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糾纏不休的張雪兒
“你是在這里,還是跟俺一起?”婆婆詢問。
不過還是想她一起,畢竟她這個有身子的人,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里。
周依苒回頭,點了一下頭。
“跟婆婆一起吧?!?br/>
“那走吧!”
婆婆走在前面,她則是跟在后面,很快就到了婆婆家的菜地。
地里大部分是芥菜,有少許的白菜,還有一小塊地的蒜苗。
看著那蒜苗,有的冒出一截跟蒜苔似的東西,她走過去,一看還真的是蒜苔。
以前只知道吃,還真不知道蒜苔是怎么長出來的,如今見到,覺得好新奇。
婆婆見她盯著那蒜苔稀罕勁,笑了笑,沒說話。
有錢人家的人不知道也不奇怪,見她在那里也不會有什么事情,便放下背簍,拿出背簍里的菜刀砍芥菜。
周依苒抬起頭,看著婆婆在砍菜,走過去看著背簍里的菜。
這菜她不認識,由于好奇,便問了一句:“婆婆,這是什么菜?”
“芥菜?!逼牌盘ь^回答,順手把手中的一棵菜扔進背簍里。
“原來這個就是做酸菜的芥菜?!彼@呼。
婆婆見她這般,笑了笑:“是這個,晌午大牛回來后,你讓大牛來砍,去年栽得有些多,壇子里的酸菜也沒吃完。”
“好嘞?!彼χc頭。
這一上午,她就在這里看婆婆砍菜,到了快晌午的時候,大牛來了。
婆婆起身的時候看到大牛,笑著告訴她。
“大牛來了?!?br/>
一聽婆婆的話,她轉(zhuǎn)過頭,看著向這邊走過來的大牛,笑著走過去。
“忘記時間了?!?br/>
大牛沒有怪她,看著她身后的婆婆那滿滿一背簍的芥菜,對她道:“俺去幫婆婆把芥菜背回去?!?br/>
“好?!彼齽偛胚€在擔心婆婆背不背得動這一背簍的芥菜,現(xiàn)在大牛來了,剛剛好。
“婆婆,已經(jīng)晌午該回去了。”大牛走過去提醒了一句,然后背起背簍。
婆婆見狀,連忙阻止:“使不得,你帶著小苒回去就行了?!?br/>
“沒事,俺給婆婆背回去,順路,婆婆你也別太晚,中午太陽毒,早點回去?!贝笈_@是好心好意的提醒。
雖然沒到夏季,但是這天氣好的時候,晌午的太陽還是挺毒的。
婆婆聽完大牛的話,連連點頭:“好,俺也跟你們一起回去?!?br/>
說完就上來。
上來后對大牛道:“你下午過來砍一些菜回去,再過些天,這些菜起苔開花就看了,做出來的酸菜不好吃。”
大牛點頭:“好,俺吃了午飯就過來弄?!?br/>
說完,三人就一同回去了。
張大牛把菜給婆婆背到院子后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見娘子在淘米,走過去從她手中把東西接手過來。
“娘子,你回房歇著,俺來。”
由于之前的經(jīng)驗,她沒有跟他爭,不過她沒有回房,而是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大牛淘好米進來,見她在燒火,沒有說什么。
“娘子,俺今天買了一條魚,你想怎么吃?”大牛把米倒進鍋里,摻好水后向她詢問。
聽他買了魚,便問:“買的什么魚?”
“鯰魚。”大?;卮稹?br/>
“那就做酸菜魚吧!”
大牛點頭:“那俺去河邊殺魚?!?br/>
“好?!彼龖?yīng)了一聲。
張大牛走后,她便起身,走到碗柜前,拉開碗柜的門,把里面的一碗酸菜拿出來。
張大牛提著魚去往河邊,路上碰到張雪兒。
張雪兒看到他,正想說話,解釋那天的事情,然,嘴剛張開,張大牛就快步的走了。
那樣子,仿佛她就是瘟疫似的。
對此,張雪兒心好痛,又想哭了,不過忍住沒有哭。
看著他手中提著魚,應(yīng)該是去河邊殺魚,那天的事情,她有必要解釋一下,便向河那邊走去。
喬翠翠見這,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上張雪兒家去。
“嬸,你家雪兒跟張大牛在河邊嘞。”
劉荷一聽這話,扔掉手中的掃把:“你說的是真的?”
“嬸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眴檀浯溥@話說完,劉荷就走了。
屋里的雪兒爹出來,剛好看到喬翠翠離開時的壞笑,皺起眉決定跟過去看看。
河邊,張雪兒看著在剖魚的大牛,站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左右看了看沒人,抬起腳就走過去。
“大牛哥,那天的事情對不起,我……”
“好你個張大牛,又在這里勾搭俺家雪兒?!?br/>
張雪兒驚慌的回頭,看著自家母親來了,連忙過去,拉住她。
“娘,你別胡說,不是大牛哥,是俺……”
“俺什么俺?!眲⒑删咀∷亩洌鄣脧堁﹥和弁壑苯?。
跟過來的雪兒爹,見狀,連忙過來,掰開自家婆娘的手。
“你這是做啥?”
