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曹秀芳跟著孫有年學(xué)的是技術(shù)的話,那么她在李旭堯這里學(xué)的就是想法、是點子、是思路了。曹秀芳聽了李旭堯的這一番話,才明白,像是自己以前的那種學(xué)習(xí)方式太過于安于現(xiàn)狀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自己就是能設(shè)計出好的衣服來,自己也做不出來。可是,這個李旭堯到底是什么人呢?現(xiàn)在,曹秀芳明白了老首長為什么讓自己找李旭堯匯報情況,但是曹秀芳有不明白了,這李旭堯到底是什么人呢?跟“尚雅”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你是...”
“哈,你猜?”
......很好,只一句話,讓曹秀芳剛剛升起來的對李旭堯的佩服消失得干干凈凈。
“喂,開個玩笑嘛,別這么當真好嗎?”
“呵呵。”曹秀芳皮笑肉不笑。
“總之,放假這幾天你先不要回去了,等假期結(jié)束你在回去,到時候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br/>
“你確定?”曹秀芳對李旭堯所說的話表示深深的懷疑,這個人,太不靠譜兒!
“嘿,怎么,不相信你哥我?”
“呵呵?!弊屇憧偸遣聛聿氯サ模?br/>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跟你說真的,這幾天先別回去,等我處理好了你再回去!”
“你處理?你是什么人?”曹秀芳說完時候,馬上又接到:“我猜,對嗎?”
“聰明!”
“呵呵!最后問你一個問題!”
“可以告訴你,我不是!”
“不是?!那...”從他會的東西和他的想法來看,他都不會是這里的人啊。
“老爺子沒有跟你講我奶奶的事情嗎?”李旭堯神秘兮兮地說道。
原來如此,聽李旭堯這么說,曹秀芳才算明白,原來眼前的這個人只是接受了來自未來人的教育而已,可看他這做派,就知道李旭堯的奶奶教育得有多成功了???,這不是連自己也唬住了。不過,即便是李旭堯是跟自己來自同一個時代,那么照目前看來,自己也對他沒有多少好感和親切感了。
“怎么了,失望了?”
“呵呵,并沒有?!?br/>
“不過,我認為你也沒有必要失望,不用管我來自哪里,至少我們在思想上是可以交流的,我們同樣可以做好朋友的,不是嗎?這要是放在你們那兒,叫什么?嗯~閨蜜,是吧?”
“......請問你是gay嗎?”閨蜜?還基友咧!
“額...”
“算了,不明白算了!”曹秀芳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我雖然沒有聽我奶奶這么說過,但是作為一個學(xué)過英語的人,這個單詞是什么意思我還是知道的!李旭堯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吧。”這個李旭堯是不是gay跟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不是!”事關(guān)一個男人尊嚴的事情,李旭堯當然是不可能妥協(xié)的。
“好吧?!?br/>
“我說,我不是!”
“我說,好吧?!辈苄惴伎粗钚駡驘o比淡定地說道,但是此時曹秀芳內(nèi)心里可謂是爽極了,終于讓自己扳回一局,很好!
“你!算了!”李旭堯當然知道曹秀芳這么做是為了氣自己,但是他又能怎么樣呢?人家都說了“好吧”了,沒有辦法,李旭堯只好咽下這個啞巴虧,來日再從新計較。
“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以后?”李旭堯這么問可是把曹秀芳給問住了,她才工作了一個多月,都還沒有在廠子里站住跟腳呢,雖然她并不打算在那里多待,但是她這還沒有立住跟腳呢!曹秀芳想了想說道:“我還能留在那里嗎?”
聽曹秀芳這么說,李旭堯鄙夷地看了曹秀芳一眼,然后開口說道:“我還真沒有看出來你是這么一個安于現(xiàn)狀的人!待在服裝廠里當個學(xué)徒就是你的終極目的了?然后再和李國平結(jié)婚,這輩子就扎在這里嗎?”
......這個人的嘴還真不是一般的欠。
“我有這么說嗎?”
“你沒有這么說嗎?”
“我說的待在服裝廠只是暫時呆著那里,我才在那里工作了一個多月,又剛剛在那里租了房子,這剛剛安定下來,你讓我走,我走去哪里?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走去哪里?那你今天來找我談這么多,還不知道要去哪里?那我今天跟你談了這么多不是全都白談了嗎?”
“你的意思是讓我跟著你混?”確實,剛剛跟李旭堯談了這么多,曹秀芳確實能夠感覺到他的規(guī)格和水平都很高。
“要不然呢?”
