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謙璟,不,我應(yīng)該叫你安德魯吧,這才是你的真名,難為你堂堂大少爺隱藏身份接近樂汐,挑撥我和她、和我哥的關(guān)系?!?br/>
“不過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放了我哥!”
方謙璟動作迅速地將袁斯嶼禁錮在自己身前,用他做擋箭牌,手里的針頭對準袁斯嶼的脖子,“可真是感天動地的兄弟情啊,可惜,我不吃你們著一套。袁斯曄,既然你那么在乎你哥哥,想必不愿意看到他變成一具尸體吧?”
袁斯曄握緊拳頭,“你以為殺了我哥你能逃得過?”
方謙璟挑挑眉,“看來你并不了解我,只要我想離開,沒有人攔住我。”方謙璟很自信,更糟糕的情況他也遇到過,反敗為勝、絕地求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只要他不愿意,沒人能留下他。
袁斯曄深吸口氣,“你覺得你已經(jīng)勝券在握?”
“不然呢?”方謙璟歪了歪頭。
袁斯曄知道目前的形式對他們很不利,他腦袋迅速運轉(zhuǎn),“我也相信安德魯不是那么莽撞的人,那么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是不是一直在窺視著袁氏集團?”
雖然通過袁斯嶼的特殊手段,他搞明白了方謙璟的真實身份,可是他的真實目的是什么,又相對袁氏集團干什么,這些他還都不太了解。
“袁斯曄,既然你都已經(jīng)清楚了,又何必再來問我呢?沒錯,我的確對袁氏集團窺探已久,這不僅是我個人的意愿,更是我們整個家族的利益所在!”
袁斯曄點了點頭。
對于涅荼公司的了解,他也是比較表面的,從沒有得到過什么確切的情報,但他也清楚,這個龐大的集團相當(dāng)危險,很喜歡插手其他企業(yè),甚至是國家的事情。
也許涅荼集團就是想以他們袁氏集團為跳板,將勢力延伸到華國中來。
“我所研究的智能平臺原型,是不是被你派人盜取的?”
袁斯曄繼續(xù)問著。
“以及后來,集團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泄密事件,我還曾派樂汐去調(diào)查過此事,這也應(yīng)該是你的所為吧?除了你之外,我已經(jīng)想不到誰會有這么大的膽子和野心了?!?br/>
方謙璟張狂地笑了。
“沒錯!”
他非常大方地承認道。
“既然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告訴你也不會有什么關(guān)系,你所說的這兩件事,都有!平臺的研究原型,是我派人竊取的,后來的泄密事件,也是我花了重金買通你手下的高管!只可惜一切還沒有如愿?!?br/>
方謙璟抬起頭,似乎多少有些不甘,沒有完成上面交給他的任務(wù)。
如果他能夠獲得一次重來的機會,相信他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但是轉(zhuǎn)瞬之間,方謙璟的臉上又現(xiàn)出了那種他特有的狠毒與暴戾。
“不過,我可以帶走你們兩兄弟,也算是收獲頗豐了。”
方謙璟說著,手上再次有了動作。
注射器里面裝著的是一種劇毒的化學(xué)物質(zhì),一旦進入人體之后,會迅速阻斷細胞與血液中氧氣的結(jié)合,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解毒,在幾分鐘的時間之中就可以致人死地!
生死時刻,袁斯嶼只有拼了。
他看準時機,迅速躲過方謙璟的毒手,與他纏打起來。
見狀,袁斯曄忙沖過來幫忙。
因為各種原因心中有了隔閡的兄弟倆在此刻分外團結(jié),方謙璟即便再能耐,也架不住兩人默契的聯(lián)合。
終于,袁斯曄看準機會,飛起一腳把方謙璟踹了個跟頭,方謙璟手中的針管落地。
袁斯嶼看得很清楚,立刻揮動手臂,把針管打出去了老遠,直接掉進了下水道里。
“該死!”
方謙璟見識不好,頓感一陣緊張,手中有利器的存在,一切都好說,可現(xiàn)在,就憑兩個肉拳頭,還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
不僅如此,由遠而近,方謙璟聽到了陣陣警笛的聲音。
原來在接到袁斯嶼的郵件之后,袁斯曄在第一時間就將此事報告給了警察,說明了關(guān)于方謙璟的事情,他先走一步,順著袁斯嶼留下的線索找到了碼頭,而大批警察來的則稍微慢些。
方謙璟緊咬槽牙,知道現(xiàn)在這情況已經(jīng)徹底對他不利了。
再沒有時間耽擱下去了。
想也未想,方謙璟朝著東邊跑去。
“哥,你在這里等我!”
讓袁斯嶼在原地等候,袁斯曄拔腿便追了上去。
越往東跑,就到了碼頭的盡頭,外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就見方謙璟一直跑到了碼頭邊緣的護欄處,終于停下了腳步。
不多時,袁斯曄也追了上來。
“方謙璟,你站住,你跑不掉了!警察馬上就要包圍這里了!”
盡管形勢如此的不利,可是方謙璟卻并沒有一絲的恐懼。
“袁斯曄,你們想要抓我,沒那么容易,呵呵……”方謙璟迅速越過護欄。
“你瘋了!跳下去會死的!”
