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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聲妹子,淺畫心想,自己要的可不是元青把自己當(dāng)妹子看待?!芭匀瞬恢牢覀儍蓚€清清白白,再住下去,只怕有人嚼口舌,還是不要多招是非了?!?br/>
元青說不出旁的話來,低頭收拾剛才灑落一地的小盒兒。
淺畫想,他還是沒有心吧,他哪怕再多說幾句挽留她的話,管什么名節(jié)清白,她也愿意留下來,總有感動她的一天??稍噙@般,她留下來也是提心吊膽,又有什么勇氣可言呢。
收拾完了淺畫的東西,這個家空了大半。墻上僅僅幾件男人的衣衫,甚至明天另一副碗筷也要被收到某一處的角落里。
似乎隨著淺畫的離開,這個家的生氣也被抽走了,頓時(shí)冷清了下來,透出獨(dú)居的寂寥來。
這天晚上兩個人都睜眼到天明,曾經(jīng)的快樂煙消云散,都是抓不住的虛無縹緲。那作為感情見證的木簪,那掩不住的裂痕,只是讓人徒增傷感罷了。
淺畫問自己后悔嗎,如果沒有王二狗的存在,她是否還會喜歡上元青。假設(shè)沒有結(jié)果,但淺畫想,她還是會愛的,和救命之恩無關(guān),是元青的好,讓她萬劫不復(fù)。
第二天上午,錦繡見元青真的背著淺畫的東西來了,有些吃驚。她看出兩個人之間互有情意,想借此激一激元青,誰成想,他是快十成十的木頭胚子。
倒是淺畫沒有流露出悲傷的情緒,只是有些擔(dān)心,這么搬進(jìn)錦繡的家是不是有些太過無理來,問錦繡道:“姐姐,你昨日那么隨口一提,我便當(dāng)了真。若是沒有空地兒了,我回去便是。”
錦繡看她知書達(dá)禮,哪會愿意這么個知心人解語花委屈著還住在景家,大方道:“哪有姐姐不愿意和妹妹住的道理。只是另一間屋還沒收拾出來,要委屈你和我擠一張床了?!?br/>
元青見兩人親密,也就不擔(dān)心淺畫會受什么委屈了。更何況村長愿意采納他的建議,有些細(xì)節(jié)處還需兩個人共同探討,他也得往這兒跑不少趟,正好看看淺畫生活的是否如意。
夜晚元青戀戀不舍的離開,嘴里叨念著水利工程,眼睛卻一直往淺畫那里瞥。直到他離開之后,錦繡撇撇嘴:“我這是當(dāng)了王母娘娘了,硬是一道銀河把你們這兩個有情人隔開了。”
淺畫忍不住笑出聲:“牛郎織女可不是哥哥妹妹,人家那是夫妻,我這算什么呀?!卞\繡雖然瞧不起村里人那些愛說人閑話的長舌婦,但對自己妹子的事情頗有些好奇,問淺畫道:“我看你倆是真有情意在,你和姐姐說句實(shí)話,你是不是心里有景哥兒?”
因著著實(shí)把錦繡當(dāng)姐姐,淺畫也不拿對外人道敷衍說辭糊弄她:“要說沒有是不能的。只是姐姐你也看到了,我這…一腔情義付諸東流水罷了。”
錦繡有心安慰她:“景哥兒是個木胎,察覺不到自己對你的心意罷了。非得尋上什么刺他才好。”
淺畫連忙拒絕:“我雖愛慕他,但也不愿意做戲逼著他娶我。只要是撒謊總有被戳穿的一天,心里橫亙著這根刺,我也是不愿意的?!?br/>
聽得淺畫這樣,錦繡也收了心思。
那么個呆子,生的也不俊美,哪里配得上自己如花似玉、性情又好的妹子。
喜歡他已經(jīng)算是便宜了他,要是倒追他,豈不是讓他瞧不起淺畫,更遑論旁人了。
雖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別人怎樣不用理會??墒堑降兹艘钪请x不開眾人的,做什么事情也是得顧忌著來的,閑話多了,無論是真是假,人怎能心情舒暢。
錦繡幫著淺畫收拾東西,給她拿來一床被,晚上滅了油燈,兩個人窩在床上面對面小聲說話。
淺畫失憶后,身邊只有個景元青,那些個女人的事兒不好說與他聽。而錦繡只有一個弟弟,男孩子能鬧,不厭煩就算好的了,更別說這么聊天。
兩個人如同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總角之宴,言笑晏晏。淺畫在多日的情緒波動起伏之后,終于落得一份安寧,說著說著,二人就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