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少女確實站不起來了。

    雖然腿部仍舊能夠活動,但是雙腳從腳踝以下完全失去知覺。甚至不是麻木,而是完全失去了任何感覺。如同石化了一般。

    她安靜的趴在周防尊背上,被他背回HOMRA，少女將臉埋在他的肩上,長長的睫毛掃在他的脖頸處，微癢。

    “……尊?！?br/>
    她悶悶的喚他。

    “啊？”

    “帶我……去侑子小姐的店吧?！?br/>
    “啊?！?br/>
    周防尊低低應(yīng)了一聲。他想了想,還是伸手拍了拍女孩的頭。

    “會沒事的?！?br/>
    面對這樣笨拙的安慰,少女怔了怔，而后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嗯。”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相信。會沒事的。會好的。

    可為什么呢？

    當(dāng)發(fā)現(xiàn)雙腳失去知覺的時候，她第一反應(yīng)居然是,詭異的安心。

    她甚至平靜的想,終于來了。

    如同終于看到頭頂利刃落下的犯人,長久的等待甚至讓她有些不耐煩了。

    終于，開始了。

    西比爾的命運。

    ＊＊＊

    “終于，開始了。”

    壹原侑子看著少女的腿，漠然開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為【那雙眼睛】付出的代價，現(xiàn)在，只是開始?！?br/>
    “……”

    “吶，你……真的知道自己擁有什么能力嗎？”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明很清楚吧?！币荚ё余托α艘宦暎凵駞s銳利，“你到底還想要視而不見到什么時候？想要繼續(xù)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活下去嗎，即使你的命運已經(jīng)來到你的面前，也要假裝看不到嗎？”

    “……”

    時鐘的鐘擺發(fā)出機械的響聲。少女合上眼簾，良久，才睜開眼，露出一個放棄了什么似的微笑。

    “是啊，我大概……猜得到?！?br/>
    她抬起手，靜靜注視著自己的掌紋。淡的幾乎看不到的紋路，其上刻著的是自己一生的命運。

    她并不是看不到，并不是不知道。

    “第一種能力，是預(yù)感。這是我自己的能力。是通過血脈傳承至今的，我們家族的能力。這種能力，是通過觀察他人身上、以及周圍環(huán)境的信息，對未來進行預(yù)測。這種預(yù)感是無意識的推測，只是一種另類的占卜形式。所以不需要付出太多的代價，折損幾年壽命也就夠了?！?br/>
    “第二種能力，是預(yù)見。這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人賜給我的能力。那是神的眼睛。那個人讓我擁有了可以直接窺探世界紀錄的權(quán)力，在賜予我的同時定下了制約——必須由對方親口告知真名。所以只要得知真名，我便會直接閱覽到紀錄在天道之書——或者叫阿卡夏紀錄——之上的、對方一生?？赡鞘巧竦臋?quán)力，越權(quán)的凡人必須為此付出代價?！?br/>
    壹原侑子長長的吸了口煙，隔著呼出的白煙，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那代價，就是五感，對嗎？”

    “對?！?br/>
    到了這種地步，少女反而平靜下來。她靠在椅背上，緋紅的眸子顯出一種沉靜到近乎無謂的神色。

    “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看不到，聽不到，聞不到，嘗不到，感不到……這就是我必須為這雙眼睛付出的代價?！?br/>
    “你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嘗不出味道了吧？”

    “嗯。好在還可以憑借第六感做飯，不會讓調(diào)料的分量過多或者過少。所以做出來的東西大概還能入口?！?br/>
    “眼睛，也在慢慢失明吧?！?br/>
    “在我醒來的時候眼睛就已經(jīng)看不到顏色了，應(yīng)該是過去作為代價支付出去了吧。只有深深淺淺的灰。不過最近，就連灰色的線條也看不到了。世界已經(jīng)變成了界限分明的灰色色塊。以后，大概會連界限也消失吧。”

