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水嚴(yán)夫婦等來了周景。
“爹爹,人家把周公子請來了!”
水靈嫣見到水嚴(yán)夫婦,忙露出一副笑臉來。
不過看向水嚴(yán)的眼神,也有一絲躲閃,她畢竟是自己做主,非要去請周景。
而實際上,水嚴(yán)夫婦也是有這個想法,只是感覺有些不太方便直到平云大師出現(xiàn),言及老三的事情需要丹藥來解,要找一個有實力的煉丹師。
所以水嚴(yán)夫婦這才想到周景。
正好,水靈嫣已經(jīng)去找了周景,水嚴(yán)夫婦便沒有再派人前去,他們想著,以水靈嫣的身份,應(yīng)該能請來周景。
如今見到周景前來,頓時放下心里。
見到周景,夫婦二人難免客氣異常。
他們還記得此前周景給他們帶來的驚訝,一個如此年輕的修士,卻能煉制出連趙無極和云河都無法煉制的準(zhǔn)五階丹藥。
這放眼整個南域,怕是再難遇到這般天資之人。
“周公子,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水嚴(yán)早就迎在門口,這等待遇,倒是讓周景有些意外,沒想到水嚴(yán)竟然如此看重自己。
他對水嚴(yán)夫婦也忙客氣道:“家主客氣了,在下何德何能,勞煩家主等候?!?br/>
“周公子客氣?!?br/>
說著,將周景迎了進來。
“快進來吧!”水靈嫣笑道,一雙靈動地大眼看向周景。
周景跟著幾人進去,路上還不忘問道:“不知家主此番請在下來,所謂何事?”
雖然水靈嫣此前已經(jīng)大概說了一番水家老三的事情,但周景既然見到水嚴(yán),自然還是再詢問一番。
水嚴(yán)道:“周公子可還記得,此前小女所中天香丹之毒之事?”
周景點了點頭。
“當(dāng)初我與夫人所說,懷疑是我家族老三所為,所以后來派人尋找,只不過,沒想到老三是找到了,但……”
水嚴(yán)吐了口氣,心情沉重。
“但是老三被找到時,已經(jīng)奄奄一息,身受重傷,我廢了很大的精力,才勉強治療他的傷勢,但不知為何,他卻始終不見好轉(zhuǎn)。”
“無奈之下,便四處尋求幫助,不曾想,就在前些時日,來了一位名為平云老祖的老道,他自稱有方法,便請他瞧了一瞧?!?br/>
周景聞言,道:“那可曾瞧出些什么?”
水嚴(yán)苦笑一聲:“倒也瞧出些端倪,他說是中了一種名為滅魂掌的功法……”
說著,他看向周景,問道:“周公子可聞聽過這種功法?”
周景搖了搖頭,他也是最近才修煉了兩門地階功法,所以對于此事,并不甚熟悉。
水嚴(yán)自然也猜到他應(yīng)該沒有聽說過,畢竟自己也多少有些見聞,都不曾知曉,又怎么指望一個年輕修士知曉這么多。
周景道:“那平云老祖如何說?”
“他說……自有辦法幫助我家老三蘇醒,但是要用到一種丹藥……”
“丹藥?水嚴(yán)點了點頭:“不過他沒有說是何丹藥,只說他手中有丹方,需要一位頗有實力的煉丹師,所以水某人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周公子?!?br/>
“哦?”周景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過沒有多說什么。
“周公子的煉丹術(shù),連云河大師等都夸贊不已,非尋常人能比,所以水某人才讓小女前去請周公子前來,希望沒有打擾到周公子才好。”
周景呵呵一笑:“家主客氣了,若是有需要在下效勞的,在下自然不會推辭。
水嚴(yán)面露喜色:“有周公子這話,水某便無慮了,周公子放心,若是公子能幫到我水家,水某人也不會憑白讓周公子費心思,當(dāng)有重謝?!?br/>
周景聽他這邊說,也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白忙活就好。
而且聽水嚴(yán)這話,那平云老祖又有丹方,自己豈不是又能撈到一張丹方?
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尋常丹方,否則也不可能別人都無法找到救治之法。
周景道:“不知那位平云老祖……現(xiàn)在何處?”
