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這位南瀆四叔這么聰明,居然從自己和敖靈蓉也能夠找到這里來,就猜出了蜃龍和二人有勾結(jié),估計那條蜃龍知道的事情的確不少,正因為參與的事情太多,才會那么容易被人懷疑。不過就算他知道那蜃龍透露了消息給自己,但也決計猜不出如今那個如同小姑娘一般的申菲,就是蜃龍變的。
“四叔,我都不清楚你在說什么,你說的那條蜃龍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焙谓▌资缚诜裾J道。
“你這小子,當初我就想扒開你的腦袋來看一看,是不是還藏著一些秘密,后來看你會真言咒,是演心大師的徒孫,我才放過你一次。你要是從此規(guī)規(guī)矩矩,或許能得個終老,但你居然跑到我南瀆的禁地來,就是你自己找死?!?br/>
這位南瀆四叔把話說完,舞動著變化成巨大龍爪的雙臂奔何建勛就掃。何建勛嚇得轉(zhuǎn)身就跑,同時不忘對那西瀆龍君說了句:“快來幫忙啊?!?br/>
那西瀆龍君陰沉一笑道:“我跟你很熟嗎?”
“我們共患難的,你忘了嗎?!焙谓▌仔闹羞@個氣啊,這位西瀆龍君確實不是個東西,難怪會眾叛親離,被抓到這里來,如非自己闖到了剮龍臺,這位西瀆龍君這個時候應(yīng)該正在剮龍臺上挨刀呢,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就翻臉不認人,坐山觀虎斗起來。如果自己是老虎,讓他觀一觀二虎相爭倒也沒什么,可是自己不是大蟲,而是小蟲子一個,一不小心就會性命不保,他想坐收漁翁之利便不大現(xiàn)實。
“你是那位二公子派來的人,剛才還說是他朋友,既然如此,憑什么我要來幫你。你們玩去吧,我得想辦法脫身,還做我的靈源公去?!边@位南瀆四叔眼睜睜看著何建勛狂奔而來,而身后是張牙舞爪的南瀆四叔,卻一個轉(zhuǎn)身,奔著右側(cè)的地下河水跳了進去。他剛才就已看得清楚,這片水面的水是流動的,那自然會通向外面,只要潛水出去,就一定能夠遁出大盤山。
西瀆龍君的身子還未入水,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水下不對勁,雖然河水因為光線的緣故變得幽暗不清,可是這水下面潛著一條白色的巨大身影還是十分明顯的,如果是其他的顏色或許還難分辨一些,但是白色實在是太顯眼了些。在這大盤山之中,幾乎都是南瀆的人,既然人家潛伏在這里,那沒的說,定然是想對自己不利。
空中的西瀆龍君馬上身子大變,直接變化成一條白色龍鱗的大龍,龍睛圓睜,龍身傷痕累累,但兩只前爪卻毫不客氣的往水下一抓,直奔藏身在其中的林錦花。
那水中的白色身影正是已經(jīng)化身白矖獸的林錦花,因為存了偷襲那位四叔的念頭,當然要蓄勢一擊,于是她便在水中悄無聲息的完成了變化,可是這河水太淺,這白矖獸巨大的身軀便算是躺在水里面,依舊被跳起空中的西瀆龍君看得一清二楚。
嘩啦一聲響,在水花四濺之中,林錦花所化的白矖獸兩條修長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掃,和西瀆龍君的兩只龍爪對在了一起。那西瀆龍君居高臨下,力量上占了上風(fēng),把冒出大半個身子的白矖獸又給壓了下去??墒秋w濺而起的水花卻迷糊了西瀆龍君的雙眼,他并未察覺在這落下的無數(shù)水花之中,一條粗大的白色蛇尾正橫掃而來。都是白色的,本就容易迷糊,又是隱藏在水花飛濺之中,于是毫無防備的西瀆龍君被這一尾巴抽了個正著,砰的一聲巨響,碩大的龍身橫著飛起,再次撞向了一處石壁。
而那石壁好巧不巧,正好是雕刻著雙龍的那兩處洞窟上方,巨大的力量撞擊之下,浮雕的龍身龍首上纏繞的鐵鏈居然粉碎了無數(shù),灑下了無數(shù)碎石。