    “五感已失其一……視覺和觸覺，也在喪失嗎？比我預(yù)料的，還快啊?！?br/>
    “我也沒想到只是短短一段時間，就惡化到如此程度?！?br/>
    “現(xiàn)在你的雙腳失去感覺，正是觸覺在失去的證明。以后，會逐漸向上蔓延吧，直到你整個人都失去觸覺?！?br/>
    “嗯?！?br/>
    少女依然在微笑。如同終于等到宣判的死刑犯一樣，厭倦的、疲憊的微笑。

    “我明白的?！?br/>
    她重復(fù)了一遍。

    “我明白的?！?br/>
    從第一天想起過去的時候，她就明白，前方等待著她的——或者說，那個人安排給她的——究竟是怎么樣的命運。

    所以……即使是視而不見也好。即使能少注視這命運一天也好。即使是虛假的幸福也好。

    “我想要在所剩不多的時間里，讓自己更快樂一點。因為我知道，過去的我，從來沒有快樂過。想起過去，我也不會快樂。”

    “真的？”

    “真的?！?br/>
    壹原侑子的臉上再一次浮現(xiàn)起一抹捉摸不透的微笑。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不知名小姐，你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呢？”

    “……?。俊?br/>
    “如果真的沒有任何快樂的事。你是怎么活到——和周防尊相遇的時候呢？”

    “——?。?！”

    “過去將你摧毀。沒有錯。但同樣，也是那過去，讓你活到了與他相遇的時候。如果忘記了這一點，你是無法得到快樂的。”

    “……”

    “畢竟。”妖艷的店長輕笑，長長的吐出一口白煙，“人類是無法擺脫自己的過去的。無法擺脫，自己的‘因’?！?br/>
    因果這種東西，可是半分也不由人的。

    ＊＊＊

    離去之前，周防尊問壹原侑子，有什么方法能救她。

    “想要解決這一切的話，沒有辦法。”

    壹原侑子的神色冷靜得近乎殘酷。

    “除了給她那雙眼睛的人，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奪走她的能力。強行去剝奪的話，只會被根植在她靈力中的，那個人的力量殺死。挖掉眼睛也是沒有用的，那個能力依然會讓她不停【看見】。只要她還【看得見】，她就必須為之支付代價。”

    “也就是說，只能看著她死嗎？”

    “不想讓她死的辦法也是有的。只要讓她‘不要再見到任何人’就可以了。”壹原侑子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但是，這種情況，是不可能做到的吧？活在任何人都見不到的地方，這樣的境遇，比死還要悲慘。真落到那種地步，即使情況不會再惡化，她也沒法活下去吧——因為，人類是沒有辦法一個人活下去的生物?！?br/>
    侑子的眼睛宛如在世界的外側(cè)注視著。

    “嘛，之前還有一點說錯了?！?br/>
    “她不會死?！?br/>
    “即使失去所有的感覺，她也不會死。無論落到什么境地，哪怕是變成行尸走肉也死不了——只要她靈魂還在，她即是‘不死’。”

    “吶，周防君，你不認為，那種境地比死還要凄慘嗎？到了那個時候，也許你會和她一樣，竭盡全力的，希望她死呢?！?br/>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話，我希望你能想起我之前的話——想要殺死那孩子唯一的方法，就是連她的靈魂一起殺死?！?br/>
    到了那種境地，殺死她，將是唯一的仁慈。

    “救她這種事……”

    侑子微微苦笑起來。

    “我做不到?！?br/>
    ——這是實現(xiàn)愿望的店，只要是我可以實現(xiàn)的愿望，付出足夠的代價，我都會為你實現(xiàn)。

    ——而‘救她’這個愿望，我……沒有實現(xiàn)的能力。

    ＊＊＊

    被宣判了死刑的少女趴在周防尊的背上，被他背著朝HOMRA走去。

    “我會救你。”

    他忽然說。少女看不到周防尊的臉上有什么表情，只聽到他的聲音，平穩(wěn)而堅定，仿佛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

    “不要亂想，我會有辦法救你。”

    即將如安德羅墨達一般被獻祭于命運的少女聞言，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

    “嗯。”

    一滴眼淚滑過她含笑的面頰，她慌忙抬手去擦，在周防尊轉(zhuǎn)過頭來之前，用力抱緊他的脖子，輕輕貼上他的臉頰。

    “沒事的，有這句話就夠啦，我已經(jīng)不害怕了。”

