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你打的電話?不要騙我。”看著歐辰驚詫的表情,林夜確定,歐辰并沒有說謊。
不是歐辰打來的電話,那是誰打來的?
明明是一樣的電話號碼,明明是一樣的聲音,如果不是歐辰,那還有誰可以做到?
早就知道鬼可以假扮成人的模樣,并且不管是從外貌還是言行舉止,都看不出和人類有什么區(qū)別,沒有想到,竟然連電話也可以被假裝。
假裝成是歐辰的電話,這有什么意義?鬼是想要做什么?它的目的何在?
那通電話,是為了提醒林夜要小心那名白裙女子。
實際上,那名白裙女子確實很可疑,而那通電話打過來,卻是更加深了林夜的懷疑,讓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白裙女子的身上。
鬼的目的就是這個嗎?
為了讓他把焦點放在白裙女子的身上,而忽略了其他人?
如果他真的因此而忽略了其他人,那么他最后恐怕會……
鬼的思想和人類真的沒有什么不一樣吶。
在這世上,還有多少人是鬼假扮的呢?
他們和人根本沒有區(qū)別,人類的外貌,人類的舉止,人類的思想,這要如何分辨人和鬼?
“怎么了?”歐辰拍了拍林夜的肩膀,林夜抬起頭,看著他,“你又是誰?”有誰是可信的么?說不定,他身邊的人都是鬼假扮的,而他卻根本無法辨別。
“你不是懷疑到我頭上了吧?”歐辰臉上是不滿的神色,“那我走好了,別忘了你的錢包還在我手里。”歐辰故意拍了拍背包,擺出要走的動作。
林夜噗地笑出聲來,拉住歐辰的衣服,“別,我錢包里好多證件呢。”
林夜去地鐵站的時候是輕裝上陣,身上只帶著手機和交通卡,其他的物品都交給了歐辰保管,包括錢包。
如果歐辰這一走,那可麻煩了。
“好了,別生氣了,是我的錯,ok?”林夜舉手投降,而歐辰其實也只是故作不滿,實際上并沒有怪罪林夜,于是兩人很快和好。
午夜兩點,林夜終于躺到了賓館的床上。
在吃過宵夜,問過路,找到附近的一家賓館住下來,又洗了澡換下衣服,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
林夜躺在賓館的床上,身心都很疲憊,可是他的情緒卻還很活躍,一點沒有睡著的跡象。
林夜一直都有失眠的癥狀。
別人都說想的多的人容易失眠,這并不是沒有根據(jù)的。
至少林夜就是這種人。他經(jīng)常在睡前想事情,這也讓他總要翻來覆去很久才能夠睡著。
但是今天晚上的情況卻不一樣。
明明很疲倦,可是林夜卻睡不著。林夜也沒有想東西,但是他就是睡不著。
或許是,他至今還在心有余悸。
他的心思,他的情緒,至今還沒有從這次事件中脫出來。
旁邊的歐辰翻過身,睜開眼睛問,“怎么,睡不著?”
林夜輕輕嗯了一聲。
歐辰和林夜只要了一間標準房,兩人還都是學生,一人住一間房子還是有點奢侈的。
其實,在他們的同學眼里,兩人放著好好的學生宿舍不住,要出去另外租房,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而這件事,林夜和歐辰都是瞞著兩人的家長的。
否則的話,要找什么理由從學生宿舍住出去呢?
兩人的家庭條件都不錯,但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太過特立獨行。
而林夜,自從上大學以來,就再也沒有回過家了,也沒有從家里拿過錢。
他的學費都是靠獎學金付的,而生活費則是他兼職賺來的。
對林夜來說,和歐辰共租一間房子,負擔一半的房租費,電費,水費等等,也是一個很沉重的負擔。
而歐辰則是動用母親給他的比較豐厚的生活費,不過除去房租等費用之后,手里的錢也變得緊巴巴的。
雖然兩人都沒有到一文錢要扳成兩半花的程度,但是不需要花的錢兩人是不會亂花的。
兩人在床上隨便聊了一會兒,都沒有聊的太過深入。
兩人都知道,如果聊興起來了,那就別想睡覺了,干脆聊一整個晚上好了。
賓館里開著冷氣,這也是算在之前支付過的費用中的,不開白不開。
很快,歐辰先睡著了,然后是林夜。
第二天一大清早,兩人就起來了,然后蹭了一會兒冷氣,等時間到了,兩人才離開。
回到兩人同租的房子里,洗了澡,吃好飯,林夜打開筆記本電腦,打開了一個名為子不語的網(wǎng)站。
這個網(wǎng)站很小,是林夜在搜索子不語這個詞條的時候無意中找到的。
這個網(wǎng)站必須要注冊過登陸才能夠進入,而里面的注冊用戶一共也不過兩百人,活躍用戶只有五十人。
網(wǎng)站的背景是深邃的黑色,金色的梵文佛經(jīng)跳躍其上,這是一個一看就很怪異的網(wǎng)站,和其他的網(wǎng)站比起來非常的與眾不同。
這個網(wǎng)站的創(chuàng)辦者是和林夜歐辰一樣遭遇的人。而里面的注冊用戶也是和林夜歐辰一樣的人。
當初林夜在第一次任務,圖書館事件之后,在丟棄《子不語》無果之后,在網(wǎng)上尋找解決的辦法,然后就找到了這個網(wǎng)站。
這個網(wǎng)站第一次點開,上面就跳出了幾個問題,需要林夜回答。
‘您所得到的書籍的名字?'