水嚴(yán)道:“平云老祖現(xiàn)在不在府上,我本準(zhǔn)備周公子來到再去請他,既然周公子已到……”
水夫人接口道:“既然周公子道,不如先去房中看望一番,或許也能瞧出些什么端倪來也未可知。”
水嚴(yán)看向她,隨后點了點頭:“夫人說的是,既然平云老祖現(xiàn)在不到,周公子也已經(jīng)到來,不如進房中一看?!?br/>
周景可沒把握看出些什么,本要拒絕但是想了想,既然那位平云老祖已經(jīng)有了解救之法,不若就先看看,反正就算看不出什么,靠平云老祖也夠了。
這么一想,便低頭應(yīng)下。
隨后水嚴(yán)帶著周景進了別院的廂房,周景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水杭。
周景有模有樣地瞧了他一眼,見他面色暗青,也看不出什么,只能伸手抓去。
希望系統(tǒng)能向上次一般,查出些什么問題來。
可惜的是,這一次,系統(tǒng)沒有任何反饋。
不僅于此,周景自己查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水杭除了還有些虛弱外,一切都正常的很,完全看不出任何問題來。
那感覺,就像是對方只是在沉睡一般。
水嚴(yán)夫婦一直盯著他的面容,見他沉默不語,當(dāng)下也有所明白。
周景松開手,苦笑一聲:“恕在下眼拙,實在是看不出什么問題來?!?br/>
水嚴(yán)道:“無妨,那咱們便問問平云老祖是何方法便是。”
而后三人從房間中出來。
水夫人想了想,道:“周公子遠(yuǎn)道而來,不若今日便歇息一日,明日一早,我請平云老祖前來,咱們再一同商議,如何,老爺?”
水嚴(yán)點了點頭:“夫人說的正是。隨后便招來下人,安排周景在另一個別院住下。
傍晚,周景正在院中琢磨著水杭的事情,忽然見到一個靚麗的身影從別院的月洞中走進來。
“水姑娘?你怎么來了?”周景好奇道。
水靈嫣背著雙手,一步一扭地走到了周景面前,面上還帶著淡淡的粉色。
“前輩在此處住著可還方便?”
周景哭笑不得,自己一個修道之人,便是露宿山林也是常有的事,有何方便不方便的更何況這不是還沒住下么……
不過他看著水靈嫣那靈動的眸子,還是沖她和善一笑:“多謝水姑娘關(guān)心,一切都挺好?!?br/>
“那人家就放心了?!?br/>
水靈嫣嫣然一笑,隨后她走到周景身邊,但又不敢去看周景。
“對了,前輩,連你也看不出我三叔到底出了什么事么?”
周景搖了搖頭。
“你三叔他……看起來一切都好,與常人無異,這點實在令人費解。
水靈嫣點了點頭:“是呢,我爹娘也是這么說的?!?br/>
周景沉默不語,他也有些好奇,不知這水家老三是何情況。
想著明日見到那平云老祖,看他如何說。
水靈嫣偷瞧了他一眼,忽然問道:“前輩,人家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么?”
“水姑娘請講便是,何必這般客氣?”
“我看你們宗門只有蕊兒一人……前輩沒有打算再收其他弟子么?”
周景被她問的一愣沒想到水靈嫣竟然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再收一名弟子……
若是可以,周景何止想再多收一位,他想多收十位!
要是系統(tǒng)給他十個名額,那他就真的不要自己去這么拼命修煉了,光是靠系統(tǒng)的師徒獎勵,只怕自己的修為也開了掛一般的猛漲。
可惜,眼下他只有一個弟子名額。
雖然系統(tǒng)沒有禁止他再多收弟子,但沒有系統(tǒng)綁定的師徒獎勵機制,他要那么多徒弟干什么?
是嫌資源太多用不完么?
只不過看著水靈嫣望向自己的眼神,周景還是認(rèn)真道:“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收徒么,講求個緣分,若是哪日遇到了,再多收兩名弟子也不是什么問題。
水靈嫣“哦”了一聲。
周景看向她,呵呵一笑:“水姑娘怎么突然問起此事來?”