    只要你陪在我的身邊，多么險惡的未來，我都不害怕了。

    所以……

    “沒關(guān)系的。”

    就算救不了，也沒關(guān)系的。

    有這句話，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她要的從來不多，一點點溫暖，就足夠去面對無盡的黑暗。

    腳踝的麻木感還在緩慢的上爬，但是，她已經(jīng)不害怕了。

    “謝謝你，尊。”

    ＊＊＊

    “草薙。”

    “怎么了，尊？”

    “為什么她哭會讓我覺得胸口發(fā)悶？”

    “…………………………”

    “杯子碎了?！?br/>
    “啊哈、啊哈哈哈……我有點被你嚇到了……那個，尊，先確認一下，你只在看到她哭的時候覺得胸口發(fā)悶嗎？”

    “啊?！?br/>
    “……啊啊，這樣啊。因為，你喜歡她吧。”

    不明白真相的草薙出云給出了他最直覺的答案。

    天生少根筋的大型猛獸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是嗎?！?br/>
    草薙出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他仔細回味了一下自己說了什么。

    ——因為你喜歡她吧。

    因·為·你·喜·歡·她·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他他他他他說了啥啥啥啥啥啥？！?。。。。。?！

    “尊、尊你難道喜歡不知名小姐嗎？！”

    注定孤獨一生的大型猛獸愣了愣，頓悟。

    “哦，原來我喜歡她嗎？”

    草薙出云整個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他媽的終于能上來了啊?。。。。。。?br/>
    我電腦壞了斷網(wǎng)了?。。。。。。。。。。。?！

    捶地?。。。。。。。。。。?br/>
    修了好幾天了可算是修好了救命……?。。。。。。。?！

    _(:з」∠)_

    神也拯救不了一個幸運E了。

    接下來要去備戰(zhàn)四級，6月15號回歸……請大家不要拋棄我嚶嚶嚶。

    第五十五章

    少女確實站不起來了。

    雖然腿部仍舊能夠活動,但是雙腳從腳踝以下完全失去知覺。甚至不是麻木,而是完全失去了任何感覺。如同石化了一般。

    她安靜的趴在周防尊背上,被他背回HOMRA，少女將臉埋在他的肩上,長長的睫毛掃在他的脖頸處，微癢。

    “……尊?！?br/>
    她悶悶的喚他。

    “??？”

    “帶我……去侑子小姐的店吧?！?br/>
    “啊。”

    周防尊低低應(yīng)了一聲。他想了想,還是伸手拍了拍女孩的頭。

    “會沒事的。”

    面對這樣笨拙的安慰,少女怔了怔，而后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嗯?！?br/>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相信。會沒事的。會好的。

    可為什么呢？

    當(dāng)發(fā)現(xiàn)雙腳失去知覺的時候，她第一反應(yīng)居然是,詭異的安心。

    她甚至平靜的想,終于來了。

    如同終于看到頭頂利刃落下的犯人,長久的等待甚至讓她有些不耐煩了。

    終于，開始了。

    西比爾的命運。

    ＊＊＊

    “終于，開始了?！?br/>
    壹原侑子看著少女的腿，漠然開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為【那雙眼睛】付出的代價，現(xiàn)在，只是開始?！?br/>
    “……”

    “吶，你……真的知道自己擁有什么能力嗎？”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br/>
    “你明明很清楚吧?！币荚ё余托α艘宦?，眼神卻銳利，“你到底還想要視而不見到什么時候？想要繼續(xù)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活下去嗎，即使你的命運已經(jīng)來到你的面前，也要假裝看不到嗎？”

    “……”

