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朗議員的演講放在三天后,在零-vi行星的商業(yè)區(qū)的中央廣場上舉行。
這兩天弗波坦傭兵團(tuán)的各位團(tuán)員不是守在阿德朗身邊以保護(hù)他的安全,就是在中央廣場上布置各種防護(hù)措施,以免到時候出現(xiàn)突發(fā)情況來不及反應(yīng)。
因為時間太緊,各個團(tuán)員包括阿德朗的保鏢們都繃緊了一根弦,坎伯爾和快莉等幾個人更是干脆呆在中央廣場那邊沒有回過酒店,至于阿德朗的人身安全,則全權(quán)交給了繆琳等人。
艾秋因為并不精通防護(hù)措施的布置,所以只是作為阿德朗的貼身保鏢,一直呆在酒店里。
短短幾天時間眨眼便過。
商業(yè)區(qū)的中央廣場歷來都是最熱鬧的,尤其是在作為商業(yè)星球的零-vi行星上。
沒有演講臺,阿德朗議員就站在一輛堪稱樸素低調(diào)的懸浮車上,面向地下密密麻麻的人以及天空中來來往往的各種飛行器和懸浮車以及飛滑。
“……先生們女士們,我親愛的朋友們,鄙人,聯(lián)邦政府議員阿德朗,為你們所遭受的不公待遇而深感氣憤與不平……聯(lián)邦是自由的,聯(lián)邦的公民也應(yīng)該是自由的,我懇切的希望,有一天,我親愛的朋友們能夠不再被各種不平等的遭遇所包圍……”
阿德朗的聲音時而低沉,時而又慷慨激昂,時不時又用激烈的手勢來表達(dá)自己強(qiáng)烈的心情,聽起來十分的具有感染力。
原本懸浮車下面并沒有多少人,此時也漸漸聚集起了一大批人,空中來來往往的飛行器以及懸浮車都停了下來,聽著阿德朗的演講。
艾秋擠在廣場上的人群中,目光機(jī)警地掠過人群,只待發(fā)現(xiàn)一絲異動,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危險扼殺于搖籃之中。
目光掠過半空中的那輛懸浮車時,再一想起當(dāng)時在安哥拉星球空港初見時阿德朗被繆琳生生嚇住的模樣,艾秋在心里默默感嘆一句,果然人不可貌相啊,看不出來那時看著并不怎么樣、甚至還有些叫人看不上的阿德朗,站到了演講臺上之后竟然表現(xiàn)得這么好,這么會煽動人心。
突然一聲輕笑傳來,“口才還不錯?!?br/>
略帶調(diào)侃的語氣,漫不經(jīng)心的話語,可以聽出來聲音的主人并沒有被阿德朗在演講中所描述出來的美好前景所打動。
艾秋循聲掃過去一眼,卻看見不遠(yuǎn)處一張略有些熟悉的臉龐,不由稍稍一怔。
竟然是他,塞勒?
剛剛的話是他說的?艾秋感覺有些古怪,她沒法把剛剛的話跟幾天前遇到的那個瘦弱卻溫和有禮的青年聯(lián)系起來。不過她和那個自稱塞勒的青年也不過是偶然見過一面,對方怎么樣并不關(guān)她的事,而且現(xiàn)在她還有職責(zé)在身,這種古怪的感覺和疑惑一閃即逝,她目光冷淡的往那邊掃了一眼,隨后便掠了過去。
然而另一邊的塞勒卻心有所感,目光追隨著投了過來。
“誒,艾秋,是你!”塞勒似乎很是驚喜,那雙眼睛都熠熠閃著光,從人群中奮力擠了過來。
艾秋沒有想到他看到自己時會這么熱情,心里那一絲古怪的感覺越發(fā)明顯了,不由微微皺眉。但對方既然已經(jīng)認(rèn)出了她,而且十分熱情地擠了過來,艾秋也不好視而不見,便客氣地沖他點點頭,隨后便扭過臉,不再理會他。
塞勒似乎沒有料到艾秋會是這么冷淡的態(tài)度,愣了一下,伸手在艾秋面前招了招,語氣遲疑,“呃……艾秋?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我是塞勒啊,就是在商場遇到的那個——”
“我知道?!卑锸栈啬抗?,看著他,冷淡道:“有事嗎?”
