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任琦眉眼帶笑地看著許廷鈞,心里暗自思量,估計是來和她談惠寶廣告案的事。
最近惠寶廣告案已經(jīng)掀起了南城廣告業(yè)內(nèi)的軒然大波,自招標公告發(fā)出以來,各大廣告公司都紛紛派出精銳團隊參與角逐,“鈞勢”也不例外,任琦和韋欣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連續(xù)加班,為廣告企劃書籌謀,許廷鈞更是一反常態(tài)的在廣告案策劃的初期階段就全程跟進,可見他對拿下這個案子的企圖心有多么強烈。
許廷鈞淡笑,說道:“是關(guān)于林白蘇工作安排的事?!?br/>
任琦驀地一愣,有那么幾秒鐘,她對自己聽到的話感到難以置信,待神思清明后,她心中霎時冰涼一片,怒氣差點繃不住,就要從心底直竄腦門,好在她咬緊牙關(guān),總算是按捺住了,饒是如此,她面上的表情還是顯得十分不自然,她垂眸靜了靜,繼而抬眼定定地望向許廷鈞,強笑道:“哦,怎么你對她的工作安排有什么意見嗎?”
許廷鈞斟酌了一下,才緩緩說道:“我認為目前給她安排的工作層級有些低,而且和廣告專業(yè)也并不相關(guān),我覺得應該調(diào)整一下。任琦,你知道這些年來,我基本上不插手創(chuàng)意部的內(nèi)部管理,就是希望能創(chuàng)造出一種寬松活躍的氛圍,但是我更加期望的是每個人都能發(fā)揮自己的才能,不僅僅是他們?yōu)椤x勢’創(chuàng)造價值,‘鈞勢’也能帶給他們提升,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許廷鈞之前讓孫曄去了解林白蘇入職鈞勢后的工作情況,孫曄向他匯報后,他又是懊惱,又是心痛,覺得是因為自己的疏漏,才導致林白蘇受了這許多委屈,但他在林白蘇面前對此卻只字未提,因為他知道林白蘇就像是一顆泛著粉紅色光澤的鉆石,表面上柔和有光彩,內(nèi)里卻堅硬無比。
思來想去,他唯有來找任琦,希望能改善林白蘇的處境。
任琦眉眼不抬,默默地把玩著手中的咖啡杯,滾水沖就的咖啡徐徐冒著熱氣,她握在手中卻絲毫不覺得燙手。
身邊的這個男人,她苦等了這么多年,卻從來對她不假以辭色,可是今天,他竟然為了另一女人來找她,在惠寶廣告案爭奪大戰(zhàn)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為了另一個女人,來找她談這樣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她就那么重要嗎?
任琦心里凄風苦雨,但她從來都是一個善于審時度勢的人,眼下局勢不利,她必須化被動為主動。
任琦抬頭,沖許廷鈞嬌媚一笑,說道:“咱倆可真是想到一處去了,我正想和你談談她呢。這樣吧,反正現(xiàn)在也臨近下班了,不如咱們晚上一起吃飯,到時候再詳談,你看如何?”
許廷鈞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br/>
任琦笑道:“那晚上坐我的車,白蘇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送你,想想都辛苦,你就讓她休息一天吧?!?br/>
讓林白蘇休息一下也好,反正不過是小事,許廷鈞沒有放在心上,當即應諾。
而林白蘇也確實狀態(tài)不好,她今天一整天都有些神思不屬,自從昨晚下定了決心以后,她今天一直想找機會和許廷鈞談這個問題,可她總是開不了口。
有時候是因為她不忍心打擾許廷鈞,她知道,自從惠寶廣告案競標開始后,他的工作量就增加了很多,但他為了不影響自己下班休息,每天也是按時下班,但會將很多工作帶回去完成。今天早上,當她看到許廷鈞疲憊地靠在副駕駛位上補眠時,她真的不舍得叫醒他。
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因為她自己不夠有勇氣,她覺得很難為情,曾經(jīng)在心里默默演練過,比如,她狀似無所謂地對許廷鈞說:“既然你說開始,那就開始吧!”或者她故作瀟灑地對他說道:“你昨天說的事,我答應你了?!?br/>
這些場景她在腦子里過了無數(shù)次,可總是找不到感覺,覺得不夠浪漫,或者不夠鄭重,在她的想象中,愛情應該是既熱烈又深沉的,如煙花一般絢爛,又禁得住承諾的鄭重,經(jīng)得起流年的平淡。
每當想到她要將自己全部的愛意交付給許廷鈞,從此她可以自由自在地愛戀他,親近他,不用顧忌,不必憂慮,她便覺得滿心都是幸福。
所以,這件事對她來說更加要鄭重其事,就像婚禮是一段婚姻關(guān)系的締結(jié)一樣,她希望他們的開始也能充滿儀式感,我心交你心,你手牽我手,從此相依相偎,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快下班的時候,她一本正經(jīng)地發(fā)短信給他,“晚上我想和你談談?!?br/>
不過幾秒鐘后,手機“嘟嘟”一聲,林白蘇嘴角含笑地點開一看,果然是他,“怎么,忍不住想對我投懷送抱???”
林白蘇嘴角頓時一癟,暗暗嗔怪,這人怎么這么不正經(jīng)啊?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手機又響了,“不過今晚不行,我約了人吃飯,平時隨時歡迎。”
林白蘇難掩失望,不過畢竟正事要緊,她正要回復他,卻沒想到他又一條短信過來了,“晚上不用送我,你回家早點休息?!?br/>
林白蘇想著他應該是自有安排,而且以后再找機會和他說也一樣,所以就回復道:“好”。
下班后,林白蘇有些百無聊賴,到此時,她才驀然發(fā)現(xiàn),原來不知不覺中,許廷鈞已經(jīng)成為了她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少了他,便感覺心里空落落的。
林白蘇有些無精打采地走向公寓樓,誰知一抬眼,就看到在樓道門口的臺階處坐著一個女孩,看樣子有點像喬伊,不過因為她是伏在雙膝上,看不見臉,林白蘇不是很確定。
林白蘇漸漸走近,眼睛不住地打量她,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林白蘇試探性地喚了聲:“喬伊?”
那女孩聞聲抬起頭來,不是喬伊是誰?
不過林白蘇一見到她那張臉,立時嚇了一跳,她驚慌地問道:“喬伊,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喬伊淚流滿面,此時聽到林白蘇的話,更是傷心委屈地嚎啕大哭起來。
林白蘇慌了手腳,她坐在她身邊,攬住她的肩膀,連聲問道:“喬伊,你先別哭,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了?好好的這是怎么了?”
喬伊傷心欲絕,拉著林白蘇的手,幾度哽咽不能言語,最后強忍下心痛,說道:“白蘇,我又失戀了?!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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