    時鐘的鐘擺發(fā)出機械的響聲。少女合上眼簾，良久，才睜開眼，露出一個放棄了什么似的微笑。

    “是啊，我大概……猜得到?！?br/>
    她抬起手，靜靜注視著自己的掌紋。淡的幾乎看不到的紋路，其上刻著的是自己一生的命運。

    她并不是看不到，并不是不知道。

    “第一種能力，是預(yù)感。這是我自己的能力。是通過血脈傳承至今的，我們家族的能力。這種能力，是通過觀察他人身上、以及周圍環(huán)境的信息，對未來進行預(yù)測。這種預(yù)感是無意識的推測，只是一種另類的占卜形式。所以不需要付出太多的代價，折損幾年壽命也就夠了?！?br/>
    “第二種能力，是預(yù)見。這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人賜給我的能力。那是神的眼睛。那個人讓我擁有了可以直接窺探世界紀錄的權(quán)力，在賜予我的同時定下了制約——必須由對方親口告知真名。所以只要得知真名，我便會直接閱覽到紀錄在天道之書——或者叫阿卡夏紀錄——之上的、對方一生?？赡鞘巧竦臋?quán)力，越權(quán)的凡人必須為此付出代價?！?br/>
    壹原侑子長長的吸了口煙，隔著呼出的白煙，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那代價，就是五感，對嗎？”

    “對?！?br/>
    到了這種地步，少女反而平靜下來。她靠在椅背上，緋紅的眸子顯出一種沉靜到近乎無謂的神色。

    “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看不到，聽不到，聞不到，嘗不到，感不到……這就是我必須為這雙眼睛付出的代價。”

    “你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嘗不出味道了吧？”

    “嗯。好在還可以憑借第六感做飯，不會讓調(diào)料的分量過多或者過少。所以做出來的東西大概還能入口?！?br/>
    “眼睛，也在慢慢失明吧。”

    “在我醒來的時候眼睛就已經(jīng)看不到顏色了，應(yīng)該是過去作為代價支付出去了吧。只有深深淺淺的灰。不過最近，就連灰色的線條也看不到了。世界已經(jīng)變成了界限分明的灰色色塊。以后，大概會連界限也消失吧?！?br/>
    “五感已失其一……視覺和觸覺，也在喪失嗎？比我預(yù)料的，還快啊?！?br/>
    “我也沒想到只是短短一段時間，就惡化到如此程度?！?br/>
    “現(xiàn)在你的雙腳失去感覺，正是觸覺在失去的證明。以后，會逐漸向上蔓延吧，直到你整個人都失去觸覺?！?br/>
    “嗯?！?br/>
    少女依然在微笑。如同終于等到宣判的死刑犯一樣，厭倦的、疲憊的微笑。

    “我明白的?！?br/>
    她重復(fù)了一遍。

    “我明白的。”

    從第一天想起過去的時候，她就明白，前方等待著她的——或者說，那個人安排給她的——究竟是怎么樣的命運。

    所以……即使是視而不見也好。即使能少注視這命運一天也好。即使是虛假的幸福也好。

    “我想要在所剩不多的時間里，讓自己更快樂一點。因為我知道，過去的我，從來沒有快樂過。想起過去，我也不會快樂。”

    “真的？”

    “真的?！?br/>
    壹原侑子的臉上再一次浮現(xiàn)起一抹捉摸不透的微笑。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不知名小姐，你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呢？”

    “……??？”

    “如果真的沒有任何快樂的事。你是怎么活到——和周防尊相遇的時候呢？”

    “——?。?！”

    “過去將你摧毀。沒有錯。但同樣，也是那過去，讓你活到了與他相遇的時候。如果忘記了這一點，你是無法得到快樂的。”

    “……”

    “畢竟?！毖G的店長輕笑，長長的吐出一口白煙，“人類是無法擺脫自己的過去的。無法擺脫，自己的‘因’?！?br/>
    因果這種東西，可是半分也不由人的。

    ＊＊＊

    離去之前，周防尊問壹原侑子，有什么方法能救她。

    “想要解決這一切的話，沒有辦法。”

    壹原侑子的神色冷靜得近乎殘酷。

    “除了給她那雙眼睛的人，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奪走她的能力。強行去剝奪的話，只會被根植在她靈力中的，那個人的力量殺死。挖掉眼睛也是沒有用的，那個能力依然會讓她不?！究匆姟?。只要她還【看得見】，她就必須為之支付代價?！?br/>
    “也就是說，只能看著她死嗎？”