何建勛再次被淋了個兜頭兜腦,只是這一次不是在水里,而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被無數(shù)的小石頭砸得身上發(fā)麻,估計才一瞬間的功夫,這腦袋和后背就添加了無數(shù)個包包。何建勛心中叫苦,明明說好了讓林錦花去對付那位南瀆四叔的,怎么一轉(zhuǎn)眼又變成了西瀆龍君和她在打了呢,反而讓那位南瀆四叔得了個乖。
“別動手了,聽我說一句話。”何建勛還想勸一勸兩位,先對付那位南瀆四叔,結(jié)果卻聽得身后那位南瀆四叔冷笑著道:“來得正好,你們就也給我南瀆的剮龍臺供奉一份力量吧?!?br/>
何建勛眼光向后一掃,看到那南瀆四叔居然轉(zhuǎn)了向,身子落在一尊陛犴獸的面前,然后舉起自己的手掌,奔著那陛犴獸的腦袋用力拍了一掌。手掌牢牢的按在陛犴獸的腦袋上的同時,何建勛就感覺著前方緊閉的石門似乎在這一瞬間裂了開來,一股強大之極的吸力從那裂開的石門之中竄出,把這溶洞之內(nèi)的空氣都吸得往里狂奔不止。那裂開的石洞如同一頭洪荒巨獸的大口,正在吞噬天地,所有在其口邊的東西都不能幸免,尤其是正好落在洞口處的西瀆龍君,更是絲毫反抗之力沒有的被吸了進去。西瀆龍君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驚怒之極的嘶吼,便身影沒入在了黑暗之中。
這石門并未關(guān)上,因為那南瀆四叔的手掌還按在陛犴獸的頭頂。似乎這吸力的大小,也盡在其控制當中。
何建勛雙手死命的扣住地上一塊大石,這才沒有馬上被吸進去,可是身子卻被那力量帶得懸浮了起來,這堅持個十來秒或許沒有問題,但若是那位南瀆四叔不松手,何建勛遲早也會被吸進去。
一道雪亮的劍光突然在何建勛的面前疾射而過,直奔那位南瀆四叔。他手掌按在陛犴獸的頭頂,根本沒有想到過這個時候還會有什么利器會傷到自己,等發(fā)覺不妥時已經(jīng)來不及閃避了。噗的一聲輕響,一柄三尺來長如蛇身彎曲的長劍已經(jīng)釘在了他的胸口。
這柄劍是林錦花的,而且也不止三尺來長,那剩下的長度自然都已經(jīng)插在了南瀆四叔的胸膛里。
“啊!”南瀆四叔仰頭發(fā)出一聲驚天怒吼,伸出另外一條手臂,一把握住劍身,就想把它給抽出來,結(jié)果劍沒拔出,他的身子竟然被那劍猛地向外一扯,如同被魚叉叉住的魚兒一樣,帶得向前一沖。
何建勛這時才發(fā)現(xiàn)那劍柄上還纏著一根細線,正綻放著淡藍色的光澤。這是靈力特有的光芒,說明這柄劍并不是凡物,而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連那位最底層的守門人蔣洪,都曾經(jīng)有過一件可以施展束縛之力的法器,作為白矖使的林錦花又怎么可能沒有。怪不得她總是帶著一么一件看上去有些累贅的兵器,以前何建勛還以為她是因為這柄劍像蛇,符合她的身份,這才一直帶在身邊,今日才看到了它的妙用,居然是可以如飛爪般放出去傷人的。
林錦花所化白矖獸便是個巨大的白色蛇人,只是比那位騰蛇使要好看的多,連頭顱都是顆美女頭,不是顆猙獰的蛇頭,如今她的大半個身子正緊緊的盤在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上,試圖借用這石頭的力量好讓自己不被吸入這大門之中??墒悄鞘^實在太矮了,任憑她如何用身軀借力,那盤起的蛇身還是被風(fēng)吹得一點點的往門里面靠過去,直到她突然施展出這撒手锏,不但用劍重創(chuàng)了南瀆四叔,還用一根極細的繩索拉著對方也朝洞里面去。何建勛想:“這真是妙計,那南瀆四叔不想同歸于盡,就一定會停止做法,把大門給關(guān)上,自己正好可以在力量耗盡之前不被吸進去?!?br/>
南瀆四叔的身子從何建勛的頭頂上飛了過去,直接撞向了林錦花。他也是個狠角色,剛才還是半龍之身的樣子,此刻已徹底龍化,變成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且其中的一根龍角還是斷了的,只剩下半只角頂在頭顱上。它目色瘋狂,插在胸腹處的劍還未拔出,便把下半身的龍尾往前橫掃而過,正好打在了盤在石頭上的林錦花蛇軀之上,本就快堅持不住的林錦花終于面色大變,被這股力量一扇,便飛身而起不由自主的被敞開的洞口吸了進去。插在南瀆四叔胸口上的長劍也終于被她這一帶,而被血淋淋的帶出,讓南瀆四叔又發(fā)出一聲慘叫。
