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外頭早有人候著,引著宴輕歌入內(nèi),進了院子,復(fù)又上了一頂小轎,一直到老王妃居住的壽安堂才停。
使女掀起轎簾,宴輕歌見這院中,青松翠柏,松樹延綿,兩樹環(huán)抱,郁郁蔥蔥。
一時,有一使女出來恭敬道:“恭迎大小姐?!?br/>
宴輕歌微微頷首,道了聲不敢,看那使女服色,應(yīng)是老王妃身旁得臉之人。
身后的使女打起了簾子,宴輕歌步入正堂,卻見老王妃,淳親王夫婦和兩位郡王妃都在。
宴輕歌行禮如儀,只是不太清楚淳親王為何出現(xiàn)在此地?
淳親王夫夫都是第一次見她,可是再看像她的那一瞬間,他分明感受到,王妃的神情有了些許變化。
“真是與眾不同的姑娘??!”
“是啊,想不到沐王這樣的人,竟能養(yǎng)出這樣的女兒來!”淳親王也大為驚奇,果然是能讓母親松口的人,實在是與眾不同的很。
宴輕歌似乎沒有料到這種情況。
淳親王妃笑著朝她招手,道:“叫我瞧瞧我的女兒!”
此言一出,宴輕歌瞬間放松下來,也明白了今日這一見的真正目的。
原來是認(rèn)娘家!
宴輕歌走到王妃身邊,見她面上有些不正常的紅暈,身子也瘦,但精神還好,乍然一見,實在是瞧不出久病之象。
王妃伸手牽住宴輕歌的手,見她雖瞧著纖弱,但手指骨節(jié)略大,掌中也有薄繭,便看出這是個練武的孩子。
“真是與眾不同啊,風(fēng)采卓然,很像你母親當(dāng)年?!贝居H王妃似乎并不避諱,宴輕歌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道:“母親的風(fēng)姿,小女一生仰望?!?br/>
淳親王妃聽了,點點頭道:“很好啊,母親的眼光果然是準(zhǔn)的,王爺看呢?”
淳親王一直都在觀察她,聞言點了點頭:“母親真是給我們挑了個好女兒啊!”
此時,老王妃笑著開口道:“輕歌兒,就做我們淳王府的孩子如何?”
宴輕歌瞧了一眼老王妃,她這樣說,在場的人也都沒有反對,顯然是大家一致取得共識之后的結(jié)果。
她起身對老王妃道:“若是能如此,便是輕歌一生之大幸!”說著,一揖到底。
老王妃點了點頭道:“如此就很好,既然女兒都見過了,就都認(rèn)識一下吧,兩位嬸娘你都見過了,就是你的兩位叔父今日都不在府中,恐怕一時也不得見,這也不妨事,日后有的是機會?!?br/>
宴輕歌少不得又要感謝。
她原本以為王府就算有這個心思,只怕也得等一等,何況她和親王夫婦都沒有見過面,怎么也得過段時間,卻不想王府竟然如此之快。
她昨日想的很多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王府竟然是就這樣答應(yīng)了,什么都沒有說,也沒有為難,國中最尊貴的王府,就這樣向她敞開了大門。
“雖是女子,確實風(fēng)骨卓然,很像本王的孩子。”淳親王打量了他一陣,開口道。
咸寧郡王妃聽了開口道:“我就說這孩子和咱們府上有緣,我也瞧著她很是親近呢!”
“是啊,咱們府上,多少年都沒有立得住的姑娘了,如今有了,你們可得要好好的待她,既然做了咱們家的姑娘,這身份玉牒也得改過來,以后就搬到咱們府上來住,省得那些烏七八糟的人來作踐咱們家的姑娘!”老王妃連連點頭。
長公主一開始與她說起此事的時候,她原本是不放在心上的,覺得不過是長公主想借著他們王府給她個體面罷了,可那日在賞梅宴上見到,她就覺得自己心中有什么東西被打開了。
瞧著這姑娘是越看越順眼,就好像她原本就是自家姑娘似的。
想到自己家的孩子竟然糟了那么多的罪,立時就難受起來,
淳親王聽了,頗為贊同道:“既然是咱們家的姑娘,自然要搬過來同我們住在一道才是正理?!?br/>
宴輕歌微微一驚,沒想到他們想得這么遠。
咸寧郡王妃聽了便問道:“輕歌現(xiàn)下住在哪里?。窟€住在沐王府上嗎?”
宴輕歌搖了搖頭,道:“如今在長公主處?!?br/>
淳親王搖了搖頭道:“這可不行,咱們家的女兒,自然是要住到咱們自己家里才是正道理,往后就是我們的女兒,自然不能再寄居在長公主那里了?!?br/>
“正是,既然是我們家的女兒,那該有的排場都該擺起來,我聽母妃說你不在乎這個,但到底也是不能失了身份的。”
宴輕歌忽然覺得自己被人擁在掌心,就如同掌上明珠一般。
京城有關(guān)她的流言不少,親王之家,又是要認(rèn)女兒這樣的大事,自然會將嫡系都摸清楚,沒想到淳親王夫妻竟然這樣...
想到這一點,宴輕歌忽然又想起一事。
王府既然會將事情查清楚,那么也就自然知道了小白的事....
宴輕歌想到這一點,有有些頭疼。
還未知王府能不能接受那孩子.....
“既然今日大哥大嫂都見過孩子了,那自然是滿意的,不如挑個時間,搬到府上,兄長和大嫂也能盡早的享受這份天倫之樂啊!”咸寧郡王妃趁熱打鐵。
淳親王妃抬頭望向自己的夫君。
淳親王聽了這話,大手一揮道:“這自然是,在長公主那里的東西都是要收拾回來的,至于沐王府,除了特別重要的東西,其他倒也不必費心特意去收拾了,左右咱們府上什么都是不缺的?!?br/>
宴輕歌聽到這話,原本應(yīng)該感到輕松,可不知為何大家看著他,卻覺得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些什么奇怪的東西,臉色也有些變了。、
淳親王妃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他問道:“怎么了?可是有何處不妥嗎?”
“是啊,若是有不妥盡管說出來就是了,不必講那些禮的?!贝居H王也怕他是不習(xí)慣,趕忙說道。
宴輕歌,臉上的神情有些糾結(jié),她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表述這件事,說起來十足算是家丑,可是....
“到底是如何了,便是有天大的事,天塌下來有王總給你頂著,也傷不到你分毫的!”兩位俊王妃也有些焦急,這孩子一臉要說不說的樣子,真是急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