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哎呀.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等過些日子我再慢慢的跟你們講.好不好.”若要講清楚自己這一路的千辛萬苦怕是要幾天幾夜了.花月夜一心掛念著墨的傷勢.此刻哪有閑情逸致慢慢跟他們講啊.花月夜挪了凳子.想要靠近柳雪顏.可是出乎意料的柳雪顏竟然往另一旁挪了些去.花月夜不可置信的看著雪顏.看著她逃避自己的動作和眼里的冷意.心中甚是不解:為何今次相見.雪顏和青影對自己如此戒備陌生呢.到底發(fā)生了何事.讓他們對自己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雪顏.我想你對我可能有些誤會.可是現(xiàn)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能讓我見見墨-王嗎.有些話我想當(dāng)面問問他.你應(yīng)該懂我的吧.”
“花月夜.你來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柳雪顏重重的擲下手中的碗.異常嚴(yán)肅的瞪著花月夜.
目的.花月夜有些懵了:“我.我沒有什么目的啊.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已啊……”
“清白.”柳雪顏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分外刺耳:她已經(jīng)永遠失去清白了......可是花月夜做出了如此陰險惡毒的事情.她竟然還擺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在這跟我談清白.當(dāng)真是骯臟無恥至極.她冷眼看著花月夜.森寒的說道:“你的清白.作出如此骯臟下作之事.你何來的清白..”
“雪顏.”花月夜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雪顏真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雪顏嗎.花月夜怔怔的看著她.有委屈有不解:“我以為其他人不信我.至少你會信我才是.”
其實那日之后.花月夜細細想了很多:當(dāng)日雪顏若想保住自己腹中的孩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可是她卻做了那般殘忍的決定.果真是因為墨王的那封信嗎.還是因為她要在王府立威.無論是出于哪種原因.在得知墨的欺騙的同時又痛失了孩子.那段時間.自己真的生不如死啊.花月夜的眸光黯了黯......對了.花月夜突然靈光一閃.耳畔回想起那日在碧荷苑中雪顏向自己談起墨王時候說的話:不是喜歡.是深愛.很愛.很愛.花月夜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柳雪顏:雪顏愛慕墨王至深.只是自己當(dāng)時并不知道墨的王爺身份.自己竟然如此糊涂.忘了這一點.還當(dāng)著雪顏的面表白自己的心跡.不知道雪顏當(dāng)時得有多心傷......
對于柳雪顏和花月夜的談話青影完全理不清頭緒:花月夜為何直呼王妃的名諱.她們倆之間似乎挺親近又似乎挺疏遠......青影隱約的覺得柳雪顏和花月夜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如今花月夜是陷害主子的最大疑兇.若自己這個時候出面為她說話.怕是不妥.掙扎了少許.青影還是選擇了保持沉默.做好影衛(wèi)的本分.
另一邊.馬車夫老李自雪顏和青影出現(xiàn)在桌前的那一刻起.便很自覺的閉上了嘴.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努力的往肚子里塞吃食.
柳雪顏收斂起心中的恨.盡量放平了聲調(diào).又繼續(xù)問道:“好.我可以不問你是如何離開王府來到這里的.可是你得回答我.你從哪兒知道墨受傷的消息.”
“墨王真的傷得很嚴(yán)重嗎.”聽雪顏這語氣.墨是真的受傷了.花月夜不免又著急起來了.看來墨真的如那日小棧里那些人所說的那般重傷不醒.那么那位老者說的也定當(dāng)是真實無疑的.花月夜正欲將血魂丹拿出來.不經(jīng)意卻瞥見柳雪的眼神越來越冷.難道雪顏還在怪自己嗎.花月夜心中那份愧疚之情又開始作祟了.無奈.她只好盡量簡單的講述了那日在小棧里的所見所聞......“就是這樣了.那老者說圣郢王宮里就有雪羚.我就抱著碰運氣的想法來圣郢試試.沒想到竟然碰見了你們.”
聽完花月夜的講述.柳雪顏沉默了片刻:那血魂丹是楚飛鳳的師傅所制.聽花月夜的描述這老者倒是與鳳口中的師傅有些吻合.只是未經(jīng)確定的事情.還是多一份警惕的好.柳雪顏美眸微閃.看著眼前慣于偽裝的花月夜.紅唇微勾.露出一個攝人心魄的笑容:哼.既然你想演戲.那我陪你.斂了神色.柳雪顏淡漠的說道:“你說的沒錯.若一個月內(nèi)無法取得雪羚.墨就真的回天乏力了.距離我和青影離開雪城已有七八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什么.花月夜放在桌上的手頹然無力的滑了下去.雖然已經(jīng)聽說墨王重傷的消息.可是得到雪顏的親口確認花月夜還是覺得心撕扯著疼.她捂著心口.面色沉郁:如何才能弄到那雪羚呢.自從小棧之后.她便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至今仍然無所解.花月夜只覺頭疼得很......對了.剛才那些人不是在議論大王子選妃的事情嗎.這不就是一個可以混進王宮的機會嗎.想到這一點.花月夜的眼神忽然又有了光芒:
“雪顏.我有辦法了.剛才聽聞西黍的人都在議論大王子選妃之事.我們何不也去參選..如此不就有機會混進王宮去了嗎.進了宮想要接近那雪羚豈不就容易多了..”
