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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下載 魔法時間因為訂閱不足

    魔法時間, 因為訂閱不足百分之四十, 正文封藏72小時后見哦~  上一次有人背自己,還是爸爸在世的時候。

    那大概是十歲之前,她還很嬌氣, 走兩步路就哼哼唧唧地喊累,要抱要背。爸爸很溺愛她, 從來都不拒絕,喜歡把她舉過頭頂放在脖子里, 或者挽著她兩條小腿把她背在背上, 盛夏那時候覺得爸爸的背好寬闊,她要伸長了手臂才能緊緊摟住爸爸的肩膀。爸爸的手臂像兩條鐵鎖, 緊緊地箍住她的腿,把她穩(wěn)穩(wěn)地固定住, 趴在上面睡覺,會覺得十分安心。

    盛夏趴在沈紀年的背上,覺得像趴在爸爸的背上,男生肩寬體闊,仿佛挺拔青松, 是種久違了的讓人安心的感覺。

    她虛虛地摟住他的脖子,嘴角緩緩翹了起來。

    拿額頭輕輕蹭他的脖子。

    沈紀年覺得癢,側頭問她, “嗯?”

    盛夏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笑了, “沒事?!边^了會兒, 又說:“你放我下來吧!”

    休息得差不多了,這會兒感覺腿也不是很軟了。

    他“嗯”了聲,把她放了下來,扶著她走了兩步路。

    不知道是剛剛跑得太狠了,還是心理作用,真的覺得頭有些暈,走兩步路臉色就開始發(fā)白了。有些喘不過來氣,盛夏頓了頓腳,原地緩了一下。

    沈紀年已經發(fā)覺她不太對勁,又彎下腰,拽著她一條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低聲說:“上來。”

    *

    上樓梯的時候,盛夏忽然想起來事,趴在他耳朵邊兒說:“過兩天我一個朋友要過來,我可以帶她來家里嗎?”她咬了咬嘴唇,不是很好意思。g鎮(zhèn)到市里要兩三個小時,童言如果過來,來回車程都要將近六個小時,肯定是要在這邊住一晚的,盛夏不想她來看她還要住酒店。但自己就是寄人籬下,還要帶人過來家里,覺得自己的確又有點兒過分了。

    說出口就有點兒后悔,她提出來,他肯定不會拒絕,倒像是自己得寸進尺了。

    沈紀年頓了頓腳,偏頭說:“有什么不可以,這是你家,現在是,以后也是?!彼nD了下,語氣變得溫柔,“明白我的意思嗎?”

    以后……嗯,不知道是不是盛夏理解錯,她總覺得他在說以后結婚……

    她含糊地“嗯”了聲,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眼神飄向遠處,不去看他,覺得還怪難為情的。

    到了四樓家門口,沈紀年矮了矮身子,跟盛夏說:“開門?!?br/>
    盛夏一手勾著他脖子,一手伸過去按著門把,咔噠一聲,從外到內推開了。

    她忽然覺得緊張起來,緊緊攥住沈紀年的肩膀。

    沈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沈叔上班早,慣常先用,這時候已經在餐桌前了。

    沈姨從廚房里出來,看見沈紀年背著盛夏在換鞋,探著頭問,“怎么了這是?”

    沈紀年聲音平淡地沒有一絲起伏,回答說:“跑太狠了,她頭暈?!?br/>
    沈姨“呀”了聲,埋怨似的說他,“你怎么也不看著點兒?!?br/>
    然后過來引著沈紀年,“把夏夏放沙發(fā)上,我看看?!?br/>
    哎……忘了家里還有個醫(yī)生。

    盛夏心虛地舔了舔嘴唇,低聲說:“沒,不礙事?!?br/>
    沈姨職業(yè)病發(fā)作,“不能大意?!闭f著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臉色,又翻了她的眼皮,摸了脈,問她除了頭暈還有哪里不舒服。

    盛夏搖搖頭,“沒了。”

    沒什么大事,沈姨叮囑了她以后不要運動過量,又罵了沈紀年幾句,說他怎么這么粗心,沈紀年淡聲回答著:“以后不會了?!?br/>
    最后沈姨讓他帶她回臥室洗漱一下出來吃飯了。

    *

    盛夏擦洗了一下,換了衣服站在洗手臺前刷牙,沈紀年靠在門口看她。

    末了也抓了牙刷過來,兩個人站在一起,從鏡子里能看到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盛夏吐了口牙膏沫,歪著頭對著鏡子里兩個人做了個鬼臉,鏡子里的沈紀年彎著眼睛笑了笑。

    說她,“皮?!?br/>
    盛夏也笑了,胸口像是盛了一汪溫柔的湖水,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很……奇妙的感覺。

    *

    到了學校,沈紀年依舊是那個冷淡到目空一切的學霸,刷題,和老師討論,偶爾去打球,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事了。

    盛夏在學校里就盡量不去找他,畢竟還是避早戀如猛虎的年紀,老師視其為阻礙高考的重大攔路石,被學校知道了,沈姨也該知道了,盛夏不想撒謊和隱瞞,但總覺得,時機不對。

    所以能避就避著吧!