塞勒愕然地看著她,片刻,眼里閃過一絲淡淡的不明意味的情緒,他也沉默了下來。只是呆在艾秋身邊并沒有走開。
再過得片刻,他似乎看出來了什么,小心地拉了拉艾秋的袖子,輕聲問:“你在找什么重要的東西嗎?”
艾秋盯著他看了一眼,總覺得面前的這個人跟幾天前遇到的那個人相比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無論是言語還是動作,整個人從里到外都透著一股違和的古怪感覺。
艾秋沒有心思去追究他變得古怪的原因,只要不打擾她的工作,就算對方在她面前突然變成一頭巨獸她都不會在意。只是塞勒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她,目光透著十分的熱切。艾秋不希望因此而讓他有糾纏干擾自己的機(jī)會,敷衍的點點頭,語氣冷淡:“哦,我只是在這里找一個人而已?!?br/>
艾秋說著排開人群開始往前擠去,塞勒卻緊跟在她身后,寸步不離。因為有艾秋在前面,他跟的并不困難,甚至還可以說是輕松。
“艾秋,你在找什么人,我或許可以幫幫忙?!比照f道。
艾秋回頭,微微皺眉:“你跟著我做什么?”
塞勒看著她,露出一個微笑:“我可以幫你找人,我想幫助你。”
艾秋沉默了一下,冷靜道:“謝謝,不過我想我大概不需要你的幫助。”
“為什么?”塞勒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眼里閃過一絲疑惑,“我可以幫助你的,真的?!彼e起了手,一臉嚴(yán)肅,“我保證?!?br/>
艾秋嘴角微抽。要不是現(xiàn)在不方便,她已經(jīng)不由分說一個拳頭砸過去了。塞勒的目光卻依舊熱切,看起來就像是失蹤許久的小狗終于找到了主人一樣,看得艾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默默扭過頭……隨便誰都好,誰來把這個人拖走啊喂!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艾秋沉默一瞬,道:“那么你就在這里看著吧?!?br/>
“看什么?”
“看一切能看的東西?!卑镎f著,頭也不回地往前擠去,塞勒連忙跟上。
“沒有標(biāo)準(zhǔn)嗎?什么都看?飛行器、懸浮車?或者是看這些人?”
艾秋揉了揉額角,冷靜地轉(zhuǎn)身,“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呆在這里,一個是被我打暈扔在這里?!?br/>
艾秋盯著他的臉,目光平靜。
塞勒愣愣地看著艾秋,突地——
“我知道了!”他興奮地叫了起來,并且湊近了艾秋,嘴唇幾乎要湊到艾秋耳邊,壓低了聲音道,“艾秋,你是在執(zhí)行特殊任務(wù)對嗎?”
“……”艾秋盯著他,認(rèn)真地開始考慮在大庭廣眾下殺人滅口的可能性。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比账坪跬耆珱]有感覺到艾秋已經(jīng)對他起了殺機(jī),目光閃閃,神情帶著一絲興奮,那張本來就好看的臉頓時就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我會幫助你的,真的,你相信我?!?br/>
艾秋抬眼四顧,看到另一邊的祁鷹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jīng)r,正快速地朝她這邊擠過來。
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能夠解決,艾秋轉(zhuǎn)頭再次看著畫風(fēng)突變的塞勒,沉默了一會兒,決定還是不要理會他。反正他就在旁邊,就算有什么不對自己也可以第一時間出手將他制住。
另外一邊,塞勒看著冷著臉不理會他的艾秋,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動,鮮活的血液隨著這有力的搏動被輸送往身體的各處,生命似乎也因此而變得更加的鮮明而真切,他的唇角翹起了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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