    “不想讓她死的辦法也是有的。只要讓她‘不要再見到任何人’就可以了?！币荚ё庸雌鹨荒ㄒ馕恫幻鞯男θ荩暗?，這種情況，是不可能做到的吧？活在任何人都見不到的地方，這樣的境遇，比死還要悲慘。真落到那種地步，即使情況不會再惡化，她也沒法活下去吧——因為，人類是沒有辦法一個人活下去的生物?！?br/>
    侑子的眼睛宛如在世界的外側(cè)注視著。

    “嘛，之前還有一點說錯了?！?br/>
    “她不會死。”

    “即使失去所有的感覺，她也不會死。無論落到什么境地，哪怕是變成行尸走肉也死不了——只要她靈魂還在，她即是‘不死’。”

    “吶，周防君，你不認為，那種境地比死還要凄慘嗎？到了那個時候，也許你會和她一樣，竭盡全力的，希望她死呢?！?br/>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話，我希望你能想起我之前的話——想要殺死那孩子唯一的方法，就是連她的靈魂一起殺死。”

    到了那種境地，殺死她，將是唯一的仁慈。

    “救她這種事……”

    侑子微微苦笑起來。

    “我做不到?！?br/>
    ——這是實現(xiàn)愿望的店，只要是我可以實現(xiàn)的愿望，付出足夠的代價，我都會為你實現(xiàn)。

    ——而‘救她’這個愿望，我……沒有實現(xiàn)的能力。

    ＊＊＊

    被宣判了死刑的少女趴在周防尊的背上，被他背著朝HOMRA走去。

    “我會救你?！?br/>
    他忽然說。少女看不到周防尊的臉上有什么表情，只聽到他的聲音，平穩(wěn)而堅定，仿佛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

    “不要亂想，我會有辦法救你。”

    即將如安德羅墨達一般被獻祭于命運的少女聞言，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

    “嗯?！?br/>
    一滴眼淚滑過她含笑的面頰，她慌忙抬手去擦，在周防尊轉(zhuǎn)過頭來之前，用力抱緊他的脖子，輕輕貼上他的臉頰。

    “沒事的，有這句話就夠啦，我已經(jīng)不害怕了。”

    只要你陪在我的身邊，多么險惡的未來，我都不害怕了。

    所以……

    “沒關(guān)系的?！?br/>
    就算救不了，也沒關(guān)系的。

    有這句話，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她要的從來不多，一點點溫暖，就足夠去面對無盡的黑暗。

    腳踝的麻木感還在緩慢的上爬，但是，她已經(jīng)不害怕了。

    “謝謝你，尊?！?br/>
    ＊＊＊

    “草薙?！?br/>
    “怎么了，尊？”

    “為什么她哭會讓我覺得胸口發(fā)悶？”

    “…………………………”

    “杯子碎了?！?br/>
    “啊哈、啊哈哈哈……我有點被你嚇到了……那個，尊，先確認一下，你只在看到她哭的時候覺得胸口發(fā)悶嗎？”

    “啊?！?br/>
    “……啊啊，這樣啊。因為，你喜歡她吧?！?br/>
    不明白真相的草薙出云給出了他最直覺的答案。

    天生少根筋的大型猛獸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是嗎?！?br/>
    草薙出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他仔細回味了一下自己說了什么。

    ——因為你喜歡她吧。

    因·為·你·喜·歡·她·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他他他他他說了啥啥啥啥啥啥？?。。。。。。?！

    “尊、尊你難道喜歡不知名小姐嗎？！”

    注定孤獨一生的大型猛獸愣了愣，頓悟。

    “哦，原來我喜歡她嗎？”

    草薙出云整個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他媽的終于能上來了?。。。。。。?！

    我電腦壞了斷網(wǎng)了啊?。。。。。。。。。。?！

    捶地！?。。。。。。。。。?br/>
    修了好幾天了可算是修好了救命……?。。。。。。。?！

    _(:з」∠)_

    神也拯救不了一個幸運E了。

    接下來要去備戰(zhàn)四級，6月15號回歸……請大家不要拋棄我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