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突然頭腦發(fā)熱的確定,只是當看到對方現(xiàn)在這種嚴謹?shù)纳駪B(tài)后,心里忽然涌出的一種認定的情緒。!
季詡閉了閉眼,心情很酸,那是名為悲傷的情緒,讓人喉嚨發(fā)堵,再也說不出什么來。
身旁,一直靜靜跟來的沈瑤看著他,眼帶詢問。
如果身邊的人同意,他們兩人聯(lián)手,完全可以將現(xiàn)場的人全殺了,哪怕秦淮和季廉也在其。
季詡吐出口氣,轉(zhuǎn)頭看向一旁。
秦淮已經(jīng)跟那些世家人站到了一起,他們神情不一,有的冷漠,有的像是看戲的樣子,有的還躍躍‘欲’試。
沒有管他們,季詡向前幾步,走的離季涵雙稍微近了,這才開口,“你是真的想和他結(jié)婚嗎?”
沒有顫抖,更沒有什么復(fù)雜的情緒,只是一種平靜。
因為這場婚禮本與他無關(guān),雖然新娘是季涵雙,也是他最為親近的人。
身著婚紗的季涵雙雙手緊緊捏著,死死地咬著‘唇’,她看著這個出現(xiàn)的男人,也是世唯一親近的,親人。
良久,直到她感覺到眼睛有些發(fā)澀的時候,才閉了閉眼,然后說道:“是的,哥哥?!?br/>
聲音帶了些輕微的顫抖,也有些莫名的哽咽。
此時的氣溫明顯很涼,她的婚紗雖然是特別定制的,但終究只是個普通人,身邊的雨傘可以遮雨,但不能帶來溫暖,所以她的身子也有些輕顫。
斜風細雨里,她的身影很單薄,也有些凄美。
那種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zhì),好像是為了這一刻對眼前的人說這么一句話,而說完之后,如同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她微微偏頭,躲開了來自季詡的視線。
公輸器臉帶笑,適時移了一步,將之完全擋住。
“這位,你好像沒有請柬吧?”他彬彬有禮地說道:“不過既然是小雙的親戚,倒是可以有這個面子?!?br/>
季詡在季涵雙叫出那一聲‘哥哥’的時候一直靜默,如同一尊雕塑,此時,聽聞他說,便緩緩移動眼神,目光落在了這個黃頭發(fā)的人身。
“你說什么?”季詡淡淡道:“面子?”
公輸器嘴角帶著譏諷,下巴微抬,眼神也跟著俯視,“是面子?!?br/>
話音落下,莊園里的幾處方向便傳來幾道明顯帶著敵意和警告意味的氣息,他們牢牢鎖定著場站著的年輕男人,氣機捉‘摸’不定。
此時,能感應(yīng)到的,除了作為當事人的季詡之外,只有沈瑤、季廉和秦淮三人了。
秦淮眉頭微皺,顯然沒想到還會有這么一出,暗明顯是還有三人,三個烘爐之境。
可他們是誰?是國內(nèi)的殉道者,還是,國外的使徒?
秦淮眼神瞇起,他有些不悅,這是什么意思?
本來,已經(jīng)有姬覺遠四人既代表書院也代表各自的家族來參加婚禮夠了,他完全不必來,可對方說季詡可能會來,讓他不妨一起過來。
秦淮對于這個叫季詡的年輕人還是很有興趣的,不管對方牽扯到了什么,實力都擺在那里,值得他尊敬。再加又同是華東區(qū)區(qū)長候選人,所以事先有點‘交’流也好,最主要的,還是他見獵心喜,除了那三人外,同輩之還沒有人能作為他的對手呢。
所以,因著想要與季詡搭搭手的緣故,他才來了這里。
可現(xiàn)在,這里還有三個自己事先都沒有察覺的烘爐強者暗藏,事情明顯沒有這么簡單。
因此,他有種被人當槍使的感覺,畢竟,先前可是他擋住了季廉。
季廉也是心一跳,當感應(yīng)到這三股氣機的時候,他頓時恍然,原來,這個黃‘毛’的目標一直是自己的便宜堂弟,也是說,對方認定這家伙會來,然后便事先埋下了三人。
他心里有些憤怒,這是,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事實,季廉倒是誤會了,公輸器對他來不來也只是隱約的猜測,畢竟從季涵雙的態(tài)度來看,兩人的關(guān)系明顯不是很好。再加還有季書義的存在,所以倒是沒有將季廉過多考慮。
不過,沒成想安排好的秦淮正好擋了他這個‘雷’,也讓公輸器暗自松了口氣。
現(xiàn)在,他俯視著場的年輕男人,沒有再多言語,只有嘴角的譏諷依舊。
季涵雙自然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察覺不到此時已經(jīng)變化的局勢,只是微微低頭,沒有看過去。
沈瑤走到了季詡的邊,嘴角帶笑,“被小看了呢?!?br/>
“我覺得可能會對你有所針對。”季詡說道。
“擅長御獸的人類家族現(xiàn)在早沒了什么氣候,珍異寶之類的法則對于本座也沒有效果,他怎么針對?”
沈瑤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
“好久不見?!奔驹偪聪蚣竞p,開口道。
隔得雖然有十多米,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遞了過去。
帶著一種平淡,也有那種久別重逢再相見時的慰藉。
自風城之后,畢竟已經(jīng)半年多了。不論情感是如何的變化,輕舟過重山,一切都將會釋然。
像是生活的變故常有發(fā)生,不變的唯有時間的流逝一樣,有些時候,相見便已經(jīng)足以寬慰一切了。
季涵雙身子微顫,終是沒有再躲避眼神。
“嗯?!彼p輕點了點頭,看了眼站在記憶無熟悉的大男孩身邊的陌生‘女’人一眼,沒有出聲。
沒有認為對方是季詡的‘女’朋友,不需要問,只是一種潛在的確定。
季詡嚅了嚅嘴,終是再次問道:“你,真的愿意嫁給他?”
雖然是求證似的詢問,卻沒有那種祈求的意味,反而像是只是單純的確認某件事情一樣,至于結(jié)果是否,全然沒有絲毫在意的心思了。
季涵雙低了低眼簾,還未說話,一旁的公輸器臉‘色’已經(jīng)鐵青。
什么意思,當我不存在么?
有點老情人見面敘舊的意思呢?
同時,他有些不滿地瞥了眼身邊的季涵雙,不是因為對方跟那個家伙說話,而是此時的猶豫。
問你愿不愿意,你直接回答是了,之前不是回答過一次了么,現(xiàn)在的猶豫是什么意思?不愿意嗎?
“為什么這么問?”季涵雙抬頭,看向季詡。
“沒什么,是隨口問一下?!奔驹傒p聲一笑。
“很重要嗎?”季涵雙今天第一次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問道。
季詡抿了抿嘴,然后點頭,“算是吧,畢竟是能決定一些人的命運?!?br/>
“決定,命運?”
“對,命運。”
季詡一手撐傘,右手自然垂落著,眼神與表情看不出喜怒乃至任何情緒,像是一方海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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