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計劃不如變化快,雖然我早就計劃好了軍營鍛煉,但各種事情纏身總是不能如愿!
這匈奴特使攜帶國書返回匈奴后,在國難當(dāng)頭我只得留在皇宮等候大單于的回復(fù),也許等待的就是一場戰(zhàn)爭,此時我自然不能離開皇宮!在等待匈奴人回復(fù)的這段日子里,我和蕭晴繼續(xù)忙著修訂新律法的事情!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就到了秋天!
從房陵傳來消息,留在山谷中的民眾已安居樂業(yè),李君長將那里劈出一個縣,取石筑城名叫昌魏!聽到這個消息后我較為寬心,從此大庸國又多了一個盛產(chǎn)鹽和鐵的昌魏縣了!可是對比起如今的形式來說,這種事情已經(jīng)不足為樂,因為大庸國國難當(dāng)頭,我實在是難以為一個新縣的誕生而感到開心!
在秋季收獲的季節(jié)里,昌魏縣感恩昔日我對萬民的照顧,特派人用牛車送來千石納糧,聲稱這是昌魏縣之主仙童的納糧。
人不在了,名號還能拿來收取納糧,古人的重情重義只得歌唱,完全沒有現(xiàn)代人這般的勢利。
昌魏的納糧直接交付到皇宮,蒙皇后帶著文武百官親自在皇宮門口接受納糧!
看到滿載糧食的牛車擠滿了宮殿門口,蒙皇后有感而發(fā),對眾臣大聲的說道:“我兒落難房陵音訊全無,卻不知他化身仙童造福房陵!這昌魏縣因仙童而新建,我庸國大地何曾見過民眾如此主動的前來納糧,此乃奇跡也!”
蕭晴也走出隊列,微笑的看著納糧的車牛頗有感觸的說道:“王子殿下體恤民間疾苦,救助萬民深得民心備,故此深受昌魏萬民愛戴!下臣恭喜皇后陛下,此乃我庸國之吉兆也!”
“哦?”,蒙皇后歡喜的問道:“奉常大人,吉兆何在,有何說法?”
蕭晴大步走上前,伸手指著東西南三個方向,大聲的說道:“王子殿下僅滯留房陵三月余,便能帶來一個欣欣向榮的昌魏新縣,他日王子殿下若能領(lǐng)我大庸諸郡之治,豈不是可以帶來舉國繁盛,到那時我大庸糧滿皇倉兵強馬壯,我秦人何愁不能復(fù)國?”
蕭晴一番夸贊聽得蒙皇后笑的合不攏嘴,眾臣皆歡喜!
如此小事就滿足成這樣,以后還怎么干大事!我們庸國的危機這才剛剛開始,不行,我必須得讓他們冷靜下來。
于是我立刻開口說道:“昌魏新縣乃高人相助,此非吾之功勞!況且小小的昌魏新縣,如何能與一國之治相提并論!眼下我大庸國國難當(dāng)頭,保存國土此乃最為緊要之事!匈奴人一日不復(fù)返,吾等亦寢食難安!”
王丞相挺身而出,抑揚頓挫的說道:“王子殿下,你隱藏的好深啊!”
我聽完大驚,猛的回頭問道:“丞相何意?”
王丞相坦然的說道:“以奉常大人之才,恐難以教您說出方才這番話,王子殿下之謹(jǐn)慎沉穩(wěn)非蕭大人所能比!”
這王柘果然是個精明的家伙,看來很多細(xì)微的地方我沒太注意收斂,竟然被他看穿了。這讓我很是尷尬,我只得回答著說:“多謝丞相抬舉,不知丞相欲表達(dá)何意?”
王丞相微微一笑,繼續(xù)晃悠悠的說道:“淪落房陵撫萬民,攜民入山建新縣;裝癡賣傻舉蕭晴,略施小計助皇叔;殿外怒斥匈奴使,弘揚我威壯我志;巧施妙計興我邦,借民借糧反圖之!敢問王子殿下,老臣是否還有所遺漏?”
這王柘觀察事情竟然這么細(xì)致,能當(dāng)上一國丞相,這老家伙果然不是蓋的!
我抬頭看了看蒙皇后,只見她滿臉驚恐慌張不已,看樣子這是在為我而擔(dān)憂!
這些事情既然被這老家伙全部識破,我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于是我突然仰頭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老丞相乃高人也!”
王丞相拱手對我行禮,冷冷的說道:“王子謬贊,與王子相比老臣自愧不如!”
我笑著說道:“丞相過謙了!”
王丞相撇了我一樣,然后仰頭憤慨的說道:“大秦國亡,吾等大秦遺民西入隆川,在這庸州貧瘠之地茍延殘喘!如今我大秦遺族日薄西山,如履薄冰,大庸國已是危在旦夕!王子殿下有曠世之才卻藏而不露,故在朝堂之上裝庸賣俗,此乃何意?王子殿下亦有雄心壯志,理當(dāng)挺身而出共赴國難,怎可偷偷摸摸于背后出謀劃策?莫非王子殿下乃有意愚弄我文武百官?”
我就知道你這個老家伙會借題發(fā)揮立刻對付我,公然將我樹為文武百官的敵人,這一招還真是下手快、準(zhǔn)、狠。
我搖頭苦笑道:“我雖為王子,可在眾人眼中我乃十歲孩童,如我之言誰人肯聽?我且年幼尚需磨練,昔日在昌魏山谷得高人指點,乃習(xí)得些許小伎倆,但終究難登大雅,不足以成大事,故暫不宜多過問朝政!若有對眾臣不敬之處,還望諸位海涵!”
