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收攤剛回家的老吳,在得知了兒子吳青山惹出來的禍事后,被氣得怒拍桌子,當場就要提著他那把卷了刃的殺豬刀去找不孝子。
“老吳家?guī)状艘恢鼻谇趹?,從來不偷不搶不干那些缺德事,他吳青山在外頭丟人現眼,老子要宰了他!”
江辰攔在門口,急忙勸道:“這事雖然青山做錯了,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他在哪,只要人沒事問題總會解決的。”
“如果他被人家先找到,那就不好說有沒有命活下來了?!?br/>
老吳也是在氣頭上,拿把刀不過是打算嚇唬嚇唬兒子,他哪里敢真的下手,要知道這小子可是他老吳家五代單傳的寶貝兒子。
若是吳青山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老吳第一個要找那幫人拼命!
在逐漸冷靜下來之后,老吳嘴里還在罵罵咧咧,但更多的開始考慮如何還債的事,他為人還算光明磊落,既然真是欠了人家的錢,也不會抵死不認賬。
“那混賬東西,究竟在外面做了什么,居然能欠下一千兩銀子的債?莫非是他在外頭沾花惹草,搞得自己囊中羞澀卻又抹不開面子,這才去借了錢?”
老吳一個勁兒的胡思亂想,而江辰這邊已經準備去找吳青山了。
“辰哥,讓我陪你一塊兒去吧?”
吳玥憂心忡忡地跟了出來,這件事畢竟是弟弟吳青山惹出來的,她又怎么好意思讓江辰一力承擔呢?
“我想我大概知道青山躲在哪,你就放心吧,一定能找到他的。還有,你得留在家里,防著你爹又干出什么沖動的事情?!?br/>
江辰挽起吳玥細嫩的柔荑,落下輕輕一吻。
這個舉動放在當下這個時代,不可謂不大膽,好在吳玥和江辰情意綿綿,又已定下婚約,才不至于嚇壞人家。
吳玥也只是滿面嬌羞地別過俏臉,故作嬌嗔道:“辰哥,可別讓我爹撞見了,你快去吧?!?br/>
“誒,小心些!”
江辰微微一笑,轉身往夜幕中走去,腦海中盡是這小妮子含嬌細語的模樣,真是惹人憐愛。
這輩子能有這樣一位姑娘,肯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也算是幾世修來的福分,他可得再接再厲,讓人家過上好日子才行!
江辰心中這樣想著,一路來到了他租下來秘密釀酒的院子前。
這院子原本廢棄已久,是他們搬過來之后重新打掃修葺,用作釀造江月白的場地,由于這件事沒有對外聲張,因此知道的人極少。
他要是吳青山的話,一定會藏身在這里,而結果也不出所料,屋子里的油燈正毫不例外的亮著。
“吱嘎~”
推門進屋,江辰看到吳青山正抱著頭,很是沮喪地坐在床頭,之前沒日沒夜的釀酒時,他總喊著恨不得倒頭就睡,這會兒倒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剛來這里幾天的時候,你就一直嚷嚷著太累,想撂挑子不干了。最近這陣子,卻反倒是沒有再抱怨過半句,我還以為你真肯用下心來吃苦,卻原來是為了躲債。”
江辰坐在吳青山面前,用指節(jié)輕輕敲打著桌面。
良久之后,吳青山才將事情的原委全部說了出來,他先前一心想要結交那些富家子弟,以為等自己積累了一些人脈,就能找到門路賺大錢。
可惜他的這種想法實在太天真,鬧到最后不僅一無所獲,還因為時常請客吃飯,討好那些紈绔而欠下一屁股債。
眼見這錢是還不上了,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所以才躲在這里不敢出來。
江辰哈哈笑道:“就為這么點事,一個大男人你至于垂頭喪氣嗎?既然事情都發(fā)生了,那就要像個男子漢大丈夫那樣承擔起責任來!”
聽了江辰這番話,吳青山忽然站了起來,他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兩眼有一抹堅定的神采。
“江辰,你說得對!謝謝你,讓我終于想明白了,禍是我闖的那就得由我去做個了結,絕對不能連累家里人。大不了就讓那伙人把我給砍了,反正這會兒我爹也正想著怎么砍死我呢?!?br/>
“橫豎都是個死,就讓我去找他們吧?!?br/>
吳青山的背影看起來有那么點悲壯的氣質,但江辰及時喊住了他。
“大晚上你跑哪兒去,給我回來!”
江辰將自己回復刀疤男的話重復了一遍,然后接著說道:“總而言之,還債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包在我身上,誰讓你是我小舅子呢?!?br/>
“一千兩雖然不少,但是等我們的江月白大賣之后,還愁沒有這點錢嗎?”
吳青山深受感動,哽咽著說:“大舅哥,你肯幫我這一次,以后我一定鞍前馬后報答你,無論你讓我去做什么,我都絕無二話?!?br/>
江辰眉眼輕輕一挑,問道:“就這些?”
“噢,以后我保證再也不跟那些紈绔子弟來往了,跟著他們一天到晚花天酒地,根本一點用都沒有,他們那些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酒囊飯袋,一百個加起來也比不過你聰明!”
“錯了?!?br/>
“哪錯了?”
江辰說道:“跟他們花天酒地,也不是一點用沒有,你得經常跟他們多走動走動,我這里有點銀子你拿去,晚上就找他們喝酒去吧。”
吳青山面色一僵,知道江辰在說反話諷刺自己,于是準備當場立下毒誓,決不再做這種蠢事。
但沒想到的是,江辰還真拿出了些銀子遞過來,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啊。
“大舅哥,你...你這是準備考驗我?我絕不上當,再沒有下次了!”
江辰說道:“不是考驗你,現在正是用到你的時候,馬上去找那些狐朋狗友,順便將......”
聽到江辰說出心中的計劃,吳青山喜出望外,“還有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什么不把顧鈞找來幫忙嗎?你猜他這陣子干什么去了?”
吳青山恍然大悟:“噢!知道了,盯梢!”
被江辰面授機宜之后,吳青山拿起銀子高高興興就奔酒館去了,而江辰則靜靜坐在屋子里,儼然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