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范均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賀楊又十分貼心的加上了一句:“還望范總裁趕快做出決定,如果這件事情被董事會知道的話,不需要我說,范總裁也會知道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局面?!?br/>
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局面?范均宇當然知道。董事會的那群家伙根本就是一群吸血鬼,沒有任何的經(jīng)商意識卻只知道壓榨顧氏娛樂的資源和資金。那群人每年拿著不少分紅卻還是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說他以前是吃軟飯的,現(xiàn)在也是靠著老婆留下的資產(chǎn)才能活的這副人模人樣的。
如果被這群人知道他把顧氏娛樂經(jīng)營到了快要破產(chǎn)的地步,不要說是貢獻出自己的資金來支持他渡過難關,恐怕只會找上門來把他罵的狗血噴頭吧?甚至一個不對付對他拳腳相加也是有可能的。
想著那群人可能會做出來的事情,范均宇的臉色越加不好,甚至嘴角都泛出一絲冷笑來。他接過面前的合同翻看了幾下,不由得嘲諷的開口:“看來賀總裁果真是有備而來,這份合同果然擬的十分詳細。看起來應該不是最近才做好的吧?想不到賀總裁為了收購顧氏娛樂,竟然下了這么多的心思?!?br/>
范均宇明顯的話里有話,他直直的看著賀彥琛,似乎是想要把對方扒皮抽筋一般。事
已至此,他已經(jīng)全部都反應過來了,什么造星計劃,什么美國上市,不管全部都是賀彥琛用來引誘他的誘餌罷了!
不只是楊藺,恐怕前段時間顧凝千頻頻向他示好,甚至后來和天行娛樂解約,和顧氏娛樂簽約也是一樣吧!
賀彥琛啊賀彥琛,你果然是下了好大的一盤棋,甚至連你在公眾面前口口聲聲深愛的未婚妻也不過只是你的一個棋子罷了!
甚至于前段時間所謂的想要用兩億買走顧凝千的合同的事情,應該也只是用來蒙騙他,混淆他視線的一個障眼法而已吧?
范均宇一邊想著,一邊不由得笑出聲來:“賀總裁不愧是商業(yè)奇才,城府之深果然不是我們這些人可以比得過的。”
賀彥琛對于他的這番諷刺卻是沒有什么反應,反正事已至此,光憑范均宇一個人也根本沒有辦法力挽狂瀾。
顧氏娛樂即將破產(chǎn)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而如果范均宇不把顧氏娛樂轉(zhuǎn)接給賀彥琛,等待他的將會是比現(xiàn)在更加糟糕的下場。
“范總裁,您只需要說同意或者不同意就好了?!辟R楊依舊在一邊十分溫馨的提示著他,“如果您同意的話,請直接在合同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br/>
“就這么簡單?你們不需要對我的公司進行一下財產(chǎn)評估嗎?就不怕自己吃虧?”范均宇笑的極盡嘲諷:“雖然天行娛樂財大氣粗,可是我也不想就這么占了便宜?!?br/>
“不需要的,范總裁,我們絕對不會讓您吃虧的,這點您大可放心?!辟R楊微笑著回答,仿佛沒有聽出他話里的諷刺意味一樣,“您只要直接簽署這份合同就可以,至于其他董事的意見,我們會幫您解決的。您不用擔心?!?br/>
即便是賀楊不說范均宇也知道,在即將破產(chǎn)的公司和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到底選哪一個,是個人都會選擇后者。更不要說是那幫貪得無厭的勢利小人了。
范均宇心里冷笑,手中十分痛快的在協(xié)議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意猶未盡的看著賀彥琛,諷刺意味更加濃重:“恭喜賀總裁終于得償所愿,苦心孤詣了這么久,終于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賀總裁現(xiàn)在應該很開心吧?”
賀彥琛把協(xié)議書收回來,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之后,只是冷淡的說了一句:“剩下的事情就和范先生沒有關系了,范先生還是先管好自己再說吧。”
說完,他看也不看范均宇,轉(zhuǎn)身就走。
賀楊在后面對范均宇點頭致意,然后也跟在賀彥琛的后面走了出去。
而仍然留在辦公室里的范均宇則是雙手撐著桌子,心中愈發(fā)惱火,無處發(fā)泄的他干脆伸手將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掃落在地。他看著散落一地的各種文件咬牙切齒:“顧凝千……賀彥琛……”
此刻的范均宇雙目赤紅,目眥欲裂,一副恨極了的樣子:“好啊,好你個賀彥琛,原來早就開始算計我了?!?br/>
他不由得想到了顧凝千最開始在微信上對他的示好,想在想起來才猛然發(fā)覺那只不過是賀彥琛拋出的一個小小的甜頭而已。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美人計,就勾的他神魂顛倒不能自己,甚至還和于淺依大吵一架,甚至都快要撕破臉面了。
想到于淺依,范均宇不由得頓時冷汗涔涔。如今于淺依還在警察局拘留著,而且她買兇殺人的罪名肯定是跑不了了。
如果是以前他還是顧氏娛樂的總裁的時候,他還能夠拿出一部分資金周轉(zhuǎn)一下,保證于淺依安然無恙的出來。
可是如今他已經(jīng)徹底跌下那個位置,成為了一個普通人,想要幫助于淺依簡直就是難上加難。而且一旦幫助她,那就是個無底洞,就算自己尚有資產(chǎn),也一定會被她全部都花光的。
范均宇越想臉色越陰沉,直到最后,他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把助理叫進來然后吩咐道:“給我訂一張飛往國外的機票,越來越好。”
助理之前雖然離開了,但是也一直守著范總裁的辦公室,他先是看到賀彥琛和賀楊走了出來,雖然不能夠從對方那里看出什么,但是直覺不會是什么好事。而此刻他又看到自家老板站在一堆散落的文件里,心中的那股預感更加不好了。
可是面對范均宇的吩咐,他又不能不聽,連忙跑出辦公室去給范均宇訂票去了??墒侵钡劫徺I機票的時候他才想起來,總裁好像根本就沒有告訴他目的地是哪里。
助理想要回去再問一趟,可是一想到當時范均宇的臉色,他就不由得心生猶豫。
想了想,他最后還是咬著牙買了一張第二天飛往美國的機票,反正最近總裁的活動都是在美國的,這樣一來應該不會出什么差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