    感覺像是懷揣了一個巨大的甜蜜的秘密,只有偶爾目光交匯時候的兩個人,心知肚明。

    接下來幾天盛夏在學校里都很安生,沒有人來找她麻煩,事實上十一中校風比朝陽好多太好,像溫珠那樣的學生,畢竟是極少數,也不太敢不管不顧地造次,跟朝陽那群沒人管教,動起手來不計后果的混混一樣的學生比,差遠了。

    盛夏也就沒再放在心上。

    朱莉莉已經徹底淪為她的迷妹,每天夏姐夏姐地叫她,說愛死了她這冷酷無情的樣子。

    盛夏只能送她兩個字,“有?。 ?br/>
    唯一有點兒不太妙的是,有傳言說陸也在追盛夏,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說陸也給盛夏買吃的,幫她整理書桌。

    事實上,所謂買吃的,不過是有人送了他一串爽歪歪,他隨手扔給了她,盛夏不要,被朱莉莉李亞楠蔡孟飛鄭燦幾個人瓜分了。當然,最后她也分了一瓶。

    而整理書桌就更無厘頭了,他自己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把桌子給踹了,她的書撒了一地,作為始作俑者,他不收拾誰來收拾。

    摔壞她一根鋼筆她也沒讓他賠,已經算很大度了。

    對此,她也只能評價一句,“有病!”

    *

    很快就是開學的摸底考,考試是周四和周五,考完就過星期天了。

    周日晚上會公布成績,然后周一動員大會。所有學生的家長都要到場,根據摸底成績,和家長們談一談,好“里應外合”,為高考這場戰(zhàn)役做充足準備。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很多事情都是事與愿違的。

    比如盛夏考得并不怎么樣。

    雖然很努力了,但時間那么短,她又不像沈紀年,長了一個非人類的大腦,所以很多知識點記得都很模糊,考試的時候腦子一團漿糊,甚至一道做過的函數題都記不起來思路了。

    成績還沒出來,盛夏就已經知道有多慘了。

    周日下午,盛夏心不在焉地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外面很吵,似乎是隔壁在搬家,沈姨過去幫忙了,沈叔叔今天加班不回來。

    沈紀年在洗澡,他下午和人去打球,剛剛才回來。

    空調二十四度,盛夏莫名覺得熱,大概是有點兒煩躁。

    沈紀年出來的時候,她赤著腳在地上走來走去,發(fā)呆,想事情。

    地上沒鋪地毯,涼涼的地磚,踩著很舒服。

    沈紀年蹙了下眉,走過來,一把托住她的腰,把她夾在腋下,半提半抱地扔到了沙發(fā)上。

    盛夏“欸”了聲。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不要在地板上踩,會生病?!?br/>
    盛夏被他看得臉一熱,“哦”了聲,蜷著腿窩在沙發(fā)上,偏過頭去,“知道了?!?br/>
    他伸手揉了揉她頭發(fā),低笑了聲?!按龝号隳愠鋈プ咦撸蚁热ゲ令^發(fā)。”

    盛夏吃完了爆米花,喝完了飲料,去了兩趟廁所。

    對于科幻她是不排斥的,但這個電影和一般的科幻又不太一樣,劇情很慢,節(jié)奏很緩,就連高潮也都克制得很。

    盛夏最后睡著了。

    歪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沈紀年伸手把她攬了過來。

    中途還對她說了句,“坐到這邊來,胳膊麻了。”

    盛夏迷迷糊糊“哦”了聲,被他半抱著挪到了另一邊。

    她睡覺不太醒,反應出奇慢,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是電影結束人群散場的時候。

    燈都亮了。三三兩兩起身,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電影上座率不高,一些看到一半就離了場,這會兒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門口的工作人員,在等著收3d眼鏡。

    沈紀年拍了拍她的臉,“盛夏,我們走了?!?br/>
    盛夏扒著他的胳膊,睡得格外香甜,醒過來的時候,臉頰還貼在他肋骨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的體溫,盛夏起了身,揉了下眼睛,模糊地想起來自己把他胳膊壓麻了,被他半抱著挪了個方位,然后繼續(xù)睡了。

    真丟臉。

    盛夏舔了舔嘴唇,彎腰收拾垃圾,他把他手里東西接過去,拎起她的小包,兩個人往出口去,然后把眼鏡丟到筐里,回身低頭看她,“肚子餓嗎?”

