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市光明區(qū)大教堂,是整個區(qū)域教徒的圣地。每周末無數(shù)教徒聚集在此。聽神父布道,向天父懺悔禱告。
可今天當他們走進教徒,卻被眼前景象嚇傻了。
等李子航他們趕到時,教徒外已經(jīng)圍得水泄不通,憤怒吼聲震天響。
“這是對主的褻瀆!”
“太猖狂了,兇手會下地獄!”
“可憐的主教大人,愿您回歸主的懷抱!”
“魔鬼為什么能入侵神圣的教堂?”
其他神父們擋著大門,已經(jīng)累得精疲力竭。李子航等人擠進去,沖他們點點頭。
“辛苦了!”
教徒們要是沖進來,會把現(xiàn)場破壞成什么樣?
當他們走進教徒,看到現(xiàn)場情況后,一個個瞪大雙眼倒吸冷氣。
眼前立著一個高大的十字架,上面釘著個滿身鮮血的身影。但那并不是雕像,而是一具尸體。
神父悲傷地介紹道:“他就是主教大人。魔鬼殺了他,還敢布置成這種褻瀆的樣子,愿主降下雷霆怒火予以懲罰!”
警員們把木架放倒,然后仔細檢查起尸體來。
“死者手腳被木釘穿透,固定在木架上,但這并不是致命傷!”
“皮膚蒼白,皮下看不到血管,符合大量失血而死?!?br/>
“很奇怪,他沒有什么掙扎的跡象!”
“會不會被灌了藥,失去了反抗能力?”
“很有可能,但要帶回去解剖驗證?!?br/>
就在這時,李子航聲音響了起來。
“不需要帶回去!”他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淡淡說道:“我可以現(xiàn)場解剖!”
徐菲菲震驚問道:“你干什么?”王隊皺眉喝道:“別胡鬧!”
“我沒有胡鬧!”李子航解釋道:“只是想看看他腦子。”
這話一出口,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李子航揮刀剁下,嫻熟地切下了頭蓋骨??煽吹侥X部后,所有人卻大吃一驚。
大腦潔白無瑕,并沒有找到黑色蟲子!
“這……”大家都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難道大家猜錯了?這只是單純的兇殺案,跟前兩案沒關(guān)系?
有人提出猜測。“會不會是宗教沖突?”眾人議論紛紛起來,都覺得很有道理。
“等一等!”徐菲菲突然開口,目光四顧一圈?!按蠹沂遣皇峭艘患拢俊?br/>
“嗯?”
李子航也反應(yīng)了過來,一拍大腿叫道:“融化!宿主死亡后,這種蟲子會快速融化!主教死在半夜,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幾個小時了,所以才看不出來!”
想起第一樁命案里,老板腦子里半融化的蟲骸,眾人猛然驚覺!
“把尸體帶回去,進行大腦切片化驗!”
一個小時后,眾人集合在會議室,聽著法醫(yī)的匯報。
“通過樣品化驗,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不屬于人類的蛋白質(zhì)組織?!彼麛蒯斀罔F地下了結(jié)論。“蟲子確實融化了!”
會議室里一陣騷動,大家都興奮了起來。
果然是連環(huán)殺人案,兇手到底是誰?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徐菲菲整理了死者資料,大聲朗讀道:
“蔣魏勇,1962年1月31日出生,已婚已育。魔都市本地人,家庭住址在……”
“經(jīng)調(diào)查他為人和善,虔誠律己,并沒有什么仇人?!?br/>
“他的死亡時間為……”
李子航?jīng)]有在聽,而是不停思考著一個問題:三名死者間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
姓名?各不相同
性別?兩男一女。
年齡?沒有關(guān)聯(lián)。
籍貫?兩個魔都人,一個外地人。
頭疼啊,怎么看都沒共同點!
夜深了,李子航依然在沉思,整個人似乎化成了雕像。辦公室門被推開,傳進來泡面的濃香。
徐菲菲把泡面放下,笑瞇瞇地道:“白象豚骨面,很好吃哦!”
“聽說過,國貨良心!”李子航也不跟她客氣,端起來就大口吞咽?!昂苁炀毬?,看樣子加班沒少吃?!?br/>
兩人談笑幾句,然后進入了正題。徐菲菲問道:“找到聯(lián)系了嗎?”
李子航苦惱地搖搖頭。
徐菲菲又說:“那要不換個思路?”
“嗯?怎么說?”
女孩侃侃而談:“我是個理性的人,夢境也比較符合現(xiàn)實。既然死者這里僵住了,那就試試從兇手那里打開缺口?”
李子航一愣,馬上反應(yīng)了過來?!澳闶钦f從蟲子入手?”
“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蠱術(shù)!”徐菲菲糾正道:“這可不是誰都會的!”
