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勇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最后決定由小勇和那個面相老實,名叫三虎的漢子留下,其他人回去。
小勇和三虎送其他幾人出去,醫(yī)館的門一開,堵在外面的人就圍了上來。
“怎么樣,怎么樣?人怎么樣了?”
“那個抽血,怎么抽的,又是怎么給患者用的?”
“哎哎哎,先說說那個傷口怎么處理,聽說衛(wèi)大夫會縫合,怎么縫的?…”
“……”
眾人七嘴八舌的提問著,小勇幾人耳邊都是嗡嗡的,不知道該回答誰的好。
“都靜一靜,一個一個說,這么多人說話,誰都問不出來!”人群里一個大夫趕緊道。
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先說人怎么樣了?”一個大夫問。
小勇點點頭道:“衛(wèi)大夫說手術成功了!”
成功了?那就是還活著?
董林皺起了眉頭,怎么可能?
“你親眼見到了?”他問。
“沒。沒有,是衛(wèi)大夫出來說的?!毙∮纶s緊道。
“你們沒有看到他怎么醫(yī)治的?”
“沒有,衛(wèi)大夫是在屋子里治療的,只有他和那個女大夫,還有兩個人進去了,我們都沒進去?!比⒌馈?br/>
“剛才不是說手術成功了?你們怎么不進去看著患者,這是要去哪里?”一個大夫突然問。
“噢,衛(wèi)大夫說我哥剛做了手術,不讓我們進去看人,讓我們留下兩個人就行,其他人都回去?!毙∮纶s緊道。
他這話一出,人群靜了一瞬,接著各種質疑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什么?不讓你們見人?這是什么道理?”
“手術不讓你們看,現(xiàn)在又不讓你們見人,著急打發(fā)你們回去,不會是…”他沒有說完,不過臉上的遺憾和同情,已經說明了他的猜測。
他這話,小勇幾人忽然有點慌了,對呀,他大哥從送來到現(xiàn)在,他們就沒再見過。
治病時說不讓他們看,那就不看吧,反正看了他們也不懂,可是現(xiàn)在為什么還不讓他們見,從來沒聽過,病人治完病還不讓家屬見的,這是什么道理?
不過,慌歸慌,他們倒沒有做什么,而是在心里說服自己,那個衛(wèi)神醫(yī)治病的法子和別的大夫不同,規(guī)矩不一樣也能理解。
但是沒等他們說服自己,就又聽一個人道:“你們這些家屬,心可真大,人家說病人死了,又被他救活了,你們就信,人家說手術成功了,你們也信,現(xiàn)在人家不讓你們見人,打發(fā)你們回去,削弱你們的力量,你們也信,你們就不怕等你們走了,留下的這兩個和病人一起出什么事兒?
那衛(wèi)大夫的醫(yī)術,怎么出名的,那是憑著他割開了知府公子的肚子,治好了病才出名的,這樣的醫(yī)術,若說不是在人身上練出來的,那才奇怪!”
說話的正是董林,小勇他們說的情況,已經讓他確定,人一定是已經死了,衛(wèi)昭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讓王老大夫和陳大夫沒有戳穿他,然后他把家屬打發(fā)回去,只留下一個最小的和一個看起來最老實的。
等人都走了,剩下這兩個就好對付多了。
他是不會讓衛(wèi)昭得逞的,這一次,他一定要把衛(wèi)昭從神壇上拉下來,踩到泥里去。
小勇認出了董林,皺著眉道:“你不是濟世堂的大夫嗎?還是你推薦我們來找衛(wèi)大夫的,如今你怎么又如此說他?”
董林被問的一怔,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我又沒有騙你,你哥這種病,我們濟世堂確實不擅長,我是聽說衛(wèi)大夫會手術,這才跟你推薦他的。不信你問問這周圍的大夫,哪個敢說他能有辦法?!?br/>
他搖搖頭,嘆息一聲接著道:“哎,只是沒想到,這衛(wèi)大夫醫(yī)德如此不堪,人若是救不了就說救不了,反正患者那樣的情況,十有八九救不了,可他也不能如此哄騙你們,如今還想瞞天過海,真是欺人太甚!”
小勇幾人原本就有些慌了的心這下徹底動搖了,難道,他哥真的已經死了?
看他們面色有些動搖,董林加了一把火道:“你們還是快去看看吧,再晚就…唉,可憐!”
這下,一個叫林子的忍不住了,他對小勇道:“小勇,我覺得這位大夫說的也有理,咱們就進去看一眼,要是真的……咱們也好另作打算?!?br/>
他意思很明顯,就是人要是真死了,他們人多,也好討個說法,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都回去了。
小勇到底年輕,沒什么主意,見大家都這么說,也就點頭道:“行,咱們去找衛(wèi)大夫,就說進去看看我哥?!?br/>
“好好好,走!”他們幾人當先轉身又回了醫(yī)館,眾人都跟了進去。
衛(wèi)昭和王老大夫正喝著茶,開始回答王陳兩位大夫的各種疑問。就聽外面一陣嘈雜,接著就是李晚兒的聲音:“你們干什么?!”
他趕緊起身開門出去,就見門口圍了一堆人,小勇幾人帶頭,身后跟著一群人,一個個氣勢洶洶,他眉頭一皺,一個詞浮上心頭。
醫(yī)鬧!
但是,病人才剛做了手術既沒有出現(xiàn)并發(fā)癥,他也沒收巨額的醫(yī)藥費,他們有什么好鬧的?
“衛(wèi)大夫,我想進去看看我哥?!毙∮乱娦l(wèi)昭出來,趕緊道。
“不行,你看看你身上,又是土又是血,他剛做完手術,需要一個干凈無菌的環(huán)境。”衛(wèi)昭想也不想就拒絕道。
“恐怕,不是病人需要干凈的環(huán)境,而是你不敢讓人見他吧?!”董林道。
衛(wèi)昭皺眉看去,就見一個十分眼熟的人站在人群中間,臉上浮現(xiàn)著一抹嘲諷。
這人誰啊?這話什么意思?
他穿越以來,見過的不算多,所以他回憶了一下就想起來,這就是當日知府衙門一直阻撓他的那個大夫??!
他后來聽天河說過,好像是個姓董的大夫,在鑼巷府還算有些名氣。
“董大夫,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他回問道。
“我什么意思衛(wèi)大夫難道不清楚嗎?那個病人此刻是生是死,衛(wèi)大夫還是老實說的好,患者本身就已經無藥可救,你便是沒有救活他,也沒人怪你,但你若是妄圖隱瞞此事,便是家屬能答應你,我等杏林中人,也不許你壞我醫(yī)家名聲!”
他這一番話說的義正言辭,人群里很多人都點頭附和,是啊,患者傷重不治,這種事兒怪不得大夫,但是大夫若是為了自己的名聲,私欲等刻意隱瞞患者的死訊,這確實是不能容忍。
嘀嘀咕咕的議論聲不絕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