‘書籍封面的顏色是什么?’
‘書籍中字跡的顏色是什么?’
‘書籍敲上的印章上的兩個字是什么?’
‘印章的顏色是什么?’
在一個個問題出現(xiàn)在林夜的眼前,林夜就知道,這就是他要尋找的網(wǎng)站。
而只有把這五個問題全部都回答正確,才能夠進入這個網(wǎng)站,成為這個網(wǎng)站的注冊會員,看到這個網(wǎng)站中的內(nèi)容。
因為這個網(wǎng)站,林夜總算不是一頭霧水,而是清晰地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上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從這個網(wǎng)站,林夜了解了不少相關的信息,并且也知道了,在其他許多地方,也有和林夜歐辰一樣經(jīng)歷的人。
這無疑給了林夜很大的安慰感,因為他不再孤單。
后來,林夜將這個發(fā)現(xiàn)告訴了歐辰,歐辰也成為了這個網(wǎng)站的注冊會員。
這個網(wǎng)站,和百度貼吧有點相似,里面有一個個的帖子,樓主都是經(jīng)歷過一次次恐怖事件的人。
他們將自己的經(jīng)歷寫在上面,告訴之后的不幸者,給大家提供了不少寶貴的經(jīng)驗。
還有資深者從自己和別人的經(jīng)歷中總結出了不少的規(guī)律。
比如林夜所知道的生機,和任務說明不會出現(xiàn)錯誤這兩條內(nèi)容,都是大家共同認同的鐵則。
林夜將自己這一次的事件轉(zhuǎn)化為文字,將任務中的一些地名換成代號,傳送到了網(wǎng)站上,發(fā)布了最新的帖子。
這個網(wǎng)站中的注冊會員有兩百余人,可是活躍用戶卻只有五十多人。
而其他的一百五十人去哪兒了呢?
他們是不是……死了呢?
林夜控制不住地想到這一點,然后想到自己未來也會不會和他們一樣呢?
其實林夜和歐辰都算是新人,不過林夜已經(jīng)完成了三次任務,要更有經(jīng)驗一些。
據(jù)說在子不語的用戶中,完成任務最多的資深者是一個用戶名為‘云飛揚’的用戶,他/她完成了七次任務,在第八次任務之后就不見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云飛揚’死在了第八次的任務中。
而現(xiàn)存的資深者中,完成任務最多的是‘夏雨’,他/她完成了六次任務。
根據(jù)子不語中帖子的質(zhì)量高低,質(zhì)量最高的幾個帖子會被加精華并置頂,稍次一些的帖子加了精華,這些帖子都是比較具有可信度的。
這些帖子,林夜曾經(jīng)通宵達旦全都看過。
按照大家的總結,子不語的任務是有難度分別的。
新人接到的任務難度較低,而資深者的任務難度則會比較高。
一般來說,第一次到第三次的任務難度是差不多的,都是簡單難度。這個難度會淘汰掉不少人,留下來的都是比較優(yōu)秀的人。
第四至六次的任務難度則往上躍了一個層次,算是中等難度。許多的資深者都是死在這個階段。
至于第七次任務,就是全新的難度了。與以往的任務難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在網(wǎng)站中,唯一的一個第七次任務就是‘云飛揚’度過的那一次事件。
林夜也看過,果然難度非常的高。
也是‘云飛揚’確實非常厲害,又兼之有兩分運氣,換了其他人,根本沒有辦法逃脫鬼魂的追殺。
至于再往上,任務難度會是怎樣,就沒人知道了。
究竟要經(jīng)歷幾次任務,才能夠逃脫得了恐怖呢?
如果永無盡頭,誰能夠受得了?
一定,一定會崩潰的。
‘云飛揚’曾經(jīng)揣測過,九次任務或許就是最后的完結。
在中國古代,九為數(shù)之極數(shù),九是一個非常特別的數(shù)字。
按照‘云飛揚’的推測,或許這個結論是正確的。
可惜,連‘云飛揚’都沒有能夠度過九次任務。
否則,大家就能夠知道他的推測究竟對不對了。
林夜嘆了口氣,關上了電腦。
一周之后,林夜和歐辰都考完了試。
林夜考完了最后一門功課回來,歐辰正在整理著行李,“林夜,你這個暑假回家嗎?我要回去一段時間。”
林夜搖搖頭,“不回去,我會宿舍住?!倍@間房子則暫時轉(zhuǎn)租給其他的學生,這樣經(jīng)濟方面就能夠比較寬松了。
“你跟宿舍樓的大叔說過了嗎?宿舍樓不關嗎?有電有水嗎?還有,有網(wǎng)嗎?”歐辰仔細詢問。
林夜點頭,“我一切都問過了,今年宿舍樓里也有幾個和我一樣不回去的同學,你放心吧?!?br/>
“ok,我不多問了,只是溫度這么高,你都不怕熱嗎?要知道宿舍里是沒有空調(diào)的?!睔W辰給予了林夜致命一擊。
“好了,你還是快走吧?!绷忠瓜訔壍馈?br/>
“好吧。再見。”歐辰提著行李,打開門,和林夜告別。
“再見。”
歐辰看著門慢慢關上,一步一步離開了這個地方?!就ㄖ赫埢ハ噢D(zhuǎn)告唯一新地址為。]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