“你跟尚雅是什么關(guān)系?”
“感情我說了這么多,你還是沒有猜出來?怎么就這么笨呢?”
“你跟尚雅到底什么關(guān)系?你是尚雅的老板?”曹秀芳問了一句之后,馬上反應(yīng)過來,他十有八九是尚雅的老板了。
“要不然呢!”
......很好,這個人就是喜歡唬人,虛虛實實地讓人莫不清楚。曹秀芳真是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就不能打開天窗說亮話呢?害自己白白為自己的擔(dān)心了一遭。
“怎么,見我是你的老板,很是驚訝?”
“我只是覺得我的老板忒不靠譜兒!”
“嘿,怎么著,哪里有這么說自己老板的員工,不怕我炒了你嗎?”
“你現(xiàn)在別跟我說話,我頭痛!”說著,曹秀芳倚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曹秀芳此時覺得她被眼前的這個人鬧得太陽穴直突突,如果有選擇的話,她是真心不想跟著李旭堯混!
“不是吧?這么不給我面子?”
“你想怎么樣?”
“想怎么樣,我跟李國平商量了,以后你...”
“商量?商量什么?你們替我做決定了?”
“我倒是想,可是你家的那個倒是得答應(yīng)?。 ?br/>
“怎么說?”
“哼,我本來是想把你掉到總部去培訓(xùn),以后順便就留在總公司工作了,但是你家那個說你不一定會答應(yīng),讓我跟你協(xié)調(diào)一下。”
曹秀芳聽了之后,想著李國平這么了解自己又為自己著想,心里熨帖得不行,他怎么就知道我不會同意了?
“喲,看你這副表情,真應(yīng)該讓李國平那個小子來看看,不得把他美死!”
“胡說什么!?”
“哼,你們在這里秀恩愛,還不允許我個人單身人士發(fā)幾句牢騷了?怎么著,真不打算跟我去總公司?”
“目前不想。”
“那什么時候想?我告訴你,你在這里可是學(xué)不到什么的!”
“我知道,但是我的打算是在這里邊工作邊準備著考大學(xué),等明年考上大學(xué)再走?!?br/>
“不是,我說你上輩子沒上過學(xué)?”
“可是我在大學(xué)里學(xué)的是國畫專業(yè),并沒有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服裝設(shè)計的學(xué)習(xí)啊?!?br/>
“可是你以為在這個年代,服裝設(shè)計的專業(yè)有多么的好?除了一些死板的要命、生搬硬套的死知識,你還能學(xué)到什么?”
“可是...”
“別可是了,告訴你,你在學(xué)校里能學(xué)的,我都能教你,你何必費那么多的時間去做一些無用功呢?”
“你這么說我可就不同意了,首先,我并不以為這些是無用功。你是可以教我,但是你有能騰出多少時間來教我呢?又或者說你又有多大的耐心來教我呢?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壓根兒就不是能靜下心來的料,更何況我是一點兒基礎(chǔ)都沒有,你沒有必要專門拿出時間來教我,這對于你來說是在浪費時間。等到我有足夠的基礎(chǔ)了,你在來用前沿的服裝理念來點撥我也不遲?!?br/>
“沒有我,不是還有我的設(shè)計團隊嗎?他們每年帶那么多的實習(xí)生,加你一個也不多啊,再說你見得比我的那些設(shè)計師差。”
“不不,還是不了,我不過就是腦子里有點兒東西,還真不見得比你的那些設(shè)計師好,你別抬舉我!再說,我們廠子里就有一個駐廠設(shè)計師,真是一言難盡!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個時代學(xué)歷有多重要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我想考大學(xué)也是想有更高的平臺,去以同等的水平和那些高端人群對話?!?br/>
李旭堯聽了曹秀芳的話,沒有再繼續(xù)勸下去。確實,如果不是知道曹秀芳的底細與能力,她是不太可能進入到公司的核心設(shè)計部的。這一點兒確實是自己疏忽了,同樣對于曹秀芳的這種想法他也是很尊重的,是他沒有把自己擺在和曹秀芳同樣的位置上去替她考慮。但是,這樣并不能打消李旭堯招攬曹秀芳的意愿,畢竟她設(shè)計的東西確實是新意十足,比當時奶奶教給自己的還要前衛(wèi)。從曹秀芳的作品中不難分析出來,她所處的時代至少比奶奶晚個十年二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