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遲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后,袁大路才松了一口氣。
“狗骨頭的,還不是看著這個病歷歸你管,才這么說,到時候出問題了又是老子擔(dān)責(zé)任?!痹舐啡滩蛔〉耐虏壑?。
在胸外科是分組分病例的,而這類正好屬于金遲管理,所以金遲不想出問題,才警告袁大路,其實意思就是:患者不能用,但是如果真出問題了你擔(dān)責(zé)任。
然而陳幸卻沒有功夫去思考這些,他的腦海里卻是想解決胖子為什么喊痛。
作為心內(nèi)科醫(yī)生,他敏銳的感覺到這個病沒有那么簡單。
張珂敏發(fā)現(xiàn)了陳幸一出來,眼神就不對,像是在思考問題一樣。
看著陳幸默不作聲,張珂敏也沒有去打攪,靜靜的陪著陳幸。
此時袁大路也罵夠了,停止了下來,隨后他對張珂敏說道:“你們兩個現(xiàn)在有空就去吃飯,一會晚上要過來上班,早上跟你說的那些是對住院醫(yī)師有效的,對了電話換給我吧,萬一真出事情,我可擔(dān)待不起?!?br/>
這最后一句話才是袁大路想說的,想想陳幸和張珂敏兩人,單獨把那么深的傷口縫合好了,膽子也太大了,他最怕這種人。
做好了還行,能被表揚,要是沒做好,受處分的還有自己。
所以袁大路為了保命,選擇放棄讓陳幸和張珂敏去單獨會診,畢竟別人也就是一個實習(xí)醫(yī)生而已,哪有本事去會診?
說到底,他這個總住院都沒資格會診,都是急會診才會去。
張珂敏沒有反對,她也不想這么冒冒失失,還是踏踏實實的跟著學(xué)習(xí),把經(jīng)驗先累及起來。
隨后她被口袋里的手機遞給了袁大路。
袁大路接過手機道:“那什么陳幸,你的呢,快還回來!”
然而陳幸此時卻沒有任何答應(yīng)。
袁大路十分惱火:“你聾了??!叫你……”
袁大路一邊抬頭一邊注視陳幸,隨后他的目光也呆滯了。
張珂敏也察覺到異常,隨后把目光轉(zhuǎn)向陳幸,隨后瞳孔瞬間縮小,露出驚恐表情。
此時的陳幸,雙眼空洞,正式前方……
沒錯,陳幸的幻覺又來了……
“陳幸!”空蕩蕩的黑暗中,傳來一聲叫。
“陳幸??!”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若有如無,讓人感受一陣驚恐。
陳幸此時注意到,自己可以看自己的身體,瞬間陳幸明白了,自己的幻覺又來了。
好了半個月的時間,今天卻突然又過來了,這讓陳幸十分惱火。
他嘗試著掙扎身體,但是身體十分僵直,沒有辦法移動。
一如既往和上次的幻覺一樣。
“陳幸!?。 甭曇粲蛇h(yuǎn)及近,陳幸感受到呼喚他名字的人似乎在靠近。
同時陳幸不停掃視四周,黑暗的一片,什么都沒有,像是被放逐了一樣,陳幸瞬間出現(xiàn)了恐懼感。
他很害怕有一天,突然這樣子醒不過來。
“陳幸!”聲音終于靠近了自己,然而陳幸他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陳幸納悶的時候,四周的環(huán)境終于發(fā)生變化。
這個環(huán)境陳幸十分熟悉,這正是急診科附近的樹林。
此時陳幸終于看清楚四周環(huán)境,不遠(yuǎn)處一個身影矗立在樹底下。
身影緩緩轉(zhuǎn)過身子沖著陳幸一笑:“陳幸!”
陳幸隨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可以移動,但是僵直的感覺開始蔓延,他迅速朝著身影跑過去。
他害怕慢一點,身體僵硬動不了就麻煩了。
隨后他越來越靠近那個身影,隨后陳幸的目光也呆滯了。
眼前的身影正是——王文玲!
“陳幸!”王文玲輕聲呼喚著。
陳幸此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夢,就好像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才是做夢,因為眼前的王文玲如此真實。
王文玲靠近了陳幸,伸手撫觸陳幸的臉龐,一臉笑意。
“陳幸,我喜歡你!”王文玲輕聲道。
然而陳幸卻呆住了,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陳幸越來越搞不懂了,他突然很害怕,他想起了未來的世界他看的電影,主角到最后都分不清自己是做夢還是真實。
同樣那時候主角的老婆也是因為分不清顯示和夢境,才跳樓自殺。
夢中夢,不恐怖。
恐怖的是做夢的時候,卻感覺自己好像沒有做夢,同時有感覺這個是夢,卻又那么真實。
就在陳幸沉思中,王文玲突然上前親住了陳幸的嘴唇,這一刻,陳幸再次呆住了。
他想起如果這是夢,那之前發(fā)生的就是真實,那么接下來的一切自己是應(yīng)該拒絕王文玲的。
然而就在陳幸準(zhǔn)備推開王文玲的時候,陳幸又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如果自己擾亂順序,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馬上得到答案?