“這倒是個機會.只是誰去應(yīng)選更合適呢.”柳雪顏故作一副為難的模樣.眼睛在花月夜身上上下打量.
是啊.誰去參選呢.雪顏是墨王妃肯定不能去啊.難不成自己去嗎.花月夜一時也有些為難了.花月夜呀花月夜.你怎會如此糊涂啊.這個時候還在誰去的問題上糾結(jié)作何.當(dāng)然是墨的性命要緊?。骸把╊?不如這樣.我去應(yīng)選.若我初選通過了.便可以入宮參加復(fù)選.到時候你和青影便可以扮作我的仆從與我一同入宮.你們會武.入宮后便可以利用這個優(yōu)勢見機行事.想辦法將雪羚弄出去.”
柳雪顏沉默了片刻.抬眸看著花月夜大有深意的笑了笑.爾后對著柜臺打了個手勢.那店小二立刻上了前來.柳雪顏側(cè)了頭輕聲的吩咐道:“我的這位朋友想要參加大王子選妃.去.給她好生安排打點.”
那店小二輕輕頷首然后便離去張羅去了.
花月夜在一旁驚的是目瞪口呆.若說剛開始時她還只是懷疑.那么此刻她已是肯定得很:“雪顏.這一品樓是王爺?shù)漠a(chǎn)業(yè)吧.”
柳雪顏并不答話.只是略含笑意的瞧著花月夜.一眨也不眨.
花月夜狐疑的端了碗.重新吃了起來.可是心中卻總覺得哪里沒想通:墨王的一品樓既然能成為圣郢的第一酒樓.雪顏應(yīng)該會有很多辦法混進宮去才對.為何會同意我去應(yīng)選王妃這個法子呢.花月夜抬頭匆匆的瞥過柳雪顏.見她秀眉微蹙.神色黯然.似乎煩心得很.想到雪顏今日對自己的態(tài)度.花月夜在心中嘆氣道:算了.只要能弄到雪羚.用了什么辦法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復(fù)又埋下頭繼續(xù)用餐.
兩日后.花月夜坐在鏡子前.無比驚艷的看著鏡中人:只見那人一頭烏黑濃密的秀發(fā)順肩垂下.用一條水粉的綢緞束好;玉簪輕巧的挽了個簡單的發(fā)髻.有零碎的花瓣狀的淡粉色發(fā)飾散落其間.簡約大方.恬靜之間透著清新.幾縷雪風(fēng)透進屋來.掀起她耳鬢邊的幾縷青絲繽紛飛舞.又添了幾分淡然飄逸.額眉橫翠.秋水剪眸.唇如胭脂.面若桃花.顧盼之間甜美氣韻初綻.甚是動人.玉頸削成.紅緞裹胸.罩上一件淡粉色的紗衣.依昔可見那凝脂般的肌膚和纖弱的藕臂.
花月夜簡直看癡了過去: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素雅清新..
“原以為雪顏姑娘是美的.沒想到姑娘你這么一打扮.也是極美的.”替花月夜梳妝打扮的女子瑩兒打趣道:“這哪兒還用選呀.只一眼就把其她姑娘全給比下去了.那大王子見了定是移不開眼去.呵呵.”
“什么美不美的.姐姐莫取笑月夜了.不過是姐姐你手藝好罷了.”花月夜雖然歡喜.也有些不解:他們的目的不是進入復(fù)選就可以了嗎.為何將自己這般精心打扮.
“姑娘你太謙虛了.若非你本就生的美.饒是我的手藝再好.也變不出這么清麗脫俗的美人兒來呀.”
兩人正說話間.柳雪顏打簾進來了.見到花月夜也忍不住驚艷了半刻:素日里只覺得她甜美可人.沒想到細細一打扮.竟然如此美麗動人.再配上她身上那股自然清新的氣質(zhì).著實很吸引人.柳雪顏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如此定能入了那大王子的眼了.
“雪顏.”見雪顏正出神的打量著自己.花月夜有些害羞.小臉蛋兒上悄無聲息的飛上了一抹紅霞.更襯得皮膚粉嫩細膩.花月夜起身.走到柳雪顏跟前:“現(xiàn)在出發(fā)嗎.”
只見花月夜蓮步移動間.上好的絲綢料子隨之微動.今日的她宛如淡梅初綻.柳雪顏呼了口涼氣.微微頷首.將手中的白狐裘披風(fēng)外套遞給花月夜.轉(zhuǎn)身出去了.
瑩兒上前替花月夜披上披風(fēng).系好緞帶.見花月夜仍然怔怔的望著雪顏離去的方向.便友好的輕咳了兩聲兒.提醒花月夜回神兒.又溫言說道:“走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