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爺,快救救小姐,她……她不知道喝了什么東西,她是有身子的人,她……”沫離被侍衛(wèi)們抓著,只能扯著喉嚨對來人大聲說道,焦急的淚水奪眶而出。
“懷孕?”東方靖微怔之后,立刻伸腿把兩個架著流云的人踢得老遠,忙不迭伸手攬住流云滑落的身子,沉下了臉說道,“我侯府的少夫人,也是你們碰得起的?”
“東方靖……孩子,我的孩子……”流云的面色已經(jīng)慘白一片,也不知是因為茶水中的藥效,還是因為剛才被驚著了,她死死地抓住東方靖的衣袖,無助地哀求。
對上她這般無助又軟弱的眸子,含著霧氣卻又滿是倔強,東方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似的,望著她一時回不了神。
“靖兒,快放下她,她是你大嫂?!鄙瞎倬G蓉連忙怒喝兒子,她明明把兒子支開了,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又這般親密地抱著沐流云,這會兒真是再怎么解釋,都說不清他們兩個毫無關(guān)聯(lián)了的。
“人命關(guān)天,有什么事回頭再說?!睎|方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欲走。
“攔住他們?!贝蠓蛉说耐涝獾搅耸窡o前例的威脅,她同樣對侍衛(wèi)們下了命令,“把他們給我攔下來。”
東方靖低下頭望了一眼懷里那個早已暈厥過去的女子,唇邊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他偏頭望著大夫人,口吻里的陰冷直直地讓大夫人背脊一僵。
“誰敢攔我,試試看?!睎|方靖一聲低喝,四周立刻跳下幾名黑衣的侍衛(wèi),大夫人面色一白,她知道那是侯爺和幾位少爺各自擁有的暗衛(wèi),和府里的侍衛(wèi)完全不同,這些暗衛(wèi)只聽命于各自的主子,而最要命的是,和這些暗衛(wèi)相比,侯府的侍衛(wèi)壓根就不堪一擊。
就這樣,東方靖在眾目睽睽之下,飛身離去,絕佳的輕功讓侯府的侍衛(wèi)們也大開了眼界,沒想到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是三少爺居然也有這么好的武功。
上官綠蓉整個人都呆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如今的局面,不過她卻知道兒子最后留給她的眼神,那是只有他們母子才能看懂的眼神,兒子讓她不要插手。
“側(cè)夫人,側(cè)夫人你怎么了……”上官綠蓉的侍女忽然大叫起來,只見上官綠蓉的身子緩緩地癱軟下來,兩個侍女努力地扶著她,卻依然喚不醒她,只能求助地望著大夫人。
“真是沒出息,把人帶回去?!绷铻懞藓薜氐闪松瞎倬G蓉一眼,早就知道這是個沒出息的,竟然在這種時候昏了過去,她掃了一旁的白若煙一眼,憤憤地一甩手,大步流星地往清風(fēng)苑走去。
白若煙倒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侍女們七手八腳地把上官綠蓉扶著離開的身影,低聲說道:“倒是個聰明的,竟是小看了你?!?br/>
這邊安靜下來,那廂清風(fēng)苑卻是忙得不可開交,少夫人一臉慘白地被三少爺抱著回來,晚清嚇得魂不附體,立刻和沫離一起扶著流云躺到床上。
“大夫來了沒?”東方靖朝著門外四名黑衣侍衛(wèi)大吼,剛才已經(jīng)有一個人去找大夫了,只是這會兒還沒回來。
“已經(jīng)去了,主子別擔(dān)心,馬上就來了。”為首的黑衣人淡漠地回答。
晚清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無助地為流云拭去額頭的冷汗,視線移到了她的下身,驚見長裙有些血跡,立刻叫道:“見血了,小姐見血了。”
東方靖自知男女有別,這個時候就是他再擔(dān)心,也只能離開床邊,退到了門邊,瞧著兩個侍女慌亂地落下床幔。
“小姐怎么樣了?”是淺瀾的聲音,她的動作極為迅速,甚至連東方靖都沒注意,她就一溜煙地跑進了房間。
“淺瀾,快來看看小姐,剛才大夫人不知道給她喝了什么,她就一直腹痛?!币姷綔\瀾,晚清像是見到救星似的,這會兒也顧不上她怎么會突然跑來了,想著大概也是雨宸少爺派了人在侯府盯著的緣故吧。
沫離從袖中掏出一只茶杯,剛才趁著混亂將小姐喝過的杯子收進了袖中,這會兒正能派上用場,淺瀾立刻接過杯子聞了聞,臉色立刻就變了,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芫花?!?br/>
芫花主治消腫解毒,活血止痛,很多藥材中都有用到,卻是孕婦絕對禁用的藥物,對孕婦的危害絕對不亞于紅花。
這時候,黑衣人找的女大夫也來了,她是專門給孕婦看診的,醫(yī)術(shù)不至于多好,但是勝在經(jīng)驗豐富,她和淺瀾說了幾句便達成了共識該如何救人。
東方靖見她們開始動手,便退出了門外,吩咐四個黑衣人好好守在門口,然后便往清風(fēng)苑的前廳走去,以他對那位大夫人的了解,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跟到清風(fēng)苑了才是。
他冷冷地勾起了唇角,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哥的親娘了,居然敢對流云動手,他東方靖從來都是不怕流言蜚語的,最近府里的謠言他也是聽說了的,不過見清風(fēng)苑的這位毫無反應(yīng),他便也懶得出面澄清,以免越描越黑,卻沒想到他們還真是越來越有勁了。
“去,查清楚到底是誰搞的這么一出?!睎|方靖停下腳步,對著身后的空氣說話,隨后便是一道冷風(fēng)拂過,應(yīng)該是有人閃身離開了的。
侯府的男人們從不插手后院的事,東方靖向來懶散,更是如此,但是并不代表他是那種被人算計到頭上還不吭聲的人,看來他這位三少爺果真是太好欺負了。
“當(dāng)真是狂放不羈的三少爺,連自己的大嫂都敢動?!卑兹魺熀谜韵镜刂е^,見東方靖走進前廳,立刻勾唇相譏。
要是這個人不是他二哥的娘,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東方靖冷冷地掃過她的脖子,白若煙只覺自己像被勒緊了脖子似的,有點喘不上氣來了。
“白姨,說話做事最好看清楚局面,別到時候弄得太難看了,你自己難看倒也算了,還連累了我二哥?!睎|方家的少爺從來就沒有軟柿子,不論是所謂病入膏肓的大少爺,還是浪蕩率Xing的三少爺,若是觸及他們的底線,絕對不是幾句道歉就能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