袁斯曄大喊一聲,他真不太相信對方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大海之上,無風(fēng)三尺浪,尤其是在岸邊,距離海面的落差足有十幾米,下面翻滾的浪花力道極大,只要跳下去,肯定會被拍暈淹死。
方謙璟只是笑了笑,眉眼間的溫潤仿佛從骨子里侵出來的,他展開雙臂像只大鵬似的朝著大海飛撲而下,在扭頭的一瞬間,他對袁斯曄做了個口型,很快他又喊:“替我跟樂汐說聲抱歉?!?br/>
袁斯曄微愣,下一秒,就聽到一聲巨大的噗通聲。
袁斯曄猛地沖到護欄邊,海里早就看不到方謙璟的人影了。
袁斯曄徹底呆住了。
方謙璟他對宋樂汐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呢?到底有沒有付出過真心呢?
還是說,就是單純的利用而已,只是在利用她接近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這個問題,似乎永遠不會有答案了。
不,或許是有的……
袁斯曄手扶著欄桿向下張望到處都是連成片的波浪,到處都是海水沖擊形成的泡沫,哪里還有方謙璟的影子?
在大海的面前,一個人實在是太過渺小了。
不多時,警笛聲越來越響亮,數(shù)輛警車開到了碼頭,??吭诹嗽箷系纳磉?。
但終究還是晚到了一步啊。
數(shù)日后。
“本臺最新消息,在我市東海岸港口,今早打撈出一具男尸,但由于尸體損毀嚴重,尚無法確切判斷身份,據(jù)警方初步推測,死者很可能是數(shù)日前企圖逃跑的國籍通緝犯安德魯,不過其真實身份,還有待核查,下面請看焦點新聞……”
袁斯曄緩緩地按下了遙控器,把電視關(guān)掉了。
他,依然回到了小公寓樓里面,又恢復(fù)了往日平靜的生活,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然而回想起和方謙璟的從頭到尾的接觸,袁斯嶼還是有些不寒而栗的。
真的是這樣,在國外生活多年,如今又回到了國內(nèi),方謙璟可以說是第一個讓他真正產(chǎn)生過恐怖感的男人。
“估計對斯曄來說,這感覺也是大同小異的吧?”
袁斯嶼靠在沙發(fā)上面,默默地念叨著。
如今,該解開的誤會差不多都已經(jīng)解開,兄弟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朝著越來越好的方面發(fā)展。
其實當(dāng)他察覺到危險,決定給袁斯曄發(fā)郵件提醒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早就已經(jīng)認識到了這一點。
人在最危急的時刻,想到的,往往都是潛意識之中最依靠的那個人。
收拾一番,或許他該返回到袁氏老宅去居住了。
然而內(nèi)心之中的愧疚,卻又讓他有些猶豫。
他總覺得太對不起袁斯曄了。
回想起自己在集團里面的一番操作,差點搞得袁斯曄身敗名裂,袁斯嶼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咚咚咚。
熟悉的敲門聲響起。
開門口,一臉笑容的柳蘇安正站在外面,手里依然提著大大的保溫包。
“叮咚,送餐使者到啦。”
現(xiàn)在柳蘇安和袁斯嶼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很不錯了,兩人也不像剛開始見面的時候那么拘謹了。
“快瞧瞧,今天我給你帶什么好吃的來了?”
柳蘇安換鞋到了客廳里面,打開了背包,把里面美味的食物一樣樣擺了出來。
“哦,對了,最近一段時間生意比較忙,而且樂汐也一直在店里呢,人家懷著孕都在努力工作,我總不能天天到你這兒來偷懶吧,所以……”
柳蘇安有些遺憾地說著。
“斯嶼哥,所以以后我給你送餐的機會,可能就比較少了?!?br/>
袁斯嶼微微一笑。
“沒關(guān)系,其實給我送東西,本來就不屬于你的本職工作,好好呆在樂汐的身邊吧,店鋪那邊需要你?!?br/>
幫著袁斯嶼把東西擺好,又親自把筷子遞到了他的手里,柳蘇安這才覺得心滿意足。
“那、斯嶼哥,我就先走啦?”
“好……”
袁斯嶼好像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三兩步一回頭的,柳蘇安走到了公寓的門口。
“斯嶼哥,就算我不在,你也一定要好好吃飯呀,千萬不要忘記?!?br/>
柳蘇安細心的叮嚀,讓袁斯嶼的心里翻江倒海。
“蘇安,你等一下!”
最后,袁斯嶼終于承受不住了這種感覺,把柳蘇安給喊住了。
“怎么了?”
“我知道你時間很寶貴,不過,你可以留下來幾分鐘,跟我談?wù)剢???br/>
現(xiàn)在的袁斯嶼,急需要一個人來傾訴心中的愁悶,很顯然,柳蘇安就是這個最合適的對象。
通過這些天的接觸,袁斯嶼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柳蘇安作為聽眾的感覺,不管是什么樣的事情,在她這似乎都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他也能像柳蘇安這么灑脫,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