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瑾說完,看向他握住自己手腕上的手,輕聲說:“放開?!?br/>
他卻不放。
顧清余反問:“你是怎么看出來的?已經開始學習怎么推理了嗎?”
黎瑾老實回答:“沒有。就是感覺而已?!?br/>
他沒再說什么,放開了她的手腕。
白皙的手腕上,又是一圈紅痕,他眼神落在黎瑾的手腕上,輕輕顰起眉頭,恍若自言自語,“我沒用力啊……”
黎瑾頓時覺得一陣尷尬,不習慣別人盯著自己的手腕看,立馬收回來,裝作無事的搓了搓。
顧清余移開目光,往后一靠,靠在背后墊起來的枕頭上,“是啊,我是有心事,這件案子的疑點太多了。”
“嗯?”黎瑾驚訝,“不是……已經破案了嗎?”
顧清余望了她一眼,輕聲吐出幾字,“邵冬有幫手?!?br/>
黎瑾:“誰會愿意幫他?更何況,我們并沒有發(fā)現其他人的行蹤啊?”
“首先,邵冬一己之力能不動聲色的在木林商場放那么多炸彈,本身就很困難,他手里還有兩個被綁架的人,還要費功夫把他們運到天臺,邵冬他,是三頭六臂嗎?
再者說,他一個普通人,上哪里弄這么多炸彈?足以炸毀木林商場的份量,還有三朵玫瑰會所,像之前的,用黑火藥自己兌嗎?肯定不可能。
還有就是,他讓我分心的那句話,下一次六月天,松城必有一場雪。”
這些都是顧清余的心事。
“是那個人嗎?送卡片的那個人……可是,他又憑什么幫邵冬,他跟三朵玫瑰也有仇?”
黎瑾說著,突然頓住了。
她看向顧清余,緩慢的吐了一口氣,“可能……真的有仇,我昨天回去,看到公寓茶幾上又出現了卡片,上面寫著,岳芳芳,錢明生,方歡名,?;厍?,他們該死?!?br/>
黎瑾省略了瑾那個字。
她原本以為顧清余會被驚到,誰知,他只是對她笑了笑,“這就是你今天憂心忡忡的原因?”
黎瑾不說話。
他繼續(xù)說:“不用害怕,他越是頻繁的送卡片,離他暴露就越近?!?br/>
黎瑾抿了抿唇,說:“他知道我們在做什么,顧清余,他知道我們查邵冬,所以,他就幫助邵冬復仇嗎?”
顧清余搖了搖頭,“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他原本就想幫邵冬,只不過剛好撞上我們而已,不然,以他的性格,這么頻繁的送卡片,有些不同尋常?!?br/>
“他認識你,也認識我,可是我們之前…明明一點關系也沒有啊。”黎瑾還是想不明白。
顧清余靜了靜,“我無法推斷我們之間的聯系是否與他有關,但好消息是,新的卡片。
已經暴露了很多關于他的信息,慢慢的,我會做出他的完整畫像,然后在茫茫人海中把他揪出來。”
黎瑾望著他,盡管他現在受傷了,臉色蒼白脆弱,藍白相間的病號服里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透露著濃濃的疲憊,那雙眼睛,卻依舊泛著清潤的光澤,清澈如透亮的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