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仁媛打開后車廂時(shí)，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沒(méi)有站住腳，從而跌倒在泥黃的黃土上，在靜謐地夜里“噗通”一聲，揚(yáng)起了一抹黃土，很快消散在光線昏暗的孤燈下。

    殷紅的鮮血在黑暗中淌了開來(lái)，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混合著糜亂的味道，沖鼻而來(lái)。

    周仁媛的心臟狠狠被刺痛了，布滿老人斑的手顫抖的揪住自己的衣領(lǐng)，狠狠在心口上拍打著，終是抑制不住，哭喊了出來(lái)。

    躲在角落里的小人兒渾身抖了一下，拼命地抱住自己。

    劉昌德死了，他仰躺在車內(nèi)，胸膛插了一條鋼筋，鮮血浸染他發(fā)白的舊衣裳，整個(gè)上身被紅色包圍著，傷口早已不流血了。他死了，沒(méi)有了溫度，身體慢慢僵硬中。

    周仁媛靠近劉妍時(shí)，劉妍瘋了，意識(shí)不清，她用手揮舞著前方，使周仁媛靠近不了她。

    車外的燈光投射了進(jìn)來(lái)，劉妍身上渾身是傷，嘴角腫了起來(lái)，校服的衣服破爛不堪，淌著血，她蓬松的頭發(fā)下來(lái)，擋住了一雙通紅的眼睛。

    周仁媛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她用消瘦的身子挨著劉妍的狠打，拼命地把劉妍抱在懷里，淚眼婆娑，“是姥姥，我是姥姥，妍妍不要怕！不要怕！”

    劉妍似乎安靜了，她的每一處肌膚都在顫抖。周仁媛伸手細(xì)細(xì)撫摸劉妍的頭發(fā)，輕聲安慰道：“不要怕，姥姥帶你回家。”

    “我……我殺人了，我把他殺了，流了好多血?！眲㈠痪湓挘昧撕芫貌磐暾恼f(shuō)出來(lái)，說(shuō)完的同時(shí)，她低頭看了自己的手，手上只是沾了血，可劉妍看到的是滿手鮮血，她用力擦了擦手，還不夠，又拼命往身上擦。最后哭哽著，“擦……擦不掉了?！?br/>
    周仁媛心疼地抱緊劉妍，捂住劉妍看向劉昌德的視線，不讓劉妍看，隨后輕聲安慰道：“不是你，你聽(tīng)姥姥的話，不是你?！?br/>
    “不是我？”劉妍哭聲中呢喃了這三個(gè)字，然后抱緊周仁媛，反復(fù)說(shuō)著不是我。

    “對(duì)，不是你。是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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