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的手掌因為憤怒已經(jīng)是握成了一團,這許薇薇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她分明就是一而再三的羞辱夫人,將夫人置于一種何其難堪的地步。
如果是以前的話,誰敢這樣對夫?
要知道,以前除了總裁自己以外,誰敢欺負夫人?
但現(xiàn)在,他明明是將眼前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卻無法為夫人去做任何事!
他竟這般的窩囊和憋屈!
只一想到這里,冷鋒心里就像是已經(jīng)是憋了十足的火氣,但就是沒有地方可以去發(fā)泄!
冷鋒的眼眸不由得看向那依舊是端坐著的慕景夜,這一切都是他指示的……
這人雖然使用的是總裁的身體,但分明就是和總裁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顧婉雪的臉上依舊是平靜的,只是默默的蹲下了身體,順便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張餐廳紙。
冷鋒的眼眸瞪得都快要噴火了,他在極力的克制住自己,如果可以的話,他早就想要拿起這桌子上的餐刀,狠狠的刺入這許薇薇的臉上。
但冷鋒知道他不能!
顧婉雪拿著餐廳紙慢慢的給許薇薇腳上穿著的鞋子擦拭著,哪怕這鞋子干干凈凈的,哪里有什么灰塵?
但對方要找茬,自然是能夠說出千百回理由,對于這點顧婉雪怎會不清楚。
此時此刻,許薇薇的手里拿著一杯鮮紅如同瑪瑙一般燦爛顏色的紅酒杯,她挑眼看著這女人似低賤的傭人一般,現(xiàn)在就正在蹲在自己的面前,只配給自己擦鞋?
其實,許薇薇更希望能夠激怒眼前這個女人,那么到時候她更有理由說服慕景夜將這礙事的女人給趕走!
只就在這時,許薇薇就像是一不小心滑手了似的,于是手里的酒杯傾斜,以至于鮮紅色酒液就這樣沿著杯沿給倒了出來,全部都潑在了顧婉雪的頭上和背部。
顧婉雪的頭發(fā)都濕淋淋的,糾成了一團,看上去好不狼狽。
只瞬間,冷鋒就本能的向前,想要將這女人給撕碎不可,但誰知道顧婉雪竟仿佛是能夠感知到他所想時,很快就抬起眼眸來,和他對視了起來。
冷鋒讀懂了顧安雪的眼眸里目光含義,這是希望他不要輕舉妄動,不要過來……
許薇薇的嘴角處露出嘲諷弧度,而聲音也分外的抱歉和柔軟,“對不起啊……我……剛才手抖,一不小心讓這紅酒散在了姐姐的身上。你看看我這笨手笨腳的,姐姐還在為我擦鞋子,我卻是弄臟了姐姐的衣服……”
顧婉雪沉默著,也不說話,只是將許薇薇的兩只鞋子都擦拭完以后,就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只是安靜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就好像是完全不在意許薇薇剛才的挑釁和羞辱行為似的。
顧婉雪繼續(xù)安安靜靜的剝著栗子肉,仿佛就算是天大的事情都沒有眼前剝栗子的事情重要,任憑頭上的紅酒液還在一滴滴的滴落下來,如同溝壑一般的在臉上劃過。
冷鋒的眼眸里露出心疼又憤怒目光,但他朝著慕景夜看過去,卻正好是看見慕景夜低著頭,所以也就看不清楚慕景夜眼眸里的神色。
將整個過程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慕景夜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就好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著。
這女人還在忍……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夠忍到什么時候,又能夠忍到什么程度?
但為什么他的心里卻就是又一種莫名心疼和不安的情緒蔓延開來。
冷鋒恭敬的對顧婉雪開口說道:“夫人,您的衣服淋濕了,我去讓人給您買衣服,您還是先到洗手間去換一下吧……”
而還不等顧婉雪開口,就聽見了許薇薇委屈的聲音,“……冷鋒,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永遠都趕不上姐姐,所以你只稱她為夫人,卻不肯改口叫我……”tqR1
冷鋒沒有回答,這問題不置可否!
眼前這個女人哪點比得上夫人?
倒是顧婉雪只是依舊是平靜的說道:“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現(xiàn)在是美是丑,是狼狽或者光鮮亮麗,又有什么區(qū)別?
只因為那個以前總是會將溫柔目光看向自己的那個男人現(xiàn)在不在了……
“姐姐的衣服又哪里需要你讓人去買,不如姐姐你就和我們?nèi)ス湟还浣趾貌缓茫课医o姐姐你選衣服就當是賠罪好了?”
冷鋒心里更惱火了,這許薇薇不就是想要拉著夫人出現(xiàn)在大庭廣眾這下,讓夫人以這種狼狽的模樣出現(xiàn)在人們的目光當中,當真是端著一副惡毒心腸。“……還是讓我給人買一套衣服,臨時給夫人換上。”
慕景夜的目光看著那依舊是淡定坐著一旁的女人,她當真什么都不顧及了嗎?可以不要尊嚴,不要臉面,不顧形象?
她竟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是他們正在討論的人并不是她本人似的,完全置身于世外似的。
這時,慕景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頭腦發(fā)熱,竟冷不丁的開口說道:“去選一套衣服,讓她換上?!?br/>
瞬間,許薇薇的眼眸就露出驚訝和不甘的神色。
但好在慕景夜下一句說道:“免得跟在我身后,丟的只會是我的臉……”
許薇薇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慕景夜的臉,覺得慕景夜的眼眸是冷漠和冰冷目光,就好像是他真的不是在關心顧婉雪,只是因為他不想丟自己的臉所以才開口說話。
許薇薇在心里冷哼著,這一回且繞過她好了,但是接下來看她怎么整這個女人!
既然慕景夜的話里無非是透露了,只要是不在人前丟他的臉的話,那么在私底下她怎么折騰這顧婉雪,想必慕景夜也一定不會有什么意見的!
因此許薇薇也不再多說話,只是隨口用刀叉刺了一塊水果,然后優(yōu)雅的放入到嘴里。
顧婉雪始終都是低著頭,而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她的眼眸露出堅定目光。
她相信,慕軒宸現(xiàn)在距離自己是最近的,只要是她等待,慕軒宸會出現(xiàn)的!
……
衣服被買回來以后,顧婉雪拿著衣服就到洗手間去更換。
只等她出來的時候,冷鋒就站在門口等著她。
冷鋒就是瞅準了這個空隙,有些話他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對顧婉雪說一說,所以他是特意等在這里的。
冷鋒恭敬的向顧婉雪彎腰行禮,“夫人……請您……離開吧!這樣下去的話,您只會是受到更多的委屈和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