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對這兩個成天歡樂的鬼無語了,白了對方一眼之后就不打算搭理這兩個人了。
但是面對白無常,黑無常開口說了一下之前的事情。
其實白無常在看見齊夢芝的時候就隱隱察覺到了什么,畢竟齊夢芝那靈魂還是后來補得,一看就知道她之前定然是經(jīng)歷了些什么的。
只是,當聽黑無常說完,白無常還是有些意外的。
他沒想到這件事情最后責任居然落在了他的身上,不過在想想,白無常卻又覺得好像真的有這種可能性。
活的時間久了,許多東西在他的眼中那也都是廢品一般的存在了,鬧出這么個烏龍來,他倒是也不意外。
不過在看看齊夢芝,白無常還真實要感謝一下齊夢芝的身份特殊,否著要是真的是這里的原住民的話,遇見上古鬼嬰定然是消失的下場,到時候他定然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伸手在自己的袖子里面摸了摸,一條紅綾便被他抽了出來。
別誤會,這并不是白無常有什么特殊癖好,這其實本身并沒有形態(tài)的,是白無常曾經(jīng)得到的一個寶貝,可以變化成任何的物品,只是這寶貝當中的器靈比較調(diào)皮,這一次會變成這副樣子,定然也是用來笑話白無常之前的不謹慎的。
白無常對此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不過很快他便把這種感覺丟到了一邊,手一揚,齊夢芝便被這紅綾包裹起來了。
對于白無常這種一言不發(fā)就直接動手的情況齊夢芝是半點兒反映都沒有,這讓想看看齊夢芝反映的鬼差們都忍不住覺得有些無趣了。
還好這些人雖然喜歡‘找樂子’,但是卻還是很靠譜的,現(xiàn)如今最關(guān)鍵的事情還是先把那只上古鬼嬰抓出來。
齊夢芝安安穩(wěn)穩(wěn)的看著四個鬼差在那里破陣,她這邊動了動,有些勉強的把自己的雙手從那紅綾當中抽出來,然后召喚出因為被紅綾纏上而消失的蓮臺,坐上去,然后掏出了一塊陰焰牛的骨頭開始進行打磨。
齊夢芝這邊表現(xiàn)的無比淡定,就像是什么事情都不關(guān)心一般。
而事實上齊夢芝卻是心中有數(shù)的很,現(xiàn)如今這情況便是任務鏈又回到正確的線路上面了,她只要跟著走完這次的任務就可以了,甚至齊夢芝還在心中盤算了一圈最后能夠落到她身上的經(jīng)驗,她最后想了想,覺得這些經(jīng)驗能直接把她撐死,至少在開放八十級之前,她是不需要擔心經(jīng)驗的問題了。
齊夢芝覺得對此她很滿意,畢竟她本身對于升級就不感興趣,現(xiàn)如今擁有積攢大量經(jīng)驗的好事,她當然是愿意跟著走一趟的。
齊夢芝這邊拿著一塊嬰兒拳頭大的骨頭在雕刻著,很快,便弄出了一枚精巧的鏤空鈴鐺。
陰焰牛的骨頭因為被煅燒過的緣故,通體都是非常扎實的,沒用空心的骨髓之類的東西,全是堅硬的實心骨頭,所以像是這種鏤空的雕刻還是很考驗雕刻功底的。
齊夢芝的手法不錯,手工活做的也很是精巧,這不大的圓球上面最粗的花紋線條也就只有頭發(fā)絲大小,而空下來的地方也不比頭發(fā)絲細小多少,并且最最關(guān)鍵的是,這骨球的內(nèi)部已經(jīng)被掏空了,并且里面還有一枚溜圓的骨珠。
這雕工也算得上是驚艷了,至少在陣法上面開了個洞,然后過來取牽齊夢芝的白無常在看見了之后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的。
畢竟,如此精湛的手藝,就算白無?;盍诉@么長時間,見過的也是屈指可數(shù)。
齊夢芝是打算制作一件仙品的裝備,其手法當然也是要能夠配得上這個品級才行。
白無常看齊夢芝弄的專心便沒驚動她,直接伸手拉住紅綾便把齊夢芝給拉著走了,其他的鬼差看見了這一幕,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倒是黑無常是直接咧了咧嘴,半點兒都不客氣的笑了出來。
但是等這些人埋進了那像是烈焰一般的缺口,感覺到了內(nèi)部的氣息之后,便一個個的都笑不出來了。
齊夢芝感覺到了一陣陰冷的感覺,但是她卻沒在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里是什么樣。
這里,可是被稱之為煉獄的地方。
如果說,在大多數(shù)生物的心中,地獄最可怕的地方是十八層地獄,那么在所有的魂魄的認知當中,煉獄便是最最恐怖的地方。
只是,煉獄這東西,只是傳說當中的東西,隱隱的聽說地獄當中有這么一個地方,但是真正見過的人和鬼卻是沒有的。
