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爾多紅酒入口的柔順,加上紅梅濃郁的水果味炸裂在口腔中,使人心情愉悅,徐嬌嬌躺臥在祁洋懷中慵懶笑著,臉頰帶著紅暈,像極了一個影視劇中昏昏欲睡的大美人,面對電視機中歐美劇劇情,早就已爛熟于心,拿起長發(fā)撩動人。
祁洋躲避著,卻不想推動她,只能認輸。
兩人在沙發(fā)玩鬧,茶幾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祁洋抬起頭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皺了眉,長手一抬將電話靜音,可即便是靜音電話一次次進來,屏幕還是不斷亮起。
祁洋無奈走下沙發(fā),拿著電話到了距離客廳很遠的陽臺。
她背對著客廳接起電話,徐嬌嬌靜默的坐在沙發(fā)上,早就已經(jīng)看到了電話上的備注是母親。
“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哪里,”祁母說,“為什么說好的到現(xiàn)在都沒來?”
“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情回不去了,”祁洋說。
“你在哪里?”
“回不去,很抱歉沒做到答應您的事!”祁洋半靠著陽臺上的藤椅,不想多做解釋。
傍晚,裴慕吃光了盤子中的芒果,準備睡一會兒。院長卻帶著護士過來記錄病情,最后一次調(diào)換藥品,一系列熟悉的檢查和問話后,圓子筆在病歷上寫下字,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yǎng)了。
裴慕對之前說的醫(yī)學專業(yè)術語,其實并不能聽得懂意思,但卻很清楚的明白她即將可以自由活動,不用整天躺在床上,才剛笑出來,那院長就掏出了手機親自通知了祁母。
裴慕坐在床上等著,莉達果然在承諾的十分鐘內(nèi),趕到了病房。
回到婚房,裴慕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裴慕在睡夢中,就聽見房門傳到了聲音,朦朧著以為是自己做了什么噩夢,恍惚了一陣兒才明白,是真的有聲音,她一頭冷汗坐在床上聽著腳步。
祁洋回來了。
腳步聲斷斷續(xù)續(xù)一直持續(xù)到臥室前,裴慕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jīng)接近凌晨,這么祁洋回婚房干什么。
沒有等裴慕想清楚,臥室的門就被猛然推開,帶著一股怒氣她就被拽到了地上。
“裴慕,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還懂得用手段!”祁洋的眼睛紅紅的,握著她的手腕時,青筋也爆了出來。
“你在說什么?!”
“今天我為什么沒有去醫(yī)院你不知道?還是明知道這些故意裝作不知道告訴我母親,這樣就能掌控住我,你的那些女人的小算盤太粗陋了,也讓人感覺到惡心!”祁洋說這話時神情充滿厭惡。
“我沒有!”裴慕說。
“沒有!你以為我什么都不清楚嗎?你一個才剛剛畢業(yè)的女大學,不顧一切嫁過來做交易,真的只是裴慕資金斷裂,還是打的是抓住我就等于抓住了DG呢?”
“我不知道!”手腕的痛楚裴慕皺眉,她開始相信,這一次祁洋的生氣不是沒原因,對準了裴氏,直接挑明兩家的聯(lián)姻,就是雙方的互相利用而已。
“你不是不知道,反而比誰都更清楚,我其實根本不在乎和誰結婚,只要對方是一個女人就足夠了,只是讓我感覺到驚訝,是你算計的一切,包括未來發(fā)展,我母親對你的喜歡大多數(shù)源自于祖母,所以只要感覺到我對你疏忽,就會立刻施壓,可是她并不知道你的真實手段,無形中挑撥嬌嬌和她的關系……”祁洋說這些時壓低了聲音,卻帶著憤怒。
裴慕愣愣看著祁洋,她從醫(yī)院回來就一直待在婚房里面睡覺,根本不知道他去過哪里見過誰,又怎么跑到祁母面前挑撥兩個人的關系。
“我沒做的事,就是沒有做過!”裴慕強硬道。
“非常好,你很有自信,是以為我沒有證據(jù)嗎?裴慕,可能你剛出校門不懂得商場,那么我現(xiàn)在可以告訴明確告訴你,有些時候的自信,反而最會害了你!我和嬌嬌的關系,母親一直都很清楚,但是沒有動作,我可以理解你不清楚原因,可是自從你和我結婚后,母親變了,你敢說其中沒有與你任何關系嗎?”祁洋湊近了說,“我很了解嬌嬌是什么樣子的人,可是對你,我不能說很了解,但是可以理解你為什么這樣去做,為了裴氏永遠的穩(wěn)定,也為了A市的市場,你犧牲的不過是三年短暫婚姻而已?!?br/>
雖然祁洋說的不是事實,但有關于裴氏卻是真的,裴慕緊繃了起來。
“我承認裴氏有攀附DG集團,”裴慕說,“可是,同樣DG也在利用裴氏不是嗎?”
