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修協(xié)會是一個非常零散的機構,說起來每一個安全區(qū)都會有戰(zhàn)修協(xié)會的分會,但是要以為他是一個跨區(qū)域的巨大組織就絕對錯了,事實上戰(zhàn)修協(xié)會的每個分會之間只是共享一些例如戰(zhàn)修分級、戰(zhàn)修成員注冊的信息,而沒有從屬關系,更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總會管理。
分會的負責人,自然也是本安全區(qū)的人,也因此,這個協(xié)會才能在每個安全區(qū)都得到認可,并且被承認他們的戰(zhàn)修分級。
在叢林狩獵中突破的戰(zhàn)修,往往比在和平環(huán)境要多很多,所以像科羅拉城這種邊境城市的戰(zhàn)修協(xié)會往往比較大,兩人進入大廳,就看見很多戰(zhàn)修在這里等待,眾人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兩個半大的孩子,便不在意的轉回頭,繼續(xù)說自己的。
“聽說劉曉也突破四階了?”
“可不是嗎,他是五天前從叢林里出來的,一出來就來做了認證,他這次獵取到了兩只四階的嘯音鳥……”
“兩只嘯音鳥?”有人驚訝的道。
“可不是么,他絕對是走了狗屎運,即便他那時候已經四階了,但是那可是嘯音鳥,他能不能打過一只還是個問題,兩只根本不可能,誰知道他是不是漁翁得利。”
“是啊,然后他賣掉嘯音鳥就買了飛行板,可笑透了,雖然原則上四階戰(zhàn)修就能應用飛行板,可是像他這種完全沒有經過學習的,能飛起來就不錯了,還非要玩低空折向、回旋反殺這樣的技術,不是找虐么,整天摔得跟狗似的?!备嗟娜思尤脒@個話題。
“努力總是會有成果的?!币灿胁惶浪岬娜速澷p劉曉。
“嗨,你們好啊,你們要評定什么?”穿著紅色作戰(zhàn)服、豎著高高馬尾、豪爽利落的女子不經意掃了涼秋一眼,雙眼頓時一亮,湊到他面前,彎下腰,笑瞇瞇的問。
涼秋能看見近在咫尺的,潔白的,雄偉的……胸……
“你好。”涼秋盡量平穩(wěn)的回答,又默默的退后兩步,只差貼在暮關身上了。
在女子眼里,少年粉嫩的唇緊緊抿起來,板著一張怎么嚴肅還是很可愛的臉,眼神很老實的避開不宜注目的位置,怎么看怎么可愛,她更愉悅的瞇起了眼睛,“小弟弟叫什么呀?”
“喲,紅娘子你又荼毒小孩子了。”有人調笑。
“不過,這么小的孩子,毛都沒長呢,哪里經得起你征伐,紅娘子不如來找我,我們大戰(zhàn)三百回合。”
“哈,要想要紅娘子臨幸,你得要倒長三十年,人家對老男人可沒興趣?!?br/>
那些人越說越過,紅娘子抬起頭,潑辣的罵,“滾滾滾,給老娘死一邊去?!庇忠鹆艘黄β?。
“你好,我叫涼秋。”一片笑罵中,小孩子清涼而平穩(wěn)的聲音極為醒目,涼秋看著回頭的紅娘子,又淡淡的點頭,“你好。”
涼秋曾經是孤兒,什么骯臟的東西沒有見過,八歲以前的孤兒院生活,八歲到十四歲的流浪生活,以及之后在安家生活的九年,他從不敢或忘。
而這位女子,只是純粹的喜歡小孩子的他而已,絕沒有什么齷齪的心思。
“啊?!奔t娘子深吸了口氣,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臉,眉開眼笑,“怎么有這么可愛的小朋友?!?br/>
涼秋身體一下僵住,下意識的扭過臉,向暮關求救。
暮關不知道在看什么東西,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一樣。
粉紅色的扇子突兀出現(xiàn),在空中一轉,流光溢彩,‘帝驂龍翔’定!
紅娘子動作一滯,涼秋連忙脫身出來,用盡量不引人注目的動作,細細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這種地方,往往會對貴族、有錢人之類的比較反感,涼秋并不想因為自己的習性,遭人惦記記恨。
“化靈戰(zhàn)魂?!贝髲d中一片驚訝聲,顯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憑空出現(xiàn)又消失的折扇上。
“上次聽說扇子類型的化靈戰(zhàn)魂,好像是繪畫方面的天賦吧?”
“繪畫,不是吧,那有什么用?”