想到這,陳幸瞬間抱緊了王文玲,舌頭伸進了王文玲的嘴里。
兩人瞬間交織在一起,王文玲一臉幸福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陳幸的身體再次僵直,王文玲憑空消失。
周圍環(huán)境迅速變化,陳幸來到了云頂大廈,這時候陳幸松了一口氣,他基本確認(rèn)了現(xiàn)在就是在做夢。
然而就在陳幸松懈的那一刻,一聲巨響驚到了陳幸。
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躺在地上,不,具體來說是從天上掉下來,被砸的血肉模糊。
陳幸再次呆呆的愣住了,這是他見到王文玲最后一面的時刻的樣子,就在這時候,陳幸感受到了身體窒息,全身僵直……
隨后陳幸意識開始出現(xiàn)模糊……
“陳幸!陳幸!”
陳幸此時睜開了眼睛,迷糊的看著周圍,張珂敏焦急的抱住了陳幸。
陳幸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剛剛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
隨后陳幸感受到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此時必須回去洗個澡了。
陳幸迷茫的看著四周,袁大路驚呆的表情看著自己。
隨后他又望著張珂敏,不停安撫道:“小敏,怎么了?剛剛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張珂敏此時從陳幸懷里嘆出頭來,一臉委屈的看著陳幸,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
陳幸十分疑惑,他撫摸著張珂敏的臉,隨后再次問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張珂敏強忍著淚水低聲道:“剛剛你打開了窗戶,準(zhǔn)備爬過去了!”
“什么?”陳幸大驚。
他沒有想到自己剛剛做夢的時候居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這簡直太不可思議,這完全讓他沒有心理準(zhǔn)備。
陳幸肯定,剛剛不是張珂敏一直叫自己,自己肯定跳下去了,而這時候陳幸突然想起自己做夢是夢到王文玲了。
陳幸迷茫了,而這時候袁大路走過來說道:“我去,你小子什么時候就學(xué)會了原地睡覺?這么高級,不過你小子干嘛想不開?我不就是讓你把電話還給我嗎?你何必跳樓呢?!?br/>
陳幸的腦海里一片混亂,但是陳幸卻能猜得到,他可能得了一種病,這個病讓他產(chǎn)生了幻覺。
而這時候陳幸腦子里想到的第一個病的可能就是——腫瘤!
陳幸默默祈禱著,但是他需要求證。
現(xiàn)在陳幸沒有時間去,他不想讓張珂敏擔(dān)驚受怕,所以他必須選擇一個時間,悄悄的去做已給ct。
放射科ct室,他并不熟悉,但是也是陳幸的目標(biāo)了,最近要和放射科做ct的老師混熟。
計劃好后,陳幸瞬間再次露出輕松的表情,雖然他是裝的,但是他也不想讓張珂敏一直擔(dān)心下去。
“放心,我沒事,可能今天沒吃飽,一會吃飽點,我就好了!”陳幸調(diào)侃著張珂敏。
張珂敏無奈的笑了出來,原本想哭,卻被陳幸這一說,逗的沒法哭了。
“那好咯,一會回去給你做飯!”張珂敏自己擦干了眼淚,隨后再次抱緊了陳幸。
袁大路在一旁酸溜溜的說道:“別秀恩愛啦,快還手機來,還了就回家吃飯吧,晚上想學(xué)習(xí)就來,不想就滾蛋!”
陳幸知道袁大路的脾氣,這只是開玩笑而已,陳幸并不計較這些。
隨后陳幸從口袋里把手機拿了出來,還給了袁大路,袁大路無奈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朝著重癥監(jiān)護室的方向走去。
……
另一邊,金遲剛剛換了衣服,準(zhǔn)備下班的時候手機響了。
金遲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電話,但是來電顯示卻是本地的。
金遲從不接陌生電話,隨后就掛掉了。
然而金遲還沒放下手機,手機又響了。
金遲很生氣,他最討厭下班的時候被騷擾,今晚他還有約會呢。
隨后金遲按下了接聽,他知道,這電話自己不接,對方會一直打,就算拉黑,肯定也會換另外一個號碼。
“喂,你是誰??!”金遲十分不客氣的說著。
“呵呵,金教授,是我,廣華!”電話那端的聲音正是李廣華。
這時候金遲一愣,他沒想到李廣華會找自己,他知道李廣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副院長了。
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院里已經(jīng)做了通告聲明,澄清了事實,所以李廣華的名譽再次恢復(fù)。
隨之而來的,是李廣華再上一層樓。
金遲雖然思考著,但是嘴上卻十分愉快的回到:“原來是李副院長,不知道有何指教?”
“一會有空嗎?我想面談!”李廣華在電話那直接奔了主題。
金遲知道自己肯定沒有拒絕的機會,只得答應(yīng)。
“當(dāng)然有,一會哪里見?”
“就來我辦公室吧,你知道在哪的?!?br/>
“好,我馬上來!”
“我等你!”
隨后電話掛斷……
而金遲卻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