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最好了,我這針線活一直都不怎么樣,每次拿到針線我的頭都會變大,特別是做鞋之類的,我做一雙鞋,手都要疼好幾天?!鼻拥椎男铍y了,一層又一層的,而且還是用漿糊粘的,每次都得費好大力氣才能把針穿過去,這可真要了淼淼的命了。現(xiàn)在卻有人要幫忙把這活接過去,淼淼當(dāng)然一百個贊同。
陶氏和朱氏對看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看來這個春苗真的是發(fā)生了太多的變化,以前她最拿手的就是做鞋,連朱氏的技藝都是跟她學(xué)的,現(xiàn)在她失了記憶,卻說連鞋都做不好了。這活計忘了也就算了,連性子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一言不合就掉臉子,高興說話就說話,不高興的話,誰惹上她那就得倒霉,說話難聽就算了,還要怪別人不是。整天都掛著一張冷臉,別人也摸不透她心里所想,又不知道她心情是好還是壞,因為怕得罪到她,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太愛跟她說話。
但今天的林春苗,不僅說話輕柔,舉手投足之間都讓人覺得特別舒服,而且說話也不像以前那般夾槍帶棒,顯得彬彬有禮,讓人忍不住的喜歡。
“你要是不喜歡做鞋,只要大嫂還在,以后你們家的鞋就由我全包了!”
“大嫂平時都已經(jīng)夠忙的了,哪還有功夫幫我坐鞋,剛讓大嫂幫忙做幾雙,我都已經(jīng)很不好意思了?!?br/>
“我是你大嫂,幫你做幾雙鞋又怎么了?況且拿了你的布料,我才覺得不好意思呢!”
“好了好了,這事咱以后都不提了,我拿布料換你的鞋,這很公平,咱誰也不欠誰的?!表淀嫡f道。
朱氏點了點頭,“那行,咱還是趕緊進屋吧,爹要是知道你來的話,肯定會特別開心?!?br/>
淼淼看著眼前這間普普通通的農(nóng)家院子,這腳步卻邁不開了,心里說不出的糾結(jié),似乎是有點害怕,可害怕的是什么?一家人除了幾個孩子和林父,其余人淼淼都見過了,孩子們沒什么可怕的,難道自己怕的是林父?
想到這,淼淼都有點恐慌,有一種丑媳婦要見公婆的感覺,自己都沒見過林父,按理說見一個陌生人應(yīng)該不會有這種感覺的啊,難道是原主的殘留的意識再作對?或許她和林父之間有什么解不開的疙瘩?
幾人走了幾步才發(fā)現(xiàn)淼淼沒跟上來,林大力說道:“春苗,你發(fā)什么呆呢?都到家門口了,怎么還不進來啊?”
淼淼一愣,猶豫了一會兒之后,說道:“娘,我還是不進去了吧,今天本來就打算送你回來的,也沒準備禮品,萬一給別人看到了會說閑話的。我還是不進去了吧,下次我再來看你。”
陶氏有些著急,“都到家了怎么還不進來啊?你人回來就行,娘不要你的禮!”
現(xiàn)在不是禮不禮的問題,而是淼淼很不就不想進去,似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娘,我就不進去了,這天也不早了,兩個孩子還獨自在家里,我這不是很放心,想早點回去看他們?!?br/>
“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你們先進去喝杯茶水,三林趕了這么長時間的路肯定也渴了?!敝焓险f道。
金三林的確是渴了,但看淼淼一副不想進去的樣子,他還是忍住了,“大嫂,我們就不進去了,家里只有兩個孩子在家,我們也挺不放心的,跟兩個孩子分開了這么久,媳婦這是想他們了,我們得趕緊趕回去,不然天黑了兩個孩子在家會害怕,至于這茶水我們還是下次再來喝吧,等不忙的時候,我再和媳婦帶孩子來看你們。”
“一盞茶的功夫也花費不了多長時間,你們就喝一口再走?!敝焓线€不死心。
“大嫂真不必了,我想先回家了,你們趕緊進屋吧,我們也走了。”淼淼說完就上了馬車,無論他們說什么就是不愿意進去。
“那我把茶水端出來,你們喝一口再走,保證不會耽誤你們時間!”林大力說道。
“大哥不必忙活了,我們這就走了,在外面呆了一天,你們也辛苦了,趕緊回去歇歇吧,就不要管我了?!?br/>
見淼淼堅持,林大力耶不好說什么了,“那我就不留你們了,孩子們還在家等你們,你們倆還是趕快回去吧,有空的時候,記得帶孩子回來看看爹娘!”
“我知道了,那我們先走了?!辈恢呛ε挛萘指改樏?,還是“近鄉(xiāng)情怯”,反正這次是淼淼過家門而不入半步。
淼淼和金三林跟眾人告了別,然后就回去了。
馬車絕塵而去,速度非常快,林家三個人面面相覷,最后陶氏問道:“苗兒不愿意進來,是不是還恨著你們爹???”
“娘,怎么會呢?春苗失去了記憶,以前的事什么都不記得了,又怎么會恨爹?她今天和我們不也是又說有笑的么,所以肯定不是你說的那個原因。而且娘你也別多想,估計春苗真是的是因為家里有什么急事,所以才著急離開的,只是不方便告訴我們罷了?!绷执罅捨康馈?br/>
陶氏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生怕她不肯原諒你們爹,到時候你說我該咱辦?”
“娘,不會的,現(xiàn)在的春苗很好,以前的事你不說我不說,她又怎么會知道,剛?cè)指艺f,大夫之前說過,春苗的記憶恐怕這輩子都恢復(fù)不了了。雖然我是她大哥,但我覺得這是好事,不是我要說自家妹妹不是,娘你自己想一想,以前的三妹哪有現(xiàn)在的三妹一半好!現(xiàn)在的她通情達理不說,還特別熱絡(luò)人,別怪我這當(dāng)哥的不厚道,我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恢復(fù)記憶?!?br/>
“記憶倒沒什么,我就怕會對身體有什么影響!”陶氏說道。
“娘你別擔(dān)心,這個我也幫你問了,三林說之前找了好幾個大夫看過,他們都說三妹身體健康,沒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所以你還是別擔(dān)心了。再說了,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三妹和爹重修歸于好?!?br/>
“你爹那個倔脾氣我都不想提了,這種陰陽怪氣的樣子誰能跟他處的來,別把春苗給嚇著了。唉!還是算了吧,你爹那個樣子,咱也管不了,還是等下次春苗過來的時候再說吧,到時候你爹要敢作怪,還跟春苗說那些不通情理的話,要是把她嚇到了,那以后咱們都別理你爹了。”
“行,娘,我們都聽你的,就是不知道春苗他們下次什么時候過來?”
陶氏將籃子提了起來,對林大力說道:“這個就甭管了,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什么事等她來了以后再說,咱們先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