水靈嫣忙搖了搖頭:“沒什么,人家突然想起來罷了?!?br/>
頓了頓,她又接著道:“人家是看蕊兒妹妹一個人,似乎也挺孤單的……”
“有么?”周景眨了眨眼。
經(jīng)她這么一提醒,周景忽然覺得,好像還真是的。
畢竟自己這個做師父的總不能一直跟她膩在一起,有時候也顧不上這姑娘,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再想想其他宗門的弟子,好歹有交流的人。
這么一想,周景覺得,自己的確有必要再收一名弟子。
而這事,顯然又牽扯到系統(tǒng)之上。
周景猜測,最遲,自己結(jié)丹之后,系統(tǒng)必然會開啟第二名額,所以若想再綁定一名弟子,自己應(yīng)該先盡快結(jié)丹成功才好。
即便是為了蕊兒那丫頭,也要努力修煉。
至于第二個弟子上哪去尋找,周景還沒想好,大不了再去忽悠一個咸魚。
咸魚也有咸魚的好處唯一的要求,就是這第二名弟子,也要找個女子。
為什么?
周景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若是給蕊兒找個師弟,以后兩人關(guān)系親近起來,師姐師弟的天天在自己面前喊來喊去,那場景,周景想想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而且蕊兒這么可愛,萬一找個男弟子,對這位呆萌的師姐生出不軌之心,周景怕是要氣出腦溢血來。
當(dāng)然,這些都是為了蕊兒好,是出于師父的關(guān)心!
水靈嫣不知道周景腦子里在想些什么,看著他眼神飄忽,不由輕聲道:“前輩……”
“嗯?”周景回過神來,茫然地看向她。
“前輩,你在想些什么?”
“哦,沒什么……”
水靈嫣沉默片刻,忽然道:“前輩,爹娘他們說,你的煉丹術(shù)連云河大師都自愧不如,是真的么?”
周景嚇了一跳,忙道:“水姑娘說笑了,我可不敢與云河大師他們比……”
水靈嫣道:“那前輩……你看人家可有煉丹的天賦?”
“這個……”周景猶豫了一下,因為他這個老六根本就看不出來這種天賦。
水靈嫣道:“其實……無極大師說,人家有煉丹的天賦來著……”
周景道:“既然是無極大師開口,那必然沒有錯了?!?br/>
靈嫣眸子看向他,那眼神帶著亮光,道:“前輩……其實靈嫣想跟前輩學(xué)習(xí)煉丹術(shù)來著……前輩如此驚才絕艷,若是能指導(dǎo)靈嫣一二,那就再好不過了?!?br/>
周景有些錯愕,哭笑不得道:“水姑娘莫不是在說笑?周某何德何能,能指導(dǎo)的了水姑娘你,怕是要誤人子弟……”
水靈嫣眼神中滿是失望:“這么說,前輩是不愿意了……”
說著,幽幽地嘆了口氣。
周景皺了皺眉,道:“水姑娘不要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若說指導(dǎo),實在是不敢當(dāng),若是水姑娘有什么不解,或許可以與我探討,實不相瞞,我的煉丹術(shù)也不過是一般……”
水靈嫣眼神再次亮起:“這么說,前輩是答應(yīng)了?”
周景一臉無奈,這姑娘到底有沒有聽到自己在說些什么?
水靈嫣臉上露出一絲甜甜笑意,道:“那就這么說定了,人家明天就告訴爹娘,若是爹娘知道,一定會高興的!”
周景心中有些憂慮。
水家家主若是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怕不是要吐血。
可是他還沒說出勸阻的話來,水靈嫣便沖他笑了笑,然后扭著腰身離開了。
“前輩,那人家就不打擾了,明日再來看前輩?!?br/>
“……”
翌日一早,水嚴(yán)夫婦便來到別院周景與二人見面,自是一番客套。
“家主,不知那位平云老祖可曾到來?”
“哦,我已派人去請,想必馬上就到。”
話音落下,一個蒼老又渾厚的聲音傳來。
“老夫來遲,還望家主勿怪?!?br/>
周景尋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從外面走進來。
他清瘦的臉龐上布滿紅光,顯然精神不錯。
周景看去,卻看不透他的修為但是從他那與水嚴(yán),藍(lán)彩娥等金丹期相差無多的深沉的氣息來猜測,此人應(yīng)該也是金丹期強者。
這讓周景難免生出一絲警惕來。
“想必這位就是那位煉制出五階丹藥的周公子了?!?br/>
老者看向周景,呵呵一笑,拱手一禮道。
周景有些差異,自己的名號什么時候這么響了?
不過他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忙拱手一禮,謙虛地道:“閣下謬贊,在下正是秋水宗宗主,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