    盛夏歪頭思考了下,最后點點頭:“有點兒?!?br/>
    出電影院就是琳瑯滿目的餐廳,沈紀年好像很有耐心,帶著她一家一家找,最后兩個人坐在一家烤肉店里,沈紀年把菜單給她,盛夏認真地挑著,問他要點兒什么,他說:“看你喜歡,我都可以。”

    盛夏“哦”了聲,不過最后還是根據他的口味,挑了幾樣他喜歡的,菜單給他看的時候,他抬眼看了她一眼,了然似地勾了勾唇,唇角帶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盛夏被他這樣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別過頭去。

    她沒有特意去記,只是習慣觀察人,恰好觀察過他而已。

    這會兒餐廳還有不少人,但不嘈雜,等待的片刻,盛夏手撐在下巴上,抬頭靜靜看他。

    盛夏不是很單純的那一類人,不是看不懂他對她的覬覦,只是他這個人太冷淡,她從沒往那方面想過。她在朝陽的時候,談戀愛已經很普遍了,只是朝陽亂得很,男生女生的關系許多已經突破了曖昧和好感,直接奔到成人的方式去了。

    去年集體體檢的時候,一個年級發(fā)現了四五個懷孕的,醫(yī)生搖頭嘆氣,家長痛心疾首,學校無可奈何,唯有那些越界的少男少女,還在為自己一腳踏進成人世界而感到優(yōu)越和自豪。

    叛逆的年紀,好像越不讓做什么越要去嘗試,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個性。

    但其實一點兒也不酷,大概是盛夏不屬于那一類溫室里長大的花朵。她很早就明白有些后果是自己無法承擔的。

    也明白,生活里有很多無奈,美好的東西大多轉瞬即逝,幸福就像泡沫,它可以膨脹得很多很多,滿得將自己整個淹沒,但它開始碎裂的時候,很快什么都不剩。

    她的叛逆期來得很早,在母親決定要走的時候開始,在母親走的時候結束,而母親從決定離開到確切離開,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追過盛夏的人不少,但她對同齡男生大多幼稚的畫風并不感冒。甚至還有一個拉拉追求她,那女生總是短發(fā),五官偏中性,胸幾乎裹成平的,穿著板鞋牛仔褲寬松的t恤,比很多男孩子都要帥氣,她交過很多女朋友,但都不是很喜歡,但她看盛夏第一眼就說要和她在一起,追了她很久。盛夏性取向很正常,就沒理會她,但對方手段不太光明,最后還是惹惱了她,盛夏脾氣不太好,整個朝陽的人都知道,最后下手大概有點兒重,對方轉學走了。

    從那之后,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不太敢招惹她。

    盛夏看著沈紀年,歪著頭思考,其實她很少和他交流,但意外地自己并不討厭他,甚至他親她,她也沒有什么抵觸情緒。她很敏感地感受到了自己對他的依賴、縱容、還有不易察覺的覬覦和心動。

    盛夏歪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終于做了決定,“我們……試試吧!”

    他并沒有太驚訝,聞言點點頭,“好?!?br/>
    服務生推著餐車走了過來,小聲詢問需不需要他幫忙。沈紀年揮了下手示意不用,對方點點頭,把一碟一碟的肉和食材擺在桌子上,幫他們調好了火就走了。

    周圍重新安靜下來,沈紀年動手烤肉。油滋滋地響著。

    盛夏就拿手支著下巴看他。

    他抬頭笑了笑,“看我做什么?”

    盛夏也說不上來,抿唇也笑了,“大概是新鮮吧!”第一次談戀愛,覺得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沈紀年最后轉過來坐在她身邊,兩個人又挨在一起,他一手握她手,一手翻鐵板上的肉,低聲和她說著話,“沒關系,慢慢就習慣了。”

    “嗯。”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沈姨已經睡下了,沈叔叔在客廳看電視。

    盛夏情緒有點兒古怪,既覺得自己冷靜而平淡,又覺得腦子里火燒火燎的,像是做了一件特別瘋狂的事。

    一方面有些期待,一方面又害怕讓沈姨知道了會失望。

    但所幸她不是個喜歡糾結的人,做了的決定就努力去讓它圓滿。

    兩個人一前一后在玄關處換鞋,沈叔叔扭頭說了句,“回來啦?”

