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楠木回到天子城,也就是皇宮的所在地。
脫去青墨仙衣,換上人間的服飾。剛入城門,便看見守衛(wèi)森嚴,街道兩旁的商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皇城的侍衛(wèi)。
楠木叫住一位路人
“小哥,請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兒。為何滿大街都是侍衛(wèi)?!?br/>
路人不愿多說
“最近城里不知怎么了,一到夜晚,大街上就會出現幾具尸體,皇城侍衛(wèi)在挨家挨戶的搜查兇手呢?!?br/>
說完便急忙離去,楠木還想繼續(xù)詢問,看這人快步離去,也就放棄了。
楠木繼續(xù)向前走,本來是想找個客棧休息一日。可路上的侍衛(wèi)突然快速撤離,路口迅速補充了一隊不一樣的侍衛(wèi)。
這群人行動整齊,滿身黃金甲胄,臉帶紅鬼面具,與甲胄十分不符,手拿銀色彎刀??焖俚恼玖⒃陂久媲埃缓笳R擴散至道路兩旁。
這群人的身后,隱藏著一輛馬車。說是馬車不如說是人力車。
車頭是由兩名異常壯碩的人拉動著,這兩人驅車停在楠木面前。
楠木,也頗為好奇,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大的陣仗。
人力車停下。車內傳出一道聲音
“聽說上仙在逍遙客棧殺了卿烈,今日來訪,想來,定是發(fā)現了一些端倪。若想解開疑問。還請上仙,車上交談”
楠木也好奇這車上之人究竟是誰,竟有如此大的本事,難道是一直派人跟蹤?
“不上?!?br/>
楠木本就是少年,自然不甘心,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車上的人沉默片刻
“上仙不愿上來,我下去便是”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青年模樣的人走下馬車。
穿著樸素,和周圍的侍衛(wèi)顯得格格不入。
楠木打量一番,看向青年
“想必你就是那個神秘的太子吧”
“是,也不是”
“為何是?”楠木輕佻的問道
“我以前是太子,但現在是假扮太子”
“為何不是?”楠木追問
“若不是你殺了卿烈,我不會用現在這種方式和你見面。”穿著樸素的青年,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你已經殺了你的父親?”
“你說當朝的皇帝?哦,上仙誤會了。我才是他的父親?!鼻嗄甏笮?br/>
“既然你這么有本事,想必我今日也離不開了吧。”
楠木一邊說一邊找了個路邊的石凳坐下
青年沖著馬車揮了揮手。兩名魁梧大漢,隨即拉車離去。同時金衣侍衛(wèi)搬來一個九龍金椅
“恰恰相反,上仙來去自由,我今日來的確只是告訴你一些你想不通的事”
青年坐在椅子上接著說道
“卿烈是魔域不假,但他卻效力于我,我本是上個朝代的皇帝,得了一點修為,卻又貪戀這世俗。索性假死。讓位于太子。而我就成了如今的太子,可我這兒子,擔心我隨時拿回這個位子,漸漸的起了殺心。不知從何處尋來了毒草,我也就成了你們當日在皇宮看見的模樣?!?br/>
“也就是說,你才是皇帝,當朝的皇帝是太子??赡阌星淞疫@等手下,為何不直接殺了他,還要假冒鬼族之手?”楠木問道
“避嫌而已”青年平靜的說
楠木的眼神有了一絲波動
“或者說你便是魔域的魔尊?!?br/>
“上仙果然聰慧,一點便明了”
青年雖說著恭維話,卻總感覺出一種嘲諷。
“失敬失敬。既然是你們的家事兒。那我自然是不好插手。剛才你也說了,我來去自由?,F在能走了吧。”
楠木說完,明顯感覺這太子冒出了一絲殺氣,只是短暫的一瞬間,刺骨而冷冽。
“不急,還請上仙幫在下一個小忙?!?br/>
楠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金甲侍衛(wèi)反問道
“想必這些侍衛(wèi),也不是普通的人族吧,或者說早已墮了魔道?”
青年沒有直接回答繼續(xù)說道
“魔域在叛亂中魔帝身死,六十四魔尊,也幾乎全軍覆沒,魔帝身死之時的武器,一直留在百草府。這些年我一邊治理人族,又去魔域四處平亂,雖說魔帝是我的師傅,可魔域的傳世之物正是那把魔刃,煩請上仙幫忙取回?!?br/>
青年說完,楠木突然感覺一陣后怕,
“我很想知道,如果不是我們拆穿你在皇宮的計劃,你又怎么奪回那把破刀呢”楠木看著眼前這位太子,異常冷靜的說。
“百草府和昆侖谷誰來都一樣。憑上仙的能力,定能替我解圍?!鼻嗄瓿领o的說到
“明白了,你大爺的,這幾天原來在給你幫忙。你先是故意中了你兒子的毒,然后邀請昆侖谷和百草府,你知道憑卿烈那點演技一定會把事情搞砸,然后順理成章的被我們殺了分身。想必白沐風也是你出手傷的吧。”楠木這次并沒有看著青年,而是四處打量著說。
“出手重了些?!鼻嗄瓿领o依舊
楠木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傷了白沐風,故意讓他走到我的必經之路,我們肯定是要落腳逍遙客棧。你又派出卿烈送死。他死前肯定也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棋子,還用盡最后一點氣力為你通風報信。他的死讓我生疑。可你怎么知道我定會重新回到皇宮?!?br/>
青年冷笑一聲“上仙可聽過初生牛犢不怕虎?”
