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曹美人是沒有了這樣的心思,她就當做是曹美人只是一時昏了腦袋說出這樣的話來。
敏嬪抬了抬手對曹美人說。
“你起來吧?!?br/>
“是……”
曹美人聲音有些低沉,多少都是因為這件事情給了她一些影響。
她原本想借中秋宮宴的事情再往上攀一攀,這樣的話對她自己也有好處,要是對敏嬪來說也是要方便一些。
結果沒有想到卻是敏嬪是直接絕了她的念頭,見敏嬪如此堅持,她倒也沒有辦法厚著臉皮繼續(xù)說下去了。
“梔兒?!?br/>
見此,敏嬪自然也不好是讓曹美認空著手回去的,好歹也的確是立了功。
梔兒立馬是垂首聽命,卻是聽到敏嬪道。
“去將那對玉如意取來?!?br/>
梔兒沒有說什么,領了命便是下去取了。
玉如意倒也不是什么稀缺物品,曹美人原本不在意的,只是沒有想到被梔兒取上來看清楚之后才發(fā)現這對玉如意與平日里見到的不一樣。
只見這對如意通體雪白,內有含絮,這般的成色就已經是十分地罕見了。
最讓人驚嘆的還是玉如意的柄頭上面鑲嵌著的那一顆珠子,雖說不是洛璃珠那般的罕見物,但是也是十分珍奇的東珠。
能夠將這般碩大的東珠如此完美地嵌在玉如意上也是十分精湛的技藝了,這般的玉如意,也就僅此一對了。
“曹美人,倒也不是本宮要絕了你的路子。你要知道,這般的安排絕不僅僅是本宮一個人的意思,本宮的父親執(zhí)意要送我那小妹進宮來,我自然是不好違背本宮家里那些長輩的?!?br/>
話都是說到這樣的份上了,曹美人知道自己要是繼續(xù)追究倒是顯得自己是不知好歹了。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
“這些個道理,臣妾自然是明白的?!?br/>
敏嬪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若是能夠明白是最好的,本宮自然也不能夠讓你白出力,這對玉如意還是之前本宮剛剛有了身孕的時候陛下賞的。這般的玉如意可是罕見,本宮這便是給你了,希望能給你也帶來一些順心的事情?!?br/>
曹美人本意并不在此,但是敏嬪都已經是說到了這樣的一個份上,她卻也不得不雙手接了過來。
“是,多謝娘娘?!?br/>
見到曹美人已經是收了這對玉如意,敏嬪才是慢悠悠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抬了抬手道。
“好了,本宮也乏了,你先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聞此,曹美人雖心有不甘,但是也知道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只能夠是悻悻地退了下去。
說罷,曹美人便是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剛剛出了落霞宮,曹美人的臉色的的溫順柔和便是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她陰沉著臉走出了落霞宮,早就候在了一旁的春櫻見曹美人臉色不對,倒也是知道這件事情怕是不成了。
“主子,倒也不必氣餒,這件事情以后還有的是機會,如今主子在宮中也算是圣眷濃厚的一位,有的是資本熬下去?!?br/>
曹美人一直徑直地往前走,沉默了好片刻才說。
“只是一個敏嬪,等著瞧吧,誰走的長遠,可還不知道呢。”
而落霞宮內,梔兒是看著敏嬪將最后一支簪子插進了自己的發(fā)髻中,仔細瞧瞧覺得甚好,露出了很是滿意的笑容。
“主子就穿著這一身去給陛下送蓮羹吧,陛下定是會喜歡的?!?br/>
“嗯。”
敏嬪瞧著銅鏡中的自己也覺得甚是滿意,便是點了點頭決定就是這一身了。
“這曹美人也真的是,只是得到了陛下的青睞,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便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敢是到娘娘的面前跟四小姐搶起這個位置來了。”
梔兒便是說著,便是取了一邊架子上的外披慢慢地披在了敏嬪的身上。
“的確是不知好歹,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這曲舞是家中長輩刻意安排的,就連本宮都是攔不下來,她還妄想著阻止這一切,簡直就是癡心妄想?!?br/>
曹美人將這“癡心妄想”四個字咬的很是重,實在是不知道說的是曹美人還是自己。
敏嬪在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眉眼之中也是遮掩不住的寂寥。
梔兒知道敏嬪這般是為何,但是對于這樣的事情,她在府內就是敏嬪的貼身丫鬟,進了宮也只是敏嬪身邊的掌事宮女罷了,哪里能夠有說話的份。
見著敏嬪這般落寞的眼神,她只能夠是出聲安慰敏嬪道。
