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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2成人動態(tài)圖片 老人上下打量周天賜顫抖著手臂對

    老人上下打量周天賜,顫抖著手臂對太子道:“快去把你祖奶奶請來,快去!”

    太子一聽急忙說道:“父王,祖奶奶已經(jīng)八十多歲了,有什么事一定要驚動祖奶奶嗎?”

    老人沒有解釋太多,提高了聲音低吼道:“快去!”

    太子不敢停留向著祖奶奶的居所一路狂奔,眾人進了城來到王宮,其實就是個簡單的四合院,正殿就是議事廳,偏殿便是寢宮以及書房,剩下的屋子除了廚房便是一排排的屋子,眾人齊聚正殿,這時候太子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八抬大轎抬著一個老太太進了院子,太子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跟老太太匯報了情況,老太太剛一進院就要從轎攆上下來,下人們攔不住,雖然八十多歲身體卻硬朗的很,還沒走進屋子老太太便看到了周天賜。

    撲通一聲,老太太急忙跪在了地上,手中拐杖也扔到了一邊,哭著道:“太子妃隨嫁女官白月見過殿下?!?br/>
    說著跪倒在地,眾人見狀懵了,老人見狀哭著跪了下來,太子雖然不明其意,可是老爹與祖奶奶都跪下來了自己能不跪嘛,周天賜急忙過來攙扶老太太,“老人家,這是為何?”

    女官白月是白又柔隨嫁的女官,當年親眼目睹了白又柔縱身天下通天塔,也是她在亂軍中將年幼的周光抱出都城百川的,而老人便是當年年幼的周光,也就是周天賜唯一的兒子。

    “太子殿下,你真不記得奴婢了嗎?我是太子妃的隨嫁女官??!”

    說到這里周天賜腦中的記憶瞬間被打開了,急忙點頭道:“我想起來了,這么多年你還好嗎?”

    女官急忙點了點頭,伸手讓老人過來,“快過來見過你父王。”

    周光也已經(jīng)六十歲了,見到如此年輕的父親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生父生母了?!?br/>
    話音未落跪倒在周天賜腳下,周天賜俯下身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么多年我的記憶是空白的,雖然是你的父王,卻沒有養(yǎng)育之恩,你該感謝該奉養(yǎng)的是她?!?br/>
    說完急忙攙扶著白月,對白月說道:“我要感謝你救出我兒子,救出這周氏王族最后的血脈?!?br/>
    白月抹著眼淚,搖頭道:“這都是奴婢該做的,沒能救下太子妃是奴婢這輩子的遺憾?!?br/>
    關(guān)于白又柔的記憶已經(jīng)全部蘇醒了,對別人而言是六十多年的往事,對周天賜而言就如同發(fā)生在昨天,忍著淚水道:“一切都已注定,有些時候我們斗不過不公的命運?!?br/>
    說到這里周天賜的淚水流了下來,原來那些關(guān)于白又柔的夢境都是真的,那個女人竟然為自己犧牲了性命,那座自己都沒有勇氣跳下的高塔,她竟然一躍而下。

    陳年往事今日提,他日舊知老不識;

    通天塔上昨日事,今日初談淚滿巾。

    周天賜一瞬間淚流滿面,白又柔的死對于白月而言已經(jīng)過去了六十年,可是在周天賜看來似乎就發(fā)生在昨日,“白月,又柔是從通天塔上跳下去的嗎?”

    白月抹著眼淚點了點頭,舊事重提免不了傷心難過,“一定很傷心吧!”

    周天賜說到‘傷心’二字的時候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白月只有不住的點頭,“太子妃殿下最擔心的是小殿下,給我留下了一本厚厚的書,說是要對小殿下的囑咐,我就抱著小殿下,懷中揣著太子妃留給小殿下的書,一路逃竄?!?br/>
    白月年紀太大了,銀白色的頭發(fā),蒼老的面容,滿是皺紋的臉頰,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

    “我母后為何要從通天塔上跳下?”

    周光一直耿耿于懷的問題,今天他再一次提及,白月想了想道:“我的王,早年我就告訴你,此事關(guān)系先王聲譽,所以我一直沒有透漏半分,今天先王有上天神佑,來到我們身邊,就讓先王親口告訴你吧!”

    聽了這話周光把目光投向周天賜,周天賜從悲傷中掙脫出來,對于白又柔他有太多的虧欠,讓周天賜沒想到的是,女巫青嫣竟然是白又柔的老祖宗,更沒想到的是白又柔一直都在為自己的病奔波勞碌,可是自己卻完全不知道,或者叫不愿意去知道,明明清楚的記得白又柔對自己說過的那句‘我不會讓你死的’,可是依舊不愿意承認是白又柔救了自己。

    周天賜捋了捋頭緒擦了擦眼淚,道:“這事要從我年輕的時候說起,那時候的我年輕好勝,大家背地里都叫我小魔王,那個時候白又柔是父王指定的太子妃,而段冰冰……”

    當提及到段冰冰這個名字的時候,周天賜的內(nèi)心被刺痛了,他不明白為何自己虧欠了如此之多,“段冰冰……段冰冰無意間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中,那是一場盛大的典禮,也就是那一天我與又柔見了面訂了婚,也是那天我生了很重的病,一種只能等死的病,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生病,而是中了他人的巫術(shù)法訣?!?br/>
    聽到這里白月插嘴道:“宮廷御醫(yī)被辭退了百十多人,沒有任何一個醫(yī)生能救太子殿下,當時的御醫(yī)總醫(yī)師也束手無策,還因此辭了官,說是去尋找能救治太子殿下病癥的方法?!?br/>
    聽到這里綠云插嘴問道:“老前輩口中所說的可是家?guī)???br/>
    周天賜點了點頭沒有多話,白月接著說道:“就在所有人都放棄的時候,就連太子殿下本人都放棄的時候,太子妃殿下沒有放棄,她閱遍醫(yī)書后開始研究巫術(shù)與蠱毒,后來連藥理以及毒藥都有了涉獵,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救治太子殿下?!?br/>
    聽到這里周天賜單手捂住雙眼,低著頭抽噎起來,內(nèi)心不住的罵自己混蛋,這時候心里那個小姑娘的聲音提醒道:“想起來了嗎?”

