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第二天一早,老魏和林子簫就要趕頭一班的客車回家了。
臨走時,雷震雨一再的交代他兩個要把二萬五千元錢留給家里,算是這幾年他們在外拼打得的一點收獲,余外又給他們每人兩千元錢作為零用。
“這是你兩這個月的工資,回到家里后一定要把事情說明白,如果家里很反對,你們就說這是相當于一份公務員的工作”
“嗯,震雨這個主意不錯,我們直接就說去當公務員得了,省得還要費口舌,反正他們也不知道”老魏笑著說。
“就怕我們這樣一說家里會真信了,一旦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他們會生氣的,實話實說有什么不好呢”子簫說。
“隨便你們了,只要別把問題搞得太復雜就好”
“也沒那么復雜的,現在的年輕人不都在外面混呢,震雨不如你也跟我們一起回去,你自己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往返的路費和開銷都算我們的”林子簫把錢裝在身上后很認真的對雷震雨說。
雷震雨笑了笑說;“子簫真是大方,我還是不去了,趁你們不在的這兩天,我再仔細的查找一下有關這方面的資料和信息,你們也要心里有數別誤了出發(fā)的時間就行了”
老雷和林子簫的家距離雷震雨家所住的縣城并不愿,只有幾十里的路程,要早雷震雨到家的時間近一個小時左右。
等他們回到家里才下午一點半多種。
老魏和林子簫都是農村里走出的孩子,他們父母一直都期盼著他們能在外混出個名堂來,希望有一天他們的兒子能夠衣錦還鄉(xiāng)榮宗耀祖,光耀門庭。
三年多的時間里,家里人也一直在為他們感到驕傲著,村里的年輕人大多都是在外打工,只有魏,林著兩家這兩個孩子在省城做生意,這就足以讓村路人高看他們兩家一眼的了,雖然他們并沒有給家里創(chuàng)造出多少的財富。
兒子回來了,魏,林兩家的父母都很高興。
但當聽說兒子不在省城發(fā)展了要去南方時,兩家的父母表現的就不同了,子簫的父母更多是一種遲疑和擔心:“子簫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出去這幾年爹媽也不知道你混得究竟怎么樣,你也從來不和我們說,我們也沒有認真的過問過你,可咱們農村人講的是實惠啊,不管在外有多風光,多得意,可還是要成家的,你看你們般大般的那個沒成家啊,孩子有的都滿地的跑了,可你到現在還是光棍一個,再過一年兩年的你可就要打一輩子的光棍了。你這又要走,哎,我看呢不行就早點回來吧,現在村里頭干什么都能吃飽飯,樹高千丈落葉還要歸根呢”
子簫的母親手里掂量著子簫給的這兩萬五千元錢,一臉茫然的表情,話里話外的意思里已經表露出了他們對兒子的某種失望了,還有他手上掂量錢的這個動作。
兩萬五千元錢現在就對農村人而言,已經不再是一個什么望不可及的大數目了,都不夠兩頭牛的錢了。
“媽,我已經走出去了,能這樣一事無成的就回來嗎,那樣不僅讓我在村里抬不起頭來,你們的臉上也不好看呢,還不如我在在外面混幾年吧”
“子簫說的有道理呀,咱在村里現在也是名聲在外的,都以為孩子在外面是個老板,要是這樣灰頭土臉的回來的確是不好看,還不如就讓他在外混吧,只要他有這個志氣,不混出樣來不回來,就一定能有出息”
子簫的父親這樣說。
“那就一輩子這樣吊兒郎當的事業(yè)不成也不娶妻生子了”子簫的母親問。
子簫和父親對母的個話無言以對了。
“村東頭老韓家前幾天還托人來提親了,我看不如你走之前就看看,這姑娘長得很漂亮,配得上你呢,這樣你走到哪里我也放心,終歸家里還有門子親室,不圖別的就你的長相姑娘也能愿意,這兩萬五你就當做定親的給姑娘用吧,對了子簫,你也要告訴我你這次到南方去究竟是做什么,一旦人家問起來我也好和人家說出個頭尾來呀”
看著兒子的面帶愧疚有點為難的樣子,子簫的母親又把話說得婉轉了一些,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當母親的還是心疼的。
“媽說了你也不懂,我也沒法和你說清楚,現在就是去南方考察一下,究竟做些什么還沒有具體定下來,再說現在相親也不是時候啊,我明天下午就要走了”
“那你也要告訴我們,你做這做那的錢從哪里來呀”
“還是我的那個同學再帶著我們,他家有的是錢,你們放心好了”
“你這樣說我就更不放心了,不就是咱們縣里頭那個雷大富家嗎”
鄉(xiāng)下人都把雷大偉稱作雷大富,早些年時很多村里的人都在他的礦上做過工。
子簫的母親顯得有些不安地繼續(xù)說;“人家有的是錢,人家的孩子就是混到了五十歲也還照樣找大姑娘,可咱家不行啊,你馬上就二十五了,幾年一晃就是三十歲,到時候村里頭哪還有這么大的姑娘等你呢,不行,你去媽不反對,但一定要相了這門親事才行,成與不成的我也了去了一份心事”
