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贝糇诖扒埃恢挥X的,竟不知過了多久,再回神的時候,凌鉉衣衫松弛,青絲慵懶的垂下,襯出張‘睡美人’的樣子,披著外衣依在門框邊,雙眸含情,眉間卻責(zé)備軒轅雪衣衫單薄不知心疼自己,不免掛著絲怒氣。
“醒了?”軒轅雪站起身來,一晃就到了凌鉉的懷里,一頭栽進(jìn)去,賴在他的懷里。一陣涼意,凌鉉的手臂不自覺的緊了緊,懷中人兒如嬌弱小貓兒般膩在自己懷里,軒轅雪極少這般主動,往常都是凌鉉死皮爛臉的霸著,軒轅雪才能順從些,今兒個倒是主動,弄得凌鉉卻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
“想你了……”聲音小小的,帶著絲委屈,不覺又往他懷里鉆了鉆,凌鉉心間綻開,眼中驚喜,音調(diào)兒更是寵溺,“傻丫頭,這才多久不見?讓我看看,可是多委屈?”
抬起軒轅雪的下巴,清澈的眸子閃閃掛著滴淚珠,剎那凌鉉心尖兒直顫,趕緊攬入懷中,“委屈了,委屈了??刹皇俏??都怪我睡著了?!?br/>
“恩!”軒轅雪不推脫,狠狠在凌鉉的懷中點頭。方才獨自一個人,想了許久,越想就越寒,越寒就越覺得孤單,無依無靠,心頭拔涼,蜷縮在椅子上,覺得片刻得不到救贖,還好,最后他來了。就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他來了,毫不猶豫的奔過去,倚在凌鉉的肩頭,再也不想分來,這一路就讓她放縱一次吧,往后……怕真的再無機會。
凌鉉不知軒轅雪的思慮,只覺是一場病弄得軒轅雪虛弱,輕輕抱起她來,回身往里間走,哄哄親親額頭,“你呀,穿得這樣少,手都是冰涼的,快到被子里暖和暖和?!?br/>
“恩……”軒轅雪乖順,眼睛時刻不離凌鉉,待被凌鉉放到床上,又伸手拉著他不許他離開,“真是孩子樣兒,病了倒真是會撒嬌?!?br/>
“恩……”一股暖意,被褥里還有凌鉉殘留的味道,軒轅雪往被子里縮了縮,仔細(xì)嗅嗅,真是好聞。
“我不走,就在這兒陪著你。睡會吧?!绷桡C撫著軒轅雪的碎發(fā),溫柔至極。
恩……軒轅雪閉上眼睛,想過生死多少次,也是曾經(jīng)在閻王爺面前走過一回的人了,卻真的沒想到,如此放不開。事兒到了跟前兒,軒轅雪不住的想得到凌鉉的矚目,原來,自己竟這樣的離不得他。心頭顫顫,強忍著淚水,軒轅雪了解凌鉉的性子,若是知道幽冥之火恐不得解,怕是一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她不能……不能叫凌鉉太過擔(dān)心,不能叫他做傻事,更何況,凌鉉不是孤家寡人,一國江山,后宮之夫,他的牽扯遠(yuǎn)比自己要多得多,她不能難為了凌鉉。
伴著思緒軒轅雪沉沉的又睡了過去,夢境中陽光甚好,一望無際的原野,羊群在草間竄動,一切都是這樣的相宜,軒轅雪心中的不安漸漸平復(fù),抬頭看著空中盤旋的兩只大鳥,軒轅雪并不陌生,輕輕道:“鳳仙和凰仙,好久不見?!?br/>
空中大鳥仿佛聽到了自己的話語,鳴了幾聲竟是緩緩落下,就在眼前。瞬間,自己被束縛,動彈不得,揚音不能,凝眉看去正是對上了凰的眼睛,那溫柔細(xì)膩的目光,軒轅雪好生熟悉,她見過的,一定見過的!在自己的夢境中,記憶模糊分不得這種相識之感,是曾經(jīng)的幻境還是現(xiàn)實的存在,但她心中篤定,一定!她見過!
“別走!”鳳與凰只停留片刻,留下熟悉的氣息,便就展翅高飛,軒轅雪只覺身上一松急忙去追,卻又被拉回了現(xiàn)實。猛然驚醒,軒轅雪出了一身的冷汗,傾月聽到驚呼,趕緊打開帷幔,探身進(jìn)來查看,見軒轅雪額頭豆大的汗珠兒,本就是生氣現(xiàn)下更是怨了,“就是不聽話!”傾月手上卻不停,忙著幫軒轅雪擦去浮汗,又俯身坐在身邊,輕撫她的后脊。
軒轅雪粗喘幾口氣,心中的驚破才好了些,歉疚笑笑,“無事。”
“又是無事?!眱A月起身撇下軒轅雪,不似往常的溫柔,冷著臉問,“可是餓了?熬了白粥。”
“恩?!避庌@雪點點頭,現(xiàn)下傾月正在氣頭兒上,可是不好招惹,更是和顏悅色的對著。
傾月聽聞端過粥來,卻見軒轅雪忽閃著大眼睛,瞅著外頭一個勁兒的尋,“人走了?!?br/>
“什么?”軒轅雪一驚,跟著就下了地,光著腳丫踩在青石地板上,也不覺涼,只管往外間兒尋去,傾月趕緊攔下她來,眉頭簇成了團(tuán)子,手上的粥也有些不穩(wěn),什么時候見著軒轅雪這般的孩子氣,又是這般的粘人了?想著她身子還未好,又這般不顧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扭著軒轅雪回了床上,狠狠說:“人出去了!他還能丟下你嗎?把粥喝了,好生歇著吧!”