    周天賜點著頭,嗚咽著,“嗯嗯嗯!想起來了,可是為什么如此痛苦?”

    綠云來到白月身邊坐了下來,她對周天賜的故事起了興致,很想知道后續(xù)又發(fā)生了什么,白月接著道:“后來太子妃殿下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問我要不要通知太子殿下,我當時也高興?。≡偌由袭敃r的太子殿下已經(jīng)有結(jié)束自己性命的想法,我就告訴太子妃殿下,一定要告訴太子殿下,如此一來太子殿下定不會輕易放棄自己,不為自己也為你腹中的孩子活下來。太子妃殿下把懷孕的消息告訴了太子殿下?!?br/>
    說到這里白月停下了,綠云急忙追問道:“后來呢?”

    白月看了看依舊在自責傷心的周天賜,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下去,周天賜見狀勉強讓自己舒展了一下,“后來,我就拉開了與白又柔的距離?!?br/>
    綠云一聽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

    周天賜扭過頭去回答道:“你們知道嗎?現(xiàn)在的我其實一點都不想讓自己想起從前的事,為什么要拉開距離?我現(xiàn)在告訴你,每個人都體會不到那種等死的感覺,每個中州大陸頂尖的醫(yī)生都告訴我無法醫(yī)治,開始的時候我沒有放棄,我想與命運做爭斗,可是一點點的不僅僅周圍的醫(yī)生束手無策,就連我的身體也一天天的垮下去,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為了不讓又柔對我有太多的想念,我只有讓她恨我!只有讓她恨我!讓她遠離我!”

    周天賜全身都在顫抖,手指深深的扣進掌心中,鮮血順著掌心的縫隙流了下來,沒有人知道周天賜到底有多恨。

    “我這輩子做了太多的錯事,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來到這個世上就是個錯誤?!?br/>
    周天賜嘶吼著,顧不得那么多人在場,顧不得他人怎么看自己,綠云一聽急忙大聲說道:“才不是!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位子,你也一樣,老天爺之所以讓你死而復(fù)生定有他的道理,你怎么可以自暴自棄!”

    這時候落雪突然說道:“你就沒想過你身上的病癥是怎么來的嗎?”

    周天賜停止了悲傷,想了半響淡淡的道:“知道又怎樣?已經(jīng)六十年了,就算是他人加害我又能怎樣?殺了他報仇就能解我心頭苦恨嗎?”

    周天賜話音未落接著回答了綠云的問題,“老天爺讓我復(fù)生?對不起我的復(fù)生是女巫超控的?!?br/>
    落雪冷若冰霜的說道:“世事總有因果,如果不想未來事與愿違,就要總結(jié)與反思過來的路。”

    赫連展揚拉了拉自己的妹妹,小聲提醒道:“別插嘴!”

    落雪甩開赫連展揚的手臂,接著道:“今天的話我一定要說個清楚,綠云說的很對,每個人都有他的位子,你也不例外,我們復(fù)國軍等了你六十年,我險些為你喪命,現(xiàn)在的你難道又想重復(fù)六十年前的悲劇嗎?”

    聽了這話周天賜沉默了,落雪說的沒錯,復(fù)生以后的他似乎沒有任何長進,依舊在拖累身邊的人,依舊在拒絕著他人,把自己包裹個嚴實。

    沒有人會想到這個一言不發(fā),冷若冰霜的落雪會突然爆發(fā),當著眾人的面把周天賜罵了個狗血淋頭,赫連展揚急忙單膝跪地為自己的妹妹求情,“王,請你恕罪,落雪她也是有口無心?!?br/>
    落雪沒有任何讓步,對赫連展揚直言道:“哥哥,你錯了,我不是有口無心,而是認真的在說這些話,如果我的話讓王心聲怨念,那我甘愿領(lǐng)罪。”

    沒等周光說話,周天賜緩緩的站了起來,說道:“你說的沒錯!該反思的是我?!?br/>
    赫連展揚一個勁的求著情,周天賜見狀說道:“周光,不要治落雪的罪,畢竟她救過我的命。”

    周光沖著周天賜微微點頭行禮,道:“你是我父王,更是這復(fù)國軍的王。”

    周天賜急忙揮手阻止周光繼續(xù)往在說,長嘆了一口氣道:“我不配當你的父王,對你我沒有任何恩情,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br/>
    說著看了看白月道:“這才是對你有養(yǎng)育之恩的人?!?br/>
    話到這里周天賜轉(zhuǎn)身便要離開,綠云這下有些怒了,起身大喊道:“周天賜,你給我站??!”

    眾人又是一驚,這個周天賜到底有什么魅力?一舉一動都牽扯著兩個女人的情緒,只聽綠云吼道:“你要去哪里?難道又要選擇逃避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周天賜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就是那無根的浮萍,隨風飄蕩,至于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會飄到哪里也許就會在哪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