楠木從出生一直都是順順利利,在昆侖谷被稱為萬年不遇的奇才,可今日他真的有一絲后怕,和滿腔的憤怒。
“你是在欺我年幼啊”
楠木第一次,露出冰冷的表情,四周都有些許寒意。散發(fā)出的殺氣卻不像仙家,有一絲嗜血。
楠木連忙恢復,心想著“不愧為魔尊,隔的這么遠還能深受感染?!?br/>
楠木笑了,下凡這幾日,第一次發(fā)自內心的開懷大笑,
“看來還要多謝太子,哦,不對。應該是多謝魔尊大人替我答疑解惑??捎芯湓挷恢斨v不當講?”
“上仙但說無妨”
“雖說這幾日一直的疑惑都被你解決了。但我還是想知道,如果我全力反抗,你和這些小金人兒留不留的住我?!?br/>
楠木說話的同時,暗自翻出了師父給他的短劍和白沐風的障目草。
這魔尊太子,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金衣侍衛(wèi)集體拔刀,一瞬間,用一種陣法一般的站位,包圍了楠木。
“這些是我的太子衛(wèi),本來他們都是魔域的人。不好插手人族的事,既然上仙想要切磋一下,請便吧”
太子略帶怒氣的說。
楠木被這些太子衛(wèi)包圍著,甚至空中也無從遁走。思量之下,率先拔出綠色短劍。
雖不知這陣法的厲害之處,但當務之急,是保存實力的同時盡快找出陣眼。
楠木抽出短劍,魔尊太子,也同時注意到了這短劍。
雖說劍道刀法不是仙家的強項,可楠木拿起這劍的時候,似乎能體會到短劍對周圍敵人有一種不屑,甚至是輕視。
“你離我最近,就你了?!遍緞χ缸钕日玖⒃谒媲暗奶有l(wèi)。
閃身一劍,卻未刺中,留下一道金色殘影,楠木心驚,因為他感覺到了身后的涼氣,三把銀刀同時砍向他的后背。
急忙閃身,并凝聚紫雷劈向,剛剛所立之位。三名太子衛(wèi)被電流包圍,瞬間化成灰燼。可陣法外,又快速補充三人。
“你們魔域是不是都喜歡搞背后偷襲,堂堂正正的,當個人,行不行”
楠木話音未落,又是三把銀刀迎面而來,急忙舉劍迎之。正面的三名太子衛(wèi),刀刀砍向命門。不給楠木一絲喘息的機會。
“你這不是陣法,這就是車輪戰(zhàn)。我呸。以多欺少。”
嘲諷的同時,揮劍閃至空中的敵人。
手里的短劍似乎是有感。劍鋒稍稍移位了幾分。只見那三人雖快速閃身,卻仍有一名被刺中。
楠木心喜,沒想到這短劍,還有自動預判的能力。雖傷一人,楠木背后,又是三道寒氣,
轉身揮劍,楠木明顯低估了,短劍的威力,剛剛一直都是防守,可這次,劍未至,劍鋒所過之處,太子衛(wèi)連同銀刀瞬間化成灰燼。
“今天我到要看看,你魔域有多少人?!?br/>
語畢,楠木嘗試以劍凝雷,可周圍的太子衛(wèi),不給他絲毫時間,齊身劈來。
楠木雖以短劍擋之,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人真的很多。
短暫交手竟兇險萬分,刀刀致命。
楠木想到之前和卿烈的對戰(zhàn),魔域的人速度總是很快,并且不在乎傷亡,為達目的誓不罷休,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
此時的他已然看穿這把戲。既然短劍的劍鋒如此,那為何要躲呢。這陣法說穿了也很粗糙,無論楠木攻擊哪個,那人必定閃躲,同時楠木的身后一定會出現三名太子衛(wèi)偷襲楠木。
“既然你們不要命,就別怪我了”
楠木繼續(xù)攻向天空之人,就在臨近天空的敵人之時,突然轉身,揮手一道劍鋒。斬向身后
這一次劍刃并沒有落空,楠木猜到他攻擊敵人,后面定會有人偷襲,果不其然,太子衛(wèi)又故技重施劈向楠木的后背,但攻擊的三人的確沒想到,楠木這次會轉身把目標選成他們。
待宰的羔羊,反成了舉刀的屠夫。一瞬間,三名太子衛(wèi),反應不及?;苫覡a。
“所以你這陣法的厲害之處就是人多?”
楠木嘲諷,并順勢攻之,每次出劍,那人若躲,便回手攻向背后的三人,若不躲,卻也敵不過這短劍。當場身死。
來來回回,殺了數十人??勺约阂彩前ち藥椎?,雖不致命,卻也漸漸變慢了速度。
魔尊太子看到此景,不怒反笑。
“想不到上仙小小年紀,竟有這般膽識。退下吧?!?br/>
太子衛(wèi)聽到魔尊的命令,便一一退下。轉瞬間,又站立在街道兩旁,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楠木御空而立,雖說殺了數十人,但自己也挨了幾刀??涩F如今身在敵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若是再讓你成長下去,日后可能也是我的心腹大患,是殺還是留呢!”太子冷笑著,慢慢走到了楠木的身前。
楠木只覺得身體變重,不斷的降落下來,隨后落在地面。雖站穩(wěn)身形,卻也非常吃力。
未等這太子開口。楠木拿出障目草。撒向周身。
魔尊只感覺眼前迷霧重重。本以為是楠木的殺手锏,沒想到片刻之后,楠木還未出手,待迷霧散去。面前的楠木早已不見。周圍的太子衛(wèi)還在揮舞銀刀,沉迷在迷霧中。
太子震怒,連忙飛身追去??伤褜ち朔綀A十里,仍未見楠木的蹤影。
一聲冷哼,隨后便回了天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