住的一陣有一陣的疼痛涌上來,讓她不得不哭出來,而且漸漸哭得越來越大聲。此時此刻,這樣的哭泣,是這樣的不由自主。

    哭了一陣。心中憤憤之意又躁動起來,葵云一下子站起身來,狠狠一擦眼淚,指著慕容冷蕓的洞府尖聲道:“你躲起來做什么。你不敢見我,對不對!我告訴你,你躲起來也沒有用,你躲得了我,你躲不了你自己!你明明已經(jīng)生氣了,為什么連跟我吵一句都不敢!你心虛。心虛,你知道他一定不會選擇你。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我對不對?你看見我們在一起,他是先叫得我云兒,你以為他是叫你對吧,哈哈哈!你錯了!我告訴你,你大錯特錯,他一直叫的是我,從來都不是你!你出來啊,你出來??!你出來看我一眼,你敢出來看我一眼嗎……”

    葵云似瘋似癲的叫了一陣。所有的聲音還是盡數(shù)被流風(fēng)帶走,轉(zhuǎn)瞬消失,但慕容冷蕓始終沒有現(xiàn)身。

    忽然風(fēng)中飄來一物,卻是一方潔白的手帕落到了她的手心里,隨后傳來慕容冷蕓的聲音:“擦擦臉蛋吧?!彼穆曇魺o比柔和,絲毫沒有慍怒和火氣。反而帶著無窮無盡的感慨,她言語極短、意思簡單,但是聲音之中卻有著更為復(fù)雜的感慨和心意。

    葵云從她的聲音之中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語的孤獨,一愣之下,回過神來立即將手帕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恨恨道:“誰要你來假惺惺!”

    手帕摔出卻沒有摔在地上,而是隨風(fēng)一卷,瞬間消失在了煙塵之中,應(yīng)該是被慕容冷蕓收回去了。只聽慕容冷蕓嘆了口氣,道:“這塊手帕。是一直給他用的。他小時候晚上睡不踏實,老是愛哭,我就用這條手帕給他擦眼淚。”

    葵云聽了,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懊悔,剛才不應(yīng)該這么沖動把手帕丟掉的。但她轉(zhuǎn)念即想到。這是慕容冷蕓故意這樣說的,千萬不可相信,這女人狠毒狡猾之極。于是冷笑一聲,仍舊不言不語。

    “你剛才把他的手帕狠狠地摔了出去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兩個真得好像。只不過,我比你還要過分些,你摔得不過是一張手帕罷了?!闭f到此,慕容冷蕓頓了一頓,聲音低沉了幾分,“而我呢,卻是把他整個人摔出去了。看來還是我的心比較狠些?!?br/>
    葵云沒聽明白她在說些什么,只覺得她故意將自己和象帝先拉遠了,而將她自己和象帝先拉近,兩人這么說話,她被流風(fēng)隔絕著,讓她感覺極為的不舒服,心知分明就是慕容冷蕓故意欺辱她,昂頭道:“你不要跟我說這些,你讓象師兄出來,我要親口對他說話?!?br/>
    慕容冷蕓不理他,繼續(xù)道:“其實他長大了之后,就不愛哭了,但是這塊手帕我一直貼身留著,只要他不在我身邊的時候,哪怕只是轉(zhuǎn)過身不看著我,我就會拿出這塊手帕握在手里。”

    葵云哪有耐心聽她自顧自的說下去,大聲道:“誰要聽你這些惡心的話,你究竟把師兄怎么了,你是不是把他關(guān)起來了,他聽不見我的聲音。師兄,師兄,我是云兒啊,你聽的見我嗎?”

    她連叫不停,但是自己的聲音總是被流風(fēng)吞沒,也不知能不能傳到象帝先耳內(nèi),她心想象帝先修為那么高,應(yīng)該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但他始終沒有回應(yīng)自己,一定是被慕容冷蕓施了什么法術(shù)隔絕了,否則的話,一定會現(xiàn)身見自己的。想到此,心中對慕容冷蕓更是恨怒交加。

    只聽慕容冷蕓幽幽道:“看來你也是個不值得同情的人,我也沒必要再跟你說什么。其實原本我是想跟我的徒兒說話的,沒想到他沒有回來,來的卻是你??上Я耍僖膊荒芨f話了。”

    說完這句話,慕容冷蕓果然再也沒有響起,葵云不知她弄什么什么玄虛,以言語激將了數(shù)次,也沒聽見慕容冷蕓再發(fā)一語。而周圍風(fēng)中的煙塵卻始終不退,再站在這里也是無益,但葵云卻始終沒走,沒有見到象帝先,她始終不肯罷休。

    “云兒,跟為師回去!”一個威嚴無比的聲音響起。

    葵云渾身一顫:“師父,您怎么來啦?”

