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每次背著她到那鬼地方去開會都要了我的命!
雖說晨晨也就一百斤左右,但是我在北京的那陣子基本都是在三里屯到處跑場唱歌,夜里一兩點才回家睡覺,我的生物鐘幾乎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白天睡覺,所以每次白天陪她都是無精打采死命撐著裝出精力充沛的樣子,當(dāng)年的晨晨大概是真的很傻,每次我裝作精神很好她都看不出來,叫我背著她到這到那,從來不替我嫌累……
就是一次,是在十二月底的一個星期天上午,北京室外的極低氣溫能有零下十幾攝氏度,青年志愿者協(xié)會臨時通知開會,我背著來大姨媽的晨晨,一步步的走向那個活動教室。{ }
那一次,一公里的路似乎永遠(yuǎn)走不到頭,慘淡無力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我背著晨晨走過教學(xué)樓區(qū),穿過操場,橫越過三個足球場,繞過學(xué)校的一個風(fēng)景湖,才到了那個天殺的活動教室。
我把晨晨送到了教室里,她很開心的親了一下我的臉頰,對我說了句辛苦了,就屁顛屁顛跑去和幾個閨蜜玩鬧了,完全沒有因為來大姨媽而不舒服需要休息的樣子。
我臉上全是汗,連我自己都震驚了,大冬天的我居然渾身是汗,我感覺不到我兩條腿的存在,艱難的走到走廊里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來,雖然沒有知覺,但我的雙腿一直在不停地抖動著。
我強(qiáng)按住那打擺子似的雙腿,嘆了一口氣,低下頭盯著瓷磚地板。
忽然有一張餐巾紙被送到了我的眼前,我以為是晨晨心疼我送來的,于是立刻眉開眼笑的抬起頭,但我看到的卻是一張男人的臉,我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那男人眉清目秀,整齊的頭服帖的梳成三七分,俊挺的鼻子,干凈的臉蛋,這要是個女人一定挺美……
唯一的問題就是那假笑,讓我看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那人開口了,”擦擦汗吧?!闭f的是那樣隨意,好像跟我很熟一樣。他把紙巾塞進(jìn)我手里,坐在了我旁邊。
”我和晨晨是一個班的,我叫楊國營,我是學(xué)生會的,今天臨時決定和青協(xié)搞聯(lián)誼會,害你背著晨晨走這么遠(yuǎn)的路,辛苦啦?!甭犕昴侨说淖晕医榻B,還有那最后一句”辛苦了”,我心里頓時一陣暖意,比剛才聽晨晨跟我說辛苦了還要暖。
可能因為,這個給我關(guān)心的楊國營是個跟我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吧。
我嘟囔了一句謝謝,接過紙巾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蹦阋矂e這么說,臨時開聯(lián)誼會也不是你能決定的……”楊國營撇了撇嘴,”抱歉……這還真是我決定的……”
我愣住了,扭頭看著他。不過他用雙手抱著胸,沒有看我。”你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但我倒是蠻了解你的?!?br/>
我越發(fā)的莫名其妙,等待著他的下文。
”晨晨經(jīng)常在班里提起你,不過就算她不說,每次把她背到教室里,我們也都認(rèn)識你了……你絕對是我見過最好的模范男友……”楊國營平靜地說著,說的我倒有點不好意思,哈哈,背女朋友去上課天經(jīng)地義嘛,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這樣,是拿不住晨晨的?!?br/>
他突然的話鋒一轉(zhuǎn)說的我有點蒙?!鳖~……這話怎講?……”
楊國營再次看著我,帶著那虛偽的假笑?!蹦氵€沒有發(fā)現(xiàn)嗎?她現(xiàn)在吃你吃的死死的,我看你不像她男朋友,倒像是她傭人?!?br/>
我有點不舒服,這話換誰聽著都不樂意……我對我女朋友好,疼她慣她怎么能說是傭人呢??不過還沒等我反駁,楊國營就接著剛才的話頭說了下去,”你要真想讓她對你像你對他一樣服服帖帖,想跟她一直在一起的話,還是學(xué)著欲擒故縱吧,沒有一個女人喜歡像狗一樣乖乖服從自己每一個命令的男人,畢竟……”
楊國營說完最后一句話,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轉(zhuǎn)身進(jìn)了活動教室。
我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坐了好久。
楊國營的那最后一句話在我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余音繞梁。
畢竟女人喜歡的是昂貴且難以得到的鉆石,而不是廉價又輕易可以得到的玻璃珠。
不管適合自己的到底是玻璃珠還是鉆石,太容易得到的終究是沒意思的。
那是我唯一一次和楊國營的交際,但是卻讓我怎么也無法忘記,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烙印一樣焊在我的心上。
晨晨和我分手的那天,就在他們宿舍樓下,我和她吵得很厲害,突然從路邊竄出來兩個男人,貌似是晨晨班里的同學(xué),我好像見過,好像有那么一絲印象,沖過來不由分說的,一把把我揪到一邊,掄起拳頭就對我猛揍,雖然下手不是特別重,不是那種有深仇大恨的毒手,但是一下下打在我的身上,都像針扎在我的心窩里。
因為我穿過那兩個人之間看到,站在幾步外的晨晨抱著胳膊,面無表情的就那么站著,不說話,不勸阻,不表態(tài),整個一張pokerface。
我沒有抵抗,沒有還手,被打的跪在地上,雙手撐地。
過了得有一分多鐘,晨晨輕輕的一句夠了,那兩人便瞬間乖乖停手,退到一邊。當(dāng)時那場景,活像是一個大小姐帶著打手教訓(xùn)不聽話的下人。
晨晨走到我身邊,對著我的耳畔輕輕地說了一句,疼嗎?
我渾身都在顫抖,竭力克制著不要一拳頭塞在她臉上。
晨晨沒等我回答就站起了身,丟下一句”疼的話就別再找我這種會讓你疼的女人做女朋友了”,和那兩個男人走了。
越走越遠(yuǎn)。
越走,越遠(yuǎn)。
事件交由我們的總是最殘酷的任務(wù),最艱辛的旅程。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這一點,徹徹底底的明白了。
要是說我前兩天抽晨晨那些個耳光,有不少是為了還她那天讓我在光天化日之下,來來往往的路人眼前莫名其妙挨的一頓打,我想也不足為奇。
因為十二年前,我跪在那堅實的大地上,就已經(jīng)許下了諾言。
孫晨晨,你給我記好了,剛才的恥辱,我會讓你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