聽到母親這樣說,子簫也不好再說什么了,他怕涼了母親的心。
這些年在外自己終歸沒有混出個名堂,心里對父母也是有一種愧疚,當初父母就是極力反對自己出去闖,并且早就斷言他闖不出個什么名堂來,現在果然沒出父母的予料,所謂知子莫如父吧。
“媽,我明天下午就得走,后天的機票,你要去就快去吧,如果人家沒有什么說法,行,我們就看看,不行你也不用惦記了”
子簫這樣說,他的母親也沒有表現出怎樣的太高興,表情還是很平淡的說;“老頭子你把屋里收拾一下,我這就去東頭老韓家”
子簫的母親出去不長的時間就帶著村東頭的老韓家母女過來了,都是一個村里的彼此都很熟悉,細說起來可能多少還要沾點親呢。
韓家姑娘比子簫大兩歲,也沒有讀過高中,今年二十六歲了,因為人長得漂亮找對象就有些挑挑揀揀的,不知不覺中就把自己的歲數給挑大了,村里般大般的男青年都成家了,剩下的都要比她的年齡小了很多,唯有兩個可選的就是子簫和老魏了,老魏自不用說了,天天被人老魏老魏的叫著,叫的長相都跟著老了起來,二十五的年齡看上去有些向三十歲的樣子,顯得有些過于成熟了。
這樣一比較,子簫無疑就是韓家女婿的第一人選了,從去年開始,韓家就不斷的打聽子簫的婚事是否有主了,當聽說還沒有人選時,韓家就更是著急了,天天的催著子簫的母親把子簫喊回來把親事定一定,子簫的母親也是每次和子簫通電話時都要把這件事提一下,但每一次都被子簫借故生意太忙把母親的意思給婉轉的回絕了。
如果不是這次回來,可能子簫依然不會答應相親的,他的心里是想找一個城里的姑娘。
“子簫還認的嬸嗎”
一進屋韓家母親就熱情地先打招呼。
在韓家的眼里子簫是一個有出息的孩子,二十就出去打拼,還是省城里的生意,生意好不好的起碼有個闖實勁。
“咋不認識呢,快進屋嬸”
子簫也是禮貌地站起起來招呼著。
“玉玲你還認得不”韓家母親急忙就把女兒個介紹過來。
“都老大不小了,你們兩說說話,看看合適不,你們都快把我們的心都急碎了,玉玲快過來”
韓家的姑娘叫韓玉玲,上學時高子簫兩屆,兩個人的接觸機會基本就沒有,子簫初中畢業(yè)時,玉玲已經去城里打工去了,在外打了兩年工,父母擔心女孩子在外學壞了就不顧一切的把女兒從城里叫了回來,等玉玲回來時子簫又去了省城,但韓玉玲的漂亮還是村里出了名的,但子簫還沒有親眼見過。
“你坐嬸,玉玲姐你也坐”子簫還是很禮貌地招呼著。
“他韓嬸玉玲這姑娘多好啊,俺們家老頭就說這姑娘是福相啊,你看俺家子簫多帥,他兩要是成了可真是天作的一對呢”
“可不是,子簫這么小的年齡就能在外面闖蕩,村里誰不佩服呢”
倆家母親一唱一和的為兩個年輕人搭起話來。
“走親家咱去那屋里坐,讓他們兩個自己嘮去,晚飯就在咱家吃了,子簫明天下午又走了,把時間留給他們吧”
事情還沒有怎樣子簫的母親就親家的叫上了。
“我看著兩個孩子能行,都這么大了,依我看呢他兩今天要是都有這個意思就讓玉玲也跟著去省城,有玉玲在跟前照顧著子簫不是更好嗎”
韓家母親干脆就把女兒直接就給推薦出去了。
“別聽我媽瞎說,就當沒聽見,她是著急把我嫁出去,怕我老在家里沒人要了,都快急瘋了”
韓玉玲沒有半點的扭捏很大方的對林子簫說。
子簫笑了笑說;“咱農村的老人都這樣,還是老傳統(tǒng)”
林子簫這樣的說著眼睛卻一刻的也不想從對方的身上挪開,果然名不虛傳呢,眼前的韓玉玲真的是太漂亮了,細細的彎眉下是一雙笑眼,橢圓的臉型搭配著一個小巧的鼻子,略有斜翹的嘴角帶著一股調皮的勁頭,讓人看上去馬上就會產生幾分喜愛。
“你在省城里生意怎么樣,一年能掙多少錢”
韓玉玲一下就把話題岔開了,兩個人很自然的聊起了相親以外的話題。
“始終不理想”
一說到這個問題子簫就有點不太好意思了,他就怕別人和他談起這方面的事。
“那咋辦,還要繼續(xù)維持下去還是轉行,或者有其他的打算,聽你家嬸說你要去南方”
“有這個想法,準備去南方看看,看看那邊有什么比較合適的,然后再做打算”
“還是和老魏家的那個一起嗎,我總覺得合伙的生意不好做,你們合作的可給長遠的,聽說他也回來了”
“嗯,我們一起走,回家里打個招呼,這一去就可能幾年才能在回來一次”
“能告訴我你們具體要做什么嗎,我覺得很好奇的”
聽韓玉玲又這樣問,子簫也不好再瞞著她了。也就毫不相瞞的把雷震雨帶著他們的這個南方的目的全都告訴了韓玉玲,最后強調說;“主要還是我的同學雷震雨領著我們做,我覺得這件事很好,比做生意還有意義,你說呢”
“真的挺好,聽你這樣說我都想去,你和他說說唄,加我一個,我能給你們做飯管賬,我不要工錢行不行”
“不趕趟了,我明天下午就走了,而且我們的機票也訂好了,再說你是個女孩子,你家里也會不放心的”
“你現在就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再訂一張機票唄,在說我跟你去我媽還巴不得呢,他以為我們兩談成對象了呢”
韓玉玲說著就嘿嘿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