化靈戰(zhàn)魂是一種得天獨厚的天生的戰(zhàn)魂變異,但是偶爾也有變異出來的戰(zhàn)魂附帶技能很令人無語的,被稱為廢戰(zhàn)魂。
有人道:“這個應該不是,紅娘子剛剛不是被控制了?”
‘帝驂龍翔’是定身八尺內的五個目標2秒,涼秋有注意到紅娘子其實只是被定了不到半秒鐘的功夫,而且大抵還是因為沒有防備的原因,單手扇加上實力的落差,果然導致了控制技能也變弱了。
眾人熱烈的討論起來。
是不是太高調了,不會被發(fā)現(xiàn)吧?涼秋擔憂的回視暮關。
暮關輕輕的搖搖頭。
“是有化靈戰(zhàn)魂出現(xiàn)了嗎?”一個老頭從后面轉出來,跟著眾人的視線鎖定涼秋,笑著招招手,“小孩子進來,看看是什么化靈戰(zhàn)魂?!?br/>
“以前注冊過嗎?”
涼秋搖頭。
“哦,沒事,你的戰(zhàn)魂主要有哪些戰(zhàn)技?”老頭并不太奇怪,別說化靈戰(zhàn)魂了,普通戰(zhàn)魂不一樣有很多并不會在戰(zhàn)修協(xié)會注冊,特別是那種戰(zhàn)修家族出來的,即便戰(zhàn)修等階高了,要不要注冊評定都要看人家的心情。
折扇再次出現(xiàn)在涼秋的右手,他刻意只拿出一把,粉扇一搖,一個‘翔鸞舞柳’加在老頭身上,然后再一個‘上元點鬟’,兩個持續(xù)加血的技能用完,他又展示了剛剛用過的‘帝驂龍翔’,然后一個常規(guī)加血的‘回雪飄搖’,停下手,他并不想把別的技能都展示出來。
而冰心心法的攻擊技能,就更不用說了。
冰心是雙劍攻擊,云裳是雙折扇治療,這樣同時擁有兩種完全不同的戰(zhàn)魂屬性和靈化武器的人,他的記憶中從來沒有聽說過,涼秋從開始就決定要隱藏。
“哦,是治療和控制?!崩项^記錄下來,由于感覺治療能力并不是特別突出,他的熱情也冷了下來,最后拿了一個卡片給涼秋,又給他胸口別了個紅色的葉子,問道:“你想叫這種戰(zhàn)魂叫什么?”
“作為特殊的化靈戰(zhàn)魂,擁有者有替他命名的權利?!彼忉尩?。
到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涼秋小小的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泛起懷念的笑容,鄭重道:“叫云裳,云想衣裳花想容,云裳?!?br/>
這個叫法可是有些女氣,不過老頭看了看那個極華麗的粉扇武器,了然的點頭,記錄下了名字,把資料給他,然后盡責的叮囑道:“你可能比較適合成為醫(yī)師,還有,不管是化靈戰(zhàn)魂還是普通戰(zhàn)魂,感知才是決定強弱的關鍵因素,記得努力鍛煉感知?!?br/>
涼秋覺得感知大抵就是內力吧,他隨著暮關穿越圣索爾的這三個月,晚上住宿的時候都有嘗試打坐運功,開始的時候讓內力流動起來很艱難,現(xiàn)在他也大約有點經驗了,估計很快就能讓內力轉動,武俠不都是那么說的,想讓內力增長,就打坐練功。
這樣想著,他點點頭,“知道了,謝謝老先生。”
從喧囂的戰(zhàn)修協(xié)會離開,暮關馬上帶著涼秋找到蜂巢,蜂巢的建筑規(guī)模比戰(zhàn)修協(xié)會還要大,不過人反而很少。
暮關走到柜臺前,直接道:“六十個四階能量晶,一斤星辰粉,一間二級制器室?!?br/>
服務員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制器必須要有器體、結構式、和用來勾畫結構的溶劑,兩人就帶著一個背包,怎么看都不像能容納器體的樣子,那光要能量晶和星辰粉能有什么用,不過他還是很職業(yè)的快速道:“您好,承惠五千三百金幣。”
這樣大量的金幣自然不可能直接攜帶,所以就會有金行發(fā)行代金劵,每個安全區(qū)都可以通用,暮關拿出金劵付了款,吩咐道:“如果鈴蘭商會過來找暮關和涼秋,通知我們一下?!?br/>
“好的,請放心?!?br/>
有服務人員帶著兩人上了三樓,選了一間房,立刻就有人送來了他要的東西。
一關上門,涼秋就問出憋了很久的問題,“我在戰(zhàn)修協(xié)會鬧大了,真的不會有問題么?”