沒了南瀆四叔控制,陛犴獸的頭頂上血色光芒一黯,敞開的洞口處,兩扇石門緩緩關(guān)閉,只是關(guān)的十分緩慢,遠沒有被操控時打開來那么迅速。
林錦花即將掉進洞口時用雙手一抓,正好抓住其中一扇的大門。雖然沒有直接摔在里面,可是巨大的吸力依舊還在,她只靠著兩條手臂掉在門里面,是沒有辦法脫身的。
摔倒在地的南瀆四叔也被吸得往門里摔了過去,但他到底是后來者,一條龍尾居然搶先一步盤在了林錦花先前盤住的石頭上,讓身子穩(wěn)了一穩(wěn),并未跟著摔進去。
大門逐漸往當中合攏,先前掉進去的西瀆龍君已徹底沒了蹤影,不知道這門后面到底是什么情況,就可以產(chǎn)生如此巨大的力量。像現(xiàn)在這種情況,如果林錦花不松手,那么她抓住大門的兩只手恐怕會被夾碎。而南瀆四叔和何建勛卻成了最后的勝利者,尤其是何建勛如今是離著大門最遠的一個,隨著大門逐漸關(guān)閉,遠處的風(fēng)勢逐漸減小,他被吸得懸起的身子也重新垂了下來。如果不出意外,他將可以安然無恙的留在外面。
何建勛望向門里,正好可以看見林錦花仰起的頭顱,她神情鎮(zhèn)定,兩條手臂依舊不肯舍棄的緊抓著大門,二人目光相觸,她居然還沖著何建勛笑了笑。不過這笑容也有點苦澀,并非是她以前那種坦然模樣。
林錦花曾經(jīng)救過他,也打過他,而何建勛似乎沒有為她做過任何事。當親眼看到她就將被關(guān)到那扇未知的大門里時,何建勛竟然有點難過。
何建勛又看向南瀆四叔,他那張有些擬人化的龍首已經(jīng)露出了得勝者的微笑,而一雙眼睛又綻露兇光,狠狠盯著何建勛。只要門一關(guān),這外面只剩下他一個人之后,何建勛便如一塊任人揉捏的面團,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捏。
“老不死的家伙,居然還笑得出來。兔子急了還咬人,你也給我進去吧?!焙谓▌淄蝗粣合蚰戇吷?,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量,猛然一松手,甚至還朝前用力推了一把,于是本就被吸著往門里去的身子跟騰云駕霧似的,腳前頭后,沖著大門就飛了過去,而飛過去的同時,因為是順路,他的那兩雙腳就奔著南瀆四叔的腦袋踹了過去。生怕這一腳不給力,何建勛又念了不動明王真言咒,隨著:“南無三曼多哇日啰赧憾……”這一連串的真言咒心口而發(fā),一層黃色光芒在何建勛的身上浮現(xiàn)而出。、
南瀆四叔的陰毒笑容瞬間凝固,然后圓睜著的龍眼直直的瞧著一雙大腳越飛越近,越來越大,直至踢到自己的面門上。
嘭的一聲悶響,何建勛這附加了真言咒力量的一腳果真力量巨大無比,把他和南瀆四叔同時震得往兩邊一分,他固然繼續(xù)往門里掉進去,但那南瀆四叔的下半截龍身再也抓不住地面上凸起的石頭,也被帶著往門里飛了進去。
何建勛先一步到了門里面,就在即將飛進黑暗之中時,抓著大門的林錦花又騰出一只手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變成她用一只手吊著兩個人。而那位南瀆四叔進來的慢,等大半個身子到了門里面時,他居然還想著重新從這里面爬出去。靠著龍是四足動物,他的兩條后足死死的抓著門框。
大門逐漸關(guān)閉,何建勛用自己的手用力一捏林錦花抓住自己的手臂,大聲叫道:“快松手!”林錦花依言放手,二人頓時掉了進去,那南瀆四叔明白的太晚,等也想松手時,他那半截尾巴反而壞了事,只差了那么一點點就能全部進來時,卻被大門一下夾住了龍尾,轟隆一聲悶響,把整條尾巴給活生生的夾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