說完我對著群臣深深鞠躬,恭恭敬敬的行了個致歉大禮。
列臣紛紛走上前,對我回禮表示安撫。
突然一名騎兵從宮殿東側(cè)飛馬奔來,急吼吼的將一封信函送到蒙皇后手中,那騎兵跪地稟告道:“稟報皇后陛下,匈奴特使送來緊急信函,說是十萬火急請皇后陛下收到后立刻過目!”
眾人聽完大驚,蒙皇后立刻從騎兵手中接過布袋,從里面摸出一張羊皮紙!
誰知蒙皇后看完后神色慌張,急忙將羊皮紙遞給王丞相,然后蒙皇后又用求助的目光看著我,估計是出了大事了,莫非匈奴人真要為歲貢的事情來攻打我們庸國了?
王丞相看完后,高舉手中的羊皮紙大聲的說道:“王子殿下過謙了,殿下所做的事,每每都能驚天動地,何談不等大雅?這向匈奴人借民借糧之妙計又將大功告成,興我大庸指日可待!王子,您有何話可說?”
蒙皇后聽完急忙說道:“哎呀丞相!國難至此,何故還要針對王子,趕緊商議軍情要務(wù)為先!”
“軍情要務(wù)?”,皇叔聽完急忙大步走去,從王丞相手中拿過羊皮紙認(rèn)真的看了起來!
王丞相朝皇叔冷笑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對我說道:“王子殿下計雖妙,但這大單于卻要求我大庸出兵助他平亂,取勝后方答應(yīng)歲援我們,不知王子殿下有何高見?”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聽到皇叔憤怒的說道:“他匈奴河內(nèi)郡叛亂與我大庸何干,我大庸將士怎可為匈奴所用!”
王丞相竟然也立刻附和道:“皇叔所言甚是!大單于用意明顯,這河內(nèi)郡叛亂乃是我大秦人,這匈奴方的平叛大軍乃南陽郡守李成祖,亦是我大秦之人!又邀我大庸秦人前往合力圍剿,分明是讓我秦人內(nèi)斗互相耗損!大單于此計甚毒,即可消磨我大庸的兵力,又可鏟除匈奴境內(nèi)的秦人實力,最后匈奴人坐收漁人之利,吾等切不可上當(dāng)!”
蒙皇后急忙說道:“可是若不遣兵隨同平叛,不僅無法從匈奴借民借糧興國,反倒會惹怒匈奴遭其攻之,這該當(dāng)如何是好?”
王丞相冷笑道:“笑話,莫非蒙皇后還真指望匈奴人會借兵借糧?匈奴人絕不可信,此乃緩兵之計也!”
說完王丞相嘲諷著我說:“王子殿下,雖然您的計策很妙,只不過現(xiàn)在好像反被匈奴人利用了吧?甚是遺憾呀,哈哈哈!”
看著他那奸笑的模樣,我恨不得立刻上去抽他兩個嘴巴,國難當(dāng)頭,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笑出來的!
皇叔大致再也聽不下去了,他扭頭對王丞相斥責(zé)道:“丞相,國難當(dāng)頭何故大笑?王子殿下一心救國獻計獻策,雖然不及匈奴狡猾棋差一招,但王子已是竭盡全力了!丞相既然沒有好的對策,就當(dāng)閉嘴收聲,何故借此譏笑王子,簡直是太放肆了!”
盡管皇叔如此的責(zé)罵他,王丞相卻依舊不在乎,他繼續(xù)笑著鞠躬行禮,很是愉快的說道:“是是是,老臣該死,老臣該死,哈哈哈!”
……,好一副小人的嘴臉,得意忘形幸災(zāi)樂禍,真是惟恐天下不亂!
不知道這種人還能得意多久,這要是不出兵去協(xié)助平叛,萬一匈奴人真的打過來,我看他王柘還能不能笑的出來!不過我轉(zhuǎn)頭一想,要真到了國破家亡的境地,這種人肯定會立刻投降匈奴,然后繼續(xù)過他小人得志的悠閑生活!
蒙皇后嘆息了一聲,然后大聲的說道:“先請匈奴使者上殿吧,眾臣隨我一同上朝去!”。
說完蒙皇后領(lǐng)著大家一起走向大殿!我覺得自己有些失敗,心里有些泄氣,沒想到結(jié)局會是這樣,那個大單于看來也并不是一個蠢蛋,并沒有被我三言兩語給忽悠到,反倒利用我這一招,反過來打壓我們庸國!
就在我最為失落的時候,蕭晴很是熱情的跟了過來,她笑著安慰我說:“王子殿下別灰心,依我看,我大庸國非出兵不可!倘若戰(zhàn)事順利,成功的平叛了河內(nèi)郡的叛亂,到時候大單于也不得不履行他的諾言,我大庸國必然能借來糧食!這大戰(zhàn)爆發(fā)流民四起,到時候定會有大批流民進入到我大庸國,如此一來正好如王子所愿,我大庸國復(fù)興便指日可待!”
我聽完猛的抬頭看著她,在她那美麗的面孔中,我看到的是一個睿智的少女充滿自信的微笑!
她為什么這么信任我,在所有人都對我的計劃不予指望時,為什么她依舊還堅信我能成功?
微分吹過走廊,蕭晴的長發(fā)打在我的臉上,一股少女的芬芳充滿了我的鼻孔,這個好姐姐在最為關(guān)鍵的時候給了我極大的鼓舞,鞭策著我永不言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