“沒有關系?!蹦宏P沉穩(wěn)的道:“那些人在這里的勢力已經很小,只要讓他們覺得絕不可能是你,就分不出精力來查看?!?br/>
“而且?!彼麖谋嘲锩婺贸鋈軇┢浚灰粩[放在在制器臺上,邊漫不經心的道:“在邊境城市,僅僅是化靈戰(zhàn)魂,其實沒有你想象的轟動。只有那些生活在安逸中的人,才會認為化靈戰(zhàn)魂有如何了不起。”
涼秋一滯,臉上浮起一層尷尬的淺紅,就好像一個人好不容易有了點成就正沾沾自喜,結果旁邊一個人走過來說,耶,這個石頭大家都是一根手指頭拋著玩,你為什么要用兩只手舉。
原來化靈戰(zhàn)魂并不是那么受推崇么,也是,像他,戰(zhàn)魂剛剛覺醒,不過是最低階的一階戰(zhàn)徒,人家要殺他,一根手指就夠了,難道因為你是化靈戰(zhàn)魂,就需要兩根手指不成。
天賦,從來就不等同于能力。
不過,說話不懂得轉圜的人有的時候真的非常討厭。
……
說起來,暮關的戰(zhàn)修等階到底是多少階呢,好像從沒有看見他用過戰(zhàn)器,他不會是個單純的體修吧。
不能用感知利用戰(zhàn)魂控制戰(zhàn)器的人,則不能稱之為戰(zhàn)修,這樣的人,有一些意志堅強、不甘平淡的,會去練體修,但是體修早已被證明最高只能達到四階。付出要比戰(zhàn)修大很多,收獲卻很小,所以其實現(xiàn)在也很少有人能堅持下來練體修了。
暮關是為什么會練體修呢,難道他真的是因為沒有戰(zhàn)修天賦嗎,如果是那樣真的很可惜,每一個能把體修堅持下來的人,都是意志極為堅定的人,這樣的人如果有戰(zhàn)修天賦,必然會成為一個強者。
涼秋想著偷偷瞄了一眼暮關,發(fā)現(xiàn)暮關已經專注的在操作臺前擺弄起來,他干脆自己倒了一杯茶,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大大方方的盯著他看。
不過,一個男孩子實在沒什么看頭,涼秋的注意力很快被他手上的動作吸引。
他今天并沒有用那種試驗瓶調劑溶劑,而是在一個熔煉臺上熔煉能量晶,涼秋正巧看見他用旁邊的制模劑迅速的做了一個ic卡片大小的模具,然后從熔煉臺舀出液化的能量晶倒進去。
能量晶不是用來和溶劑調和,來勾畫戰(zhàn)器的能量結構式的么,他這節(jié)奏不對??!
涼秋一下坐正,好奇的看著他的動作。
模具倒?jié)M了后,暮關快速的加入星辰粉,又抓起一個溶劑瓶,倒入一種紅色的液體,很快模具中就出現(xiàn)劇烈的反應,能量晶液體快速的消融下去,然后他又重新舀出能量晶倒進去,如此反復十多次,一張薄薄的淡紅色的卡片靜靜的躺在了容器中。
快速的把卡片拿出來放在火煉臺,拿出一個器皿加熱,依次倒入十三種溶劑,劇烈的反應過后,混合的溶劑變成了閃著熒光的透明液體,暮關拿了一只構造筆在手上,神情變得額外鄭重。
他這不是調劑,而是在制器,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像這張卡片這樣,用能量調劑的方式來制造的戰(zhàn)器器體,器體不應該都是具體存在的傳導性比較強的物體么,例如星鐵鍛造的刀劍,榆木制造的木杖……
涼秋也抿住呼吸,緊張的盯著臺子上那張卡片,只見暮關用筆吸了溶劑,堅硬的筆尖在卡片上劃過,纖細的線條婉轉的從筆尖蔓延,一張巴掌大的卡片,他足足畫了一刻鐘,線條布滿了整張卡片,組成一個繁復玄奧的圖案。
最后一筆劃下,筆尖猛的一提,一道熒光自起筆處產生,沿著勾畫的路線即快速的流動,布滿了整個圖案后好像呼吸一樣閃了三次,然后驟然黯淡下去。
涼秋一口氣差點沒憋死,此時才想起來呼吸,又連忙問道,“這是什么?”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