她推過來一疊資料?!鞍凑障x子的長相,我查到了一些資料?!?br/>
李子航接過來仔細看起來。
蠱,相傳是一種人工培養(yǎng)而成的毒蟲。放蠱是我國古代遺傳下來的神秘巫術(shù)。
傳說中制造毒蠱的方法,把多種毒蟲如蛇蝎、晰蝎等放進同一器物內(nèi),使其互相嚙食、殘殺,最后剩下的毒蟲便是蠱。
蠱表面上看是有形之物,但自古以來,蠱就被認為是能飛游、變幻、發(fā)光,像鬼怪一樣來去無蹤的神秘之物。造蠱者可用法術(shù)遙控蠱蟲給施術(shù)對象帶來各種疾病甚至將其害死。
蠱的種類極多,影響較大的有蛇蠱、金蠶蠱、篾片蠱、石頭蠱、泥鰍蠱、中害神、疳蠱、腫蠱、癲蠱、陰蛇蠱、生蛇蠱、情花蠱等十二種。
下面是各種蠱術(shù)的詳細介紹,李子航掃了幾眼,就盯在了“中害神蠱”上。只見上面寫著:
中蠱后,宿主會心悸,神昏,目見幻形。如見火海,則被燒傷;如見冰雪,則肢體冰寒……
“就是這個!”李子航拍案而起!
徐菲菲補充道:“根據(jù)史料記載,蠱術(shù)來源于湘西地區(qū)苗族,再向周邊省市擴散。但不管怎么說,湘西苗族的蠱術(shù)是最正宗最強大的!”
李子航沉思道:“你的意思是,夢魘俯身的兇手,很可能是湘西苗族人?”
“是的!”徐菲菲點點頭?!靶M蟲雖然會飛,但距離也有極限。兇手應(yīng)該就在魔都。我們可以調(diào)出人口檔案,排查湘西苗族的外來人口?!?br/>
李子航苦笑道:“魔都市共有2500萬人口,湘西苗族的人怕也有幾萬,這得排查到什么時候?”
徐菲菲嫣然一笑,掏出了對講機。
“馬寧啊,來一下!”
“交給你一項光榮的任務(wù)!”
片刻之后,馬寧如喪考妣地出去了,口中喃喃自語:
“這,這,這……這是要我死?。 ?br/>
李子航望著他背影,眼睛里滿是同情。“你這也太狠了吧!”
徐菲菲瞪了她一眼?!耙荒銇??”
李子航打了個哆嗦,趕緊閉上了嘴。反正只是夢境里的虛擬人物,怎么壓榨都行!
夜深了,王隊揉揉發(fā)昏的眼睛,感到了一絲疲倦。
果然是老了!
他苦笑一聲,起身在家里踱步。就在經(jīng)過窗戶時,卻突然聽到了一絲異響。
嗡嗡嗡~
他以為是蚊子,抬頭打量起室內(nèi),可馬上就知道聽錯了——那聲音來自室外!
嗡嗡嗡~
王隊剛推開窗,就看到一道黑影直撲過來。他大驚失色,本能地往旁邊閃開。
黑影在空中轉(zhuǎn)向,再次面朝向他。王隊頓時如遭雷擊。
果然是那種蟲子,但這次是活生生的!
飛蟲猛撲過來,王隊舉槍射擊。
砰!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李子航正無聊地打著哈欠,就看到馬寧闖了進來。
李子航頓時興奮起來,直起身問道:“有結(jié)果了?”
馬寧劇烈喘息著,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不好了,王隊出事了!”
集合出警,封鎖現(xiàn)場,詢問目擊者,勘察現(xiàn)場……這套流程不知道走過多少次。可大家依然感到很陌生,因為以往帶隊的人,此刻卻成了被勘察的對象。
王隊跪在客廳地板上,已經(jīng)斷氣多時。他身上插著十幾根鐵條,貫穿了前胸后背,脖子、大腿、小腹……猛一看簡直是刺猬。
鮮血浸透衣服,在地板上匯聚成湖泊,散發(fā)著濃重的血腥味。
李子航臉色嚴肅,拍拍徐菲菲的后背?!皠e忘了這是夢境。”后者點點頭,卻依然臉色鐵青,目光中射出無邊怒火。
“但我還是很憤怒!”
名為舅舅,實為養(yǎng)父,她豈能不殺機沸騰!
現(xiàn)場解剖后,果然再一次發(fā)現(xiàn)了蟲子。李子航提醒道:“夢魘想激怒你,讓你失去理智!”
徐菲菲深呼吸,終于壓下了怒火。就聽李子航繼續(xù)說:“但也未必,也許王隊是它的既定目標?!?br/>
徐菲菲愕然了。
片刻之后,王隊的信息也寫到了李子航本子上。
“王志清,1966年10月21日出生。未婚有一養(yǎng)女,魔都本地人。死亡地點魔都市光明區(qū)……”
他目光上移,又瀏覽起前面死者的信息:
“蔣魏勇,1967年1月31日出生,已婚已育。魔都市本地人,家庭住址在……死亡地點為光明區(qū)大教堂……”
“吉鴻,男,江南省人,1973年7月4日生,已婚有一女。死亡地點為光明區(qū)xx萬大廣場……”
“歐陽燕,女,魔都本地人,1999年6月18日生,未婚無生育。死亡地點為……”
四個毫無干系的人,為什么被夢魘選為目標?還是說自己漏看了其中的暗線?
他把四個死亡地點標出來,死死地盯著看。可它們四散分布,似乎也沒有什么聯(lián)系。
李子航陷入沉思,手中筆無意識地畫著,然后卻突然怔住。
他把地點兩兩連線,又繼續(xù)延長,發(fā)現(xiàn)它們相交于魔都郊區(qū)某處。而這個點恰好有座村莊,名字叫“五行村!”
五行村!
李子航如遭雷擊,大聲喊叫了起來:“菲菲快過來!”
等徐菲菲明白后,臉色變得蒼白起來?!斑@不是我老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