接過粥來,軒轅雪憋著嘴,“真兇……”細(xì)白如玉的小臉上掛著委屈,叫的傾月一個勁兒的無奈,只恨自己最受不住軒轅雪的軟招數(shù),但凡她這可憐的神色入了自己的眼,心下再是鐵石打定了主意,都得軟下來,真真兒的沒辦法。不占優(yōu)勢,傾月努了努嘴,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她。
軒轅雪偷笑,卻還是先乖乖的把清粥吃了下去,這一覺睡得又是長,眼看著到了后晌自己真是一日未吃東西,軒轅雪向來的原則就是不能委屈了肚子,更何況早已餓扁。傾月偷眼見著軒轅雪吃得滿足,彎嘴笑笑,有了食欲身子自然好的快些。軒轅雪一挑眉,剛好捕捉到了那絲笑意,趕緊揚臉討好式的笑笑,“傾月姐姐,你就別生我的氣啦?”
“呸!臉都不要了嗎?”
“早沒了?!闭嬲鎯旱牟划?dāng)自己是久經(jīng)沙場的人兒了?軒轅雪得意撫眉,自己耍起賴來,自認(rèn)功夫也是了得。傾月哭笑不得,正欲回斥,卻聽軒轅雪正了音色,“我答應(yīng)你,遼青一程過后,定是會調(diào)養(yǎng)生息,只不過,再回玄凝宮之前,你先要陪我去個地方?!?br/>
“哪里?”
“岐山。”
“好!”
……………………………………
用了些吃食,軒轅雪的精神更是好了一層,披上外衣倚在榻上看著書,只是這次幽冥之火的緣故,還是深秋就覺得體寒了,傾月特地找來了湯婆子給自己暖上,不覺癡笑,可真是到熬內(nèi)里的時候了嗎?
靈燕飛入眼際,軒轅雪玉指一點,翻過手掌低頭看去,手掌間緩緩展開八個字,‘聽天由命,無法可解?!犔煊擅?,無法可解。許是一早想了許久,心頭早已麻木,現(xiàn)下看了邱老的八字,情緒不復(fù)波動,其實早已料到,也只能好生接受,將這個秘密藏于心底,不叫他人知曉,不是執(zhí)拗,只是想留下最好的與對方,往后也是個念想。
于是,握拳心念,‘勿透于人?!男θ輶煸谲庌@雪的臉上,說不得是清冷還是淡然,對空一點,靈燕穿窗而出,“邱老?”傾月正端著秋日水果進(jìn)來,見著抬頭一問,軒轅雪轉(zhuǎn)頭就變了臉,笑容燦爛,“恩,清早問了問可有辦法解決,邱老說,他有辦法?!?br/>
“什么辦法?”傾月急忙撂下果盤,驚喜至極。
“沒說。”軒轅雪一歪頭,似也是疑惑,“你也知道,邱老那個愛賣關(guān)子的性格,只是說,等遼青與岐山的事兒了了,回玄凝靜候佳音?!?br/>
“真是的!”傾月素來知道邱老頑童一個,也是無奈,不過人是靠譜兒的,既然邱老說有辦法,那定是能解了軒轅雪的苦,眉頭舒展平復(fù),安心點頭。
“說什么?”凌鉉聽見傾月的笑聲,心中一喜,中午出去還看著冷面孔,不過一個下午,就叫軒轅雪哄好了,也真是她本事。
“你做什么去了!”不等凌鉉站定,軒轅雪努著嘴,滿是不悅,傾月也是一震,仿若看到了當(dāng)初在玄凝宮療傷的凌鉉,她從未見過軒轅雪這般粘人,吃驚不小。
經(jīng)了早上那一場兒,凌鉉倒是不奇,身后藏著什么,神秘兮兮的走過來,軒轅雪歪著小腦袋,“什么?”
“秋梨糕。鎮(zhèn)上的特色?!绷桡C右手探出來,將打包好的糕點往軒轅雪面前一推。
喜上眉梢,軒轅雪最愛糕點。出來許久,風(fēng)餐露宿連飯都是有一口沒一口的,更別說點心了,肚子里的蛔蟲肆虐,顧不得凌鉉,專心打開,取出潤白小塊,剛要往嘴里放,只覺頭上輕輕承了些力道,伸手一摸,玉釵?軒轅雪頭一歪滿眼不解,凌鉉含情脈脈的看下來,溫柔甜膩,“又漲一歲,可還是小孩兒性子,恩?”(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