然而現(xiàn)在,白無常等四個鬼差,便見到了這個地方。
這是一個就連鬼魂都會感覺到寒冷的地方,并且到處都是燃燒著的業(yè)火,不用去仔細看,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都清楚,這里,有著大量的魂魄的‘尸體’。
魂魄的壽命很長,很多時候,只要不出意外,并且這魂魄多做善事,在活著的時候就活的長久的話,其靈魂也許能獲得比天地都要長久。
但是現(xiàn)如今在看看,這里倒是真的成為了人間煉獄了。
這地方死寂而空曠,就連地獄當中最安靜的地方都無法與這里相比,這里才是真正的死寂,宛如時間和空間到了這里,都停止了一般。
四個鬼差也是見過大風大量的人,對此倒是沒有任何反應,最多也就只是面容變得更加嚴肅罷了。
到了這個時候,也不用黑無常感知了,那鬼嬰的氣息清晰的就像是路標,四個鬼差對視了一眼之后便順著那鬼嬰留下的痕跡走了過去。
鬼差們行走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就算如此,他們也花用了很長時間才走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那是一個山坳,但是現(xiàn)如今那山坳當中卻有著一具巨大的尸體。
打眼看過去,四個鬼差還以為這是鬼車的尸體。
但是仔細看去,卻又會發(fā)現(xiàn)其中有所不同。
這東西和鬼車長的非常相似,但是顏色卻要更深一些,是一種暗鴉的黑紅色,并且九個鳥頭上面都有四雙眼睛,除了正常的眼睛之外,頭的側(cè)后方還會長出一對眼睛。
不用說,這應該是鬼車的后代之一了。
像是上古的那些妖怪,本身實力強大不說,很多都因為各種各樣的情況留下了不少后代。
這鬼車的后代不少,但是更多的還是因為鬼車曾經(jīng)是被供奉的圖騰,曾經(jīng)他給與了不少信奉于他的信徒自己的血液,改造了他們的身體,以至于這些人慢慢繁衍開來,最后又會有一些陰差陽錯之下,和一些強大的妖魔結(jié)合,生下了擁有鬼車血脈的后代。
只是,看看這山坳當中的尸體,本身的樣子非常接近于真正的鬼車,想來這具尸體應該不會象是其他后代那樣‘隨便’。
鬼差們打量這具尸體的時候,齊夢芝也沒閑著,她這個時候已經(jīng)打磨好了那個骨球,這個時候正輕點自己空間當中的瓶瓶罐罐,準備去弄一些這尸體當中的血液出來。
這尸體的魂魄已經(jīng)消失了,但是肉身還被保存的很好,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還不錯的,弄一點血回來應該還是可以的,只是這變質(zhì)了的血液,使用之后效果也會大減。
但是就算只能發(fā)揮出百分之一的效果,那也是非常值得的事情,畢竟誰讓這是上古的妖獸呢。
是的,這和鬼車長相相似的家伙并不是神獸,他只是長的像是鬼車的一種妖怪罷了,他確實也是鬼車的后代,只是這后代和其他的那些沒法比。
這東西原本是蜉蝣,朝生暮死,生命短暫,并且還非常的卑微。
然而這家伙的運氣不錯,鬼車在與人戰(zhàn)斗的時候正好就在它的附近,大部分的生物都被那翻天覆地的威能給弄死了,只有他沉沉浮浮,最后居然被安全的送到了一個小洼處,然后鬼車受傷,大量的血液伴隨著一口精血就這么的落到了他所在的小洼處,然后他這卑賤的蜉蝣便被泡在了其中。
其實當時和他差不多還活著的蜉蝣幼蟲還有一些,但是這些幼蟲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被鬼車血液當中強大的力量給碾死了,只有他好命的活了下來,并且因為那里非常偏僻的緣故,這個蜉蝣居然就靠著這一灘鬼車的血液和一滴精血,修煉成了妖身,然后在蛻變的時候,吸收了這么一小洼的鬼車血,擺脫了蜉蝣那脆弱的身體,進化成了和鬼車差不多樣貌的強大妖獸。
只是這家伙雖然打破了蜉蝣的生命界限,但是最終依舊是妖怪當中壽命最短的存在。
人家每一個階段生命都會增長一大截,但是他的生命卻只有其他同級妖怪的百分之一的壽命,最終這個非常富有傳奇色彩的蜉蝣還是沒有低于過時間的侵襲,老死了。
黑無常招招手,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來,等齊夢芝看過去的時候,重傷的鬼嬰已經(jīng)被黑無常抓在了手中。
黑無常是想要直接把這東西給捏死的,但是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等黑無常回過神來的時候,鬼嬰已經(jīng)從他的手上消失了,而順著氣息看過去,正好看見了一位擁有傾城之姿的……兔子?