“家里的那些個族老們也真的是貪心,送了娘娘進來還不夠,還想著塞一個四小姐進來。不過娘娘也 放安了心,如今娘娘是后宮嬪妃之首,肚子里面又是有陛下的孩子,這般的氣勢不是一個新進宮的妃嬪能夠輕輕松松打壓的。”
敏嬪只是苦笑,這般的道理她又怎么不明白。
“若是其他人的話,本宮還真的不會有這般的憂慮,但是那個人卻是四妹妹……她的樣貌,你又不是沒有見過,只怕陛下只消一眼的功夫,便是被折服了?!?br/>
“男人都是喜歡好看的,陛下這般的人,也不例外?!?br/>
敏嬪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倒是淡然了很多,隨后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了起來道。
“其他的倒也不必多說了,這些都是家里面的族老決定了的,本宮也只有聽著的份。去把蓮羹取來吧,跟本宮去一趟陛下那處?!?br/>
“是?!?br/>
……
清泉殿,沒了夏初桃之后立馬是亂了分寸,雖說趙噙風已經是擬了旨意,新的尚儀很快便是會安排過來,但是整個清泉殿依舊是人心惶惶的。
有的人在為夏初桃鳴不平,覺得夏初桃不是做出這般事情的人,但是更多的卻是擔心這件事情自己會不會受到牽連。
而金玲作為掌事,在這段時間便是尚儀局的核心。
她很是不安地來來回回地在大殿內踱步,萬萬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出戲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小十一是目睹了全部,更是哭著鼻子回來的。
他抹了一把眼淚,嘶啞著聲音對金玲道。
“金玲姐姐,這可怎么辦???姑姑不是那般的人,她定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br/>
金玲見到十一這般的樣子,只能夠是蹲下來擦掉了十一眼角的淚漬道。
“姑姑自然不是這樣的人,這件事情只怕是有人在陷害姑姑,姑姑如今是身陷囹圄,這件事情只能夠是由我們去做?!?br/>
十一只是眨著眼睛,很是不解地看著金玲,這樣的道理他倒也是明白,卻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做。
他吸了吸鼻子問眼前的金玲道。
“那金玲姐姐,這件事情到底是要怎么辦才好?”
金玲剛剛在殿內踱步,倒也是想到了一個法子,只是稍微有些冒險。
但是眼前這般的情況,卻是不得不以身犯險了。
“我的確是有個法子,但是很危險。”
她的手撫上了十一的臉,對十一道。
“我現在必須出宮一趟,但是現在姑姑的事情才剛剛查出來,宮里面肯定還在徹查,要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是被逮住了,我可能也會被送進大牢。”
十一雖然聽不大懂,但是聽到金玲這么說的時候心里面還是十分地擔心金玲,看著金玲那殷切的眼神,他只能夠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之前姑姑將你安排在我的身邊就是為了讓你學本事,如果我這次出宮被抓到了,清泉殿的一些事情就得先交給你了?!?br/>
十一聞言,也只能夠是點了點頭。
“金玲姐姐出宮做什么?”
就跟金玲自己說的那般,這個時候出宮去風險是十分大的,這樣的做法顯然是十分地不理智。
金玲卻是淡淡地笑了笑,撫了撫十一稚嫩的臉道。
“這個事情,不能夠與你說,你只是個孩子,若是拷問起來鐵定是挨不住的?!?br/>
“好了,就跟姐姐說的那樣,好好地在清泉殿待著?!?br/>
金玲說完便是站了起來,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將之前出宮購買東西的通行令給拿了出來,好在這個月之內這個通行令還能夠用一次。
她知道這個時候只能夠是去找傅凜,她實在是想不到這樣的情況下到底還有誰能夠救得了夏初桃。
金玲倒也不敢耽誤,誰知道夏初桃在大牢之內會受什么的苦,最要緊的就趕緊去找傅凜解決這個事情。
好歹是出了宮,金玲是絲毫都不敢耽誤就朝著將軍府去了。
因為上次來過的原因,這次門口的家奴倒也沒有這么為難金玲,金玲是直接就進了將軍府的大門,急匆匆地進了去,恰好是撞見了正在院子里習武的傅凜。
“將軍!”
金玲來不及說其他的,直接便是在傅凜的面前跪了下來。
“還請將軍救救我們家姑姑!”
傅凜本來在練劍,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了院子的金玲著實是驚到了他,他連忙是將自己手里面的劍給收了起來,在金玲說完之后心里便是一沉。
距離夏初桃上次生產出事才過了多久的時間,竟然又是出了事。
“桃兒怎么了?”
但是傅凜卻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是冷聲問金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