“做啥,俺要打死這個沒出息的?!闭f完就指著張大牛罵,“還有你張大牛,跟……”
張大牛已經(jīng)把魚弄干凈,起身就拿著魚從她的身邊走過去,正好打斷了雪兒娘的話。
劉荷見他就這樣走了,還想不依不饒跟過去,不過被雪兒爹拉住。
“做甚嘞?還嫌棄不夠丟人?趕緊回去。”
說完轉(zhuǎn)身看著一旁看熱鬧的喬翠翠,冷哼了一聲。
劉荷順著自家男人的眼光看過去,看到喬翠翠,頓時醒悟,松開女兒的手,走到喬翠翠的面前。
“好你個喬翠翠,你是故意的吧?”
喬翠翠瞥了她一眼,啥話都沒有說,就冷哼了一聲,懶得理會她,自己無腦怪誰,自己管不住女兒又能怪誰?
村里的人基本都知道是張雪兒纏著張大牛,要說張大牛纏著張雪兒,說了誰都不信。
劉荷見她不說話,臉色黑了下來。
“喬翠翠,俺看你是孩子沒保住,然后借著俺的手來報復張大牛一家吧?”
喬翠翠沒說話,轉(zhuǎn)身就走了,因為她確實是借著她的手報復張大牛,若不是張大牛夫妻二人,她的孩子也不會掉。
自己好不容易懷上一個孩子,就這樣沒了,以后還不知道能不能夠懷上,這個仇必須報。
此仇不報,難以平復自己的心。
劉荷見她走,欲攔住,雪兒爹見狀,出聲道:“劉荷,還有完沒完了?晌午還吃不吃飯了。”
“吃啥吃,氣都氣飽了?!眲⒑勺哌^來,看著自家不爭氣的女兒,手直接在她胳膊狠狠的揪了一下,“以后再讓俺知道你找張大牛,非剁了你雙腳不可,明日就去找媒婆給你說親去,免得你作?!?br/>
疼得眼淚都彪出來的張雪兒,沒吭聲,因為她害怕挨打。
“行了,回家再教訓。”張雪兒的爹覺得這樣不好,萬一來人了咋辦?
“回去再收拾你?!眲⒑傻闪伺畠阂谎?,然后拽著她快步回去。
張雪兒就跟行尸走肉似的,任由她拽著走,整個人沒了魂似的。
雪兒爹看著女兒這般,嘆了一口氣,邊走邊道:“這張大牛心里沒你,你縱然是費盡心思他也不會娶你,聽你娘的話,別再去找那個張大牛了,人家都有妻子了,你老是去找人家大牛,你這算啥事?以后還怎么嫁人?”
“明兒俺就去找隔壁村的媒婆,給她物色一下,找個合適的人家嫁了,早嫁早省心。”回到家里,劉荷就這樣告訴他們。
張雪兒聽完,任性的道:“俺不嫁。”
說完便跑回房里,從里面把門拴上,打算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誰也不想見了。
“看你給孩子慣的?!眲⒑芍苯影衙^對準自家的男人。
“怎么就是俺慣的了?”張開被自家媳婦這樣說,覺得莫名其妙,這女兒哪里是他慣的,簡直冤枉得不能再冤枉了。
劉荷見他還頂嘴,火了。
“不是你難道還是俺不成?”
張開見此,若是跟她爭,怕是要在這里吵起來,索性啥也不說,快步往前走。
劉荷心里的一口氣發(fā)不出來,看著身旁的女兒,再次揪了她一下。
“回去收拾你?!?br/>
張雪兒縮了一下脖子,哭著。
“就知道哭。”說完就拉著她回去。
張大?;厝ズ?,雖然他掩飾得很好,但是她還是看出他心事重重的樣子。
出于關(guān)心,她問了一句:“你怎么了?”
“俺沒事?!睆埓笈Uf完,發(fā)現(xiàn)娘子已經(jīng)把酸菜佐料什么的準備好,扯開嘴角,“娘子你回屋里歇息吧!剩下的俺來便行了?!?br/>
見他不說,她也不問了,點了一下頭,轉(zhuǎn)身便離開了廚房。
走到院子,想著張大?;貋砟樕粚?,想必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想著她就出了門。
走到村中心,看到有一個小女孩在大樹下玩耍,手中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著什么。
她走過去,看著地上歪歪扭扭的一個字,笑著詢問。
“小朋友,這是什么字呀?”
小苗子因為寫字太投入,面前多了一個人都不知道,聽到聲音,猛的抬起頭,小臉泛紅,然后把字摸掉。
見此,周依苒好奇的詢問:“為何要把字摸掉?”
“難看。”小苗子小小的聲音很好聽。
看這個女孩子,有七八歲吧!看她剛才寫字,可以斷定她想讀書。
可惜了,在這個時代,女孩子是不得讀書習字,因為人們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
其實只不過是借口,擔心女子爬在男子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