之間站在山坳那尸體上的生物擁有嬌好的面容,身體是兔的模樣,儀態(tài)優(yōu)美,舉手投足間靈氣四散,雖然手上抓著丑陋的鬼嬰,卻是半點兒都不損她一身風華。
女性面孔上面的紅唇動了動,看樣子是想要說些什么,但是最終卻是半句話都沒說出來,只是一雙美目看向被自己抓在手上的鬼嬰,而那鬼嬰這個時候因為傷勢過重的緣故,已經(jīng)不管不顧的咬破了抓著它的人的手,雖然只是非常清淺的傷口,但是那傷口當中流出來的血液卻讓它感覺輕松了不少,就連那狂暴的神情也緩和了很多。
定定的看了鬼嬰一會兒,那生物便直接手一甩,鬼嬰的身體便消失在了那些熊熊燃燒的業(yè)火之后了。
四個鬼差都能感覺得到,那鬼嬰沒死,并且還很是歡脫的在啃食那些已經(jīng)‘死去’的魂魄的‘尸體’,只是那些‘死去’的魂魄本身并不能給它提供任何能量,吃那東西,最多也就只能緩解一下它那越來越饑渴的胃口了。
這個時候,身份最高之前又沒有什么動作的白無常眼睛微微動了動,然后開了口,直接點出了那生物的身份。
“上古神獸,訛獸?!?br/>
傳說訛獸人面兔身,并且天生能口吐人言,一生很少會說真話,但是謊話連篇的她卻是瑞獸。
只是,相傳,訛獸戰(zhàn)斗力很弱,只是看看剛才,卻又覺得,其身手和他們相比,定然也是伯仲之間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戰(zhàn)斗力弱’啊,好在上古時期的妖魔鬼怪基本上都死干凈了,現(xiàn)在活著的不是后代就是仿冒品,否則這世道還不知道要變成什么樣子呢。
訛獸對于四個鬼差的警惕并不在意,她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只是在這四個鬼差的身上轉(zhuǎn)過之后,便落到了齊夢芝的身上。
在訛獸看來,‘鬼’這種東西,不管在厲害,到了煉獄當中,那都是只有死亡一條路可以走,就像是這遍地的‘尸體’一般。
但是,擁有血肉的生命體卻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甚至會因為這里的時間和空間都停止了的緣故,讓其可以永生的存活。
訛獸戰(zhàn)斗力底下,不愿意和生物動手。
事實上,在自己的丈夫死了之后,訛獸就帶著丈夫的尸體留在這這個地方生活,她并不知道現(xiàn)如今外面已經(jīng)變了天,曾經(jīng)不可一世,戰(zhàn)斗力爆棚的神獸們不是死了就是不再這個世界上了,現(xiàn)如今的她也是可以到外面橫著走的存在了。
當然,這些她也不關(guān)心,她最關(guān)心的還是自己的丈夫。
她想要自己的丈夫活過來,至于其他的,對于她來說都不重要。
哦,當然,如果可以的話,鬼嬰也最好能夠留下來,畢竟就算是肉體,那也是她和自己丈夫的孩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