    ——出電影院沈紀年就給家里去了電話,說要帶盛夏去吃夜宵,可能會回去晚,叫他們不要等。

    這會兒沈叔也沒說什么,只叫他們早些休息。

    盛夏把自己包從沈紀年手里拿過來,和他對視了一眼,看見他眼中細微的笑意,抿著唇也笑了下,又很快斂了神色,轉身回房間了。

    盛夏坐在床邊,呆了很久,最后捧了捧自己略微發(fā)燙的臉,仰面躺倒在床上。

    童言在微信上敲她,問她和沈家人相處的怎么樣。

    盛夏斟酌了下語句,回答她,“挺好的?!?br/>
    沈叔叔很溫和,沈姨對她像對親生女兒,至于沈紀年……

    之前她一直覺得他不太喜歡他來著,可忽然之間,好像倒是和他最親密了。

    “那就好,我聽說沈家那個兒子出了名的冷淡古怪,還怕你不習慣呢!”

    盛夏下意識反駁了句,“也沒有。他其實挺好相處的。”

    “嗯?”

    “他對我很好?!?br/>
    童言驚呆地敲了個,“嗯!?”

    盛夏拿手指碰了碰自己嘴唇,坦白道:“我們在一起了?!?br/>
    童言已經陣亡了,好半天才回她,“他姥姥的,這才幾天,他就把你搞定了????他不會是早就圖謀不軌了吧?。?!……藏得可真夠深?。 ?br/>
    盛夏:“……你別激動?!?br/>
    “我特么能不激動嗎?我怎么有種你掉進了狼窩里的感覺……”

    家屬很焦慮,不住地舔嘴唇,手指互相摩挲著,每聽一條臉色就白一分,身子前傾的弧度很大,仿佛要貼在沈姨身上了,有好幾下她想要抓住沈姨的胳膊,但都忍住了,只是緊緊地摳著桌角,臉上的表情哀慟而無措。

    過了會兒進來一個年輕的醫(yī)生,他尚穿著手術用的無菌服,戴著藍色的一次性無菌帽,兩手豎放在胸前,腹部以上都是黃色褐色的污跡,一進來就對另一個埋頭在電腦前的醫(yī)生抱怨,“哎呀,新來的實習生毛手毛腳的,準備東西都能準備錯,還得我自己過來找?!?br/>
    那醫(yī)生回了句,“慢慢來嘛!不要太嚴厲了,我們不也是這樣過來的?!?br/>
    年輕醫(yī)生唉唉嘆了口氣,在隔壁治療室的柜子里抓了根管子就出去了,遠遠地能聽見他跟護士說:“誰閑著跟我到換藥室來一趟?!?br/>
    ……

    盛夏待了好一會兒,沈紀年還沒有回來,沈姨還在耐心地跟病人家屬溝通,一時也結束不了的樣子。

    她把保溫桶放在桌子上,也想出去透透氣。

    走到門口的時候,埋頭在電腦前寫電子病例的醫(y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對她笑了笑,“你是來找沈醫(yī)生的啊?”

    盛夏點點頭。看見他的胸牌,“陳蔚然”。

    “沒事,我就問問,以前沒見過你?!标愇等唤o她指了指,“隔壁有個示教室,你把飯放那邊去吧!這邊亂,而且臟?!?br/>
    沈姨在家也經常說臟,但醫(yī)生的臟和普通人說的臟是不一樣的,是說細菌和病毒多,盛夏明白,知道對方是好心,點點頭,回去抱了保溫桶,往隔壁的示教室去。

    示教室差不多是個小會議室的結構,中間放了方形的會議桌,有多媒體投影設備,圍著墻放了一圈和會議桌高度平齊的桌子,上面擺了書、盆栽。桌上還有一個微波爐,墻角處放了冰箱。

    進門處有個大垃圾桶,上面套了黑色的垃圾袋,里面扔了很多外賣盒子。

    想來那些醫(yī)生和護士們就是在這邊兒吃飯的。

    盛夏抱著保溫桶坐在會議桌前,棗紅的實木大桌,厚重而威嚴。

    門開著,外面走廊來來回回過人,偶爾會有人過來示教室,看見盛夏會問一聲,“小妹妹在等誰?。俊?br/>
    她回答,“沈醫(yī)生。我來給她送飯。”

    對方就點點頭,安慰她,“沈醫(yī)生比較忙,估計是待會兒才能吃了,你要是無聊就看會兒手機,或者去外面轉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