    煙塵雙分,流風(fēng)被生生撕開,只見風(fēng)中漂浮著一人,正是葵云的師父畏無風(fēng),她的容貌雖是年輕女子的模樣,但卻是一頭白發(fā),果真是鶴發(fā)童顏,尤其是兩道銀眉,更顯一身威嚴,讓人遠遠一見,便生敬畏。

    畏無風(fēng)臉上閃過一道青氣,厲聲喝道:“還敢再問?你在此大呼小叫,出言不遜,擾你師叔清修,如此不知尊卑,這些都是誰教的,難道是為師嗎?還不跟為師回去!”

    畏無風(fēng)生性端嚴,教導(dǎo)弟子從來都是十分嚴厲,唯獨對這最小的女弟子寵愛有加,不肯多說一句重話,今天如此疾言厲色,還是第一次,可見她心中有多么生氣。

    葵云哪里知道,她在此一通亂喊,前面都是被慕容冷蕓以法術(shù)屏蔽了,但之后慕容冷蕓不再搭理她,她還在那里以言語激將,這些話卻是一字不落,數(shù)被銳風(fēng)帶走。

    這些言語被風(fēng)帶走,自然不是就這么消失了,而是隨著風(fēng)流竄在不死神谷之中,修為低的眾風(fēng)宗弟子自然無法聽聞,但是修行如畏無風(fēng),修習(xí)有聽風(fēng)之術(shù),能從風(fēng)中聽見一切攙入風(fēng)中的聲音,哪里還有不知覺的道理。她一聽即知是自己愛徒的聲音,而聽得其中內(nèi)容,竟皆是對慕容冷蕓不敬之語,當即施展撕風(fēng)之術(shù)趕了過來。

    葵云雖然知道師父嚴厲,但向來被她嬌寵慣了,心中雖然有些惴惴,卻并不真的怎么害怕,反而覺得是自己的靠山來了,倔強道:“我不走!您說不知尊卑,分明是慕容師叔她不知尊卑大小,跟弟子……跟弟子……”她見師父在前,害羞的不敢講事情說出來。

    畏無風(fēng)不知情由,本意是打算將弟子先帶回去好好問個清楚,再來向師妹慕容冷蕓賠罪,這樣免得事情擴大,不好收場。她對自己這個師妹的性情也是了解,知道她素來古怪,只怕她抓住自己弟子的錯不放,一定要嚴懲,惹來了宗主隨無距,鬧大了可就不好收場了。哪知平時最貼心的弟子,此時竟然絲毫不能體察己意,還在那里任情使性,頓時動了真火,伸手一動,一道旋風(fēng)飛出,猶如一道半透明的繩索一般將葵云卷住,喝道:“你走是不走!”這是她的風(fēng)繩之術(shù)。

    葵云心中情急,哪里肯依,一扭身竟然脫離了風(fēng)繩的捆束。這一下也大出她的意料之外,連忙道:“不走,不走,我就是不走,今天不見到象師兄,我就是不走?!?br/>
    畏無風(fēng)一愣,頓時想起這丫頭身上帶著自己給她的法寶避風(fēng)珠,這寶物最是風(fēng)宗神通法術(shù)的克星,能避一切神風(fēng),否則以葵云的修為怎可能一扭身就掙脫她的風(fēng)繩之術(shù)。畏無風(fēng)道:“象帝先?你要見他做什么?”

    她問出這句話,葵云也是一愣,她一心想要見到象帝先,但說真要見他做什么,卻是說不出來。是要象帝先告訴自己他是愛自己的,還是要他承認他是不愛他師父的呢?但是這些話,怎么好意思對這師父說呢?

    正在尷尬之時,只聽一個聲音道:“這是誰啊,在我洞口搞出這么多煙塵不散?”

    這聲音穿透狂風(fēng)落入葵云的耳中,再是熟悉不過,正是她期待已久的象帝先的聲音。象帝先是不顧那惡毒女人的攔阻,沖出來見自己了嗎?葵云心頭狂喜,當即揮舞雙手大叫,道:“師兄,師兄,云兒在這兒。”

    但奇怪的是象帝先似乎并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也沒有理會她,正當她欲再叫幾聲的時候,忽然周圍所有的銳風(fēng)都突然一停,連同那所有的煙塵都靜止下來,只聽一個聲音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疑惑,輕聲問了一句:“蕓兒,你怎么了!”

    這個聲音極輕而極溫柔,哪怕這天地之間再硬的心腸,如果聽見這個聲音的話,也會心中一軟。而那銳風(fēng)和煙塵的靜止,似乎也是為了不打擾到這個聲音發(fā)出,因為這個聲音是那么輕,只要有一點點的雜音,那個沉睡的人就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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