“選擇不是只有裴氏?!?br/>
“可是裴氏最可靠!”
“這就是你們的底牌嗎?”祁洋說。
DG集團的選擇的確不僅僅是裴氏,就像羅氏也是很好的選擇,可資金鏈斷裂的裴氏,卻最穩(wěn)妥。
當初父親懇求她的時候,也是因為這個,DG選擇羅氏,依照羅氏之前的作風,一旦等到了能翻盤的機會,羅氏就會拋棄DG,哪怕最后的結果是兩敗俱傷,羅氏也不會妥協(xié),這也就是為什么DG可以收購羅氏而不選擇合作,可裴氏不一樣,DG相當于救命的稻草,也只有這么一個選擇。
祁洋坐在床上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香煙點燃。
香煙的味道傳過來,與臥室內(nèi)的香薰形成了對比,裴慕微微垂眸皺了皺眉,忍下了怒氣說:“我沒有做過,傷害你和徐小姐的事情,至于你懷疑伯母為什么變了,原因并不在我,這些事情你也應該去問問伯母,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過來問我,就像你說的,裴氏沒有別的選擇,所以更不想有變動。”
祁洋背對著裴慕,只是緩慢的吞吐著煙霧沒有說過一句話。
手腕上傳來痛意,即便沒有燈光,裴慕也很清楚那時祁洋力氣很大,才剛剛褪下青紫的手腕又傷了,明明沒那么仇恨的兩個人,次次爭吵,只要一見面就會吵,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性格不合,連最起碼的說話都不行。
“不要再暗中做手腳,”祁洋的聲音很疲憊,仍背對著裴慕,“這樣三年的合約,才能夠順利,我不希望最后是你后悔當初的選擇!”
“好!”裴慕點了點頭。
沒有開過燈,祁洋離開了,空氣中回蕩著一陣煙霧,裴慕坐在地板上抱住了自己留著眼淚。
“夫人,祁總剛剛回來了,”莉達恭敬的推開臥室房門。
祁母正在按摩,聽到話時拍了拍按摩師,她費了那么大的力氣才找到了別墅,也真難為這孩子了,竟然把那個女人藏得真隱秘,緩緩拿起披肩,帶著莉達走到了客廳當中。
“他從回來到婚房有多長時間了?”
莉達神色一頓,抿了抿嘴唇有些猶豫,不好張嘴。
就在她將回家的消息轉達給祁母的時候,那邊祁洋已經(jīng)從婚房走出來,利落的開著奔馳轎車,消失在嗎茫茫黑夜當中。
見狀祁母猛然間從沙發(fā)中站了起來,胸口因氣憤至極開始起伏,原本以為警告了就會有所收斂,可沒有想到,祁洋現(xiàn)在已經(jīng)固執(zhí)到這個地步。
路燈不斷略過,祁洋靜靜看著道路的盡頭,邁速表不斷在上調(diào),手機的鈴聲成了配樂,刺耳又急躁。
終于前方的十字路口紅燈閃爍,黑色車身穩(wěn)穩(wěn)停住,祁洋側過頭看著從未停過的手機,眉頭皺的很緊,不想去爭論裴慕究竟怎么樣,也不想再因為感情的事,起任何爭執(zhí)。
“母親,我還有事,所以沒有留在婚房,”祁洋淡淡的解釋,卻是這淡淡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祁母,開始怒罵,“我想現(xiàn)在的裴慕也希望我離開,留給她一個獨立的空間!”一句句的話透過話筒,又好像是尖刀扎進心口。
電話突然傳來嘟嘟聲。
祁母看著手中的電話愣了很久。
客廳中再也沒有傳過來任何說話的聲音,祁母坐在沙發(fā)上,回想著這幾年中,祁洋的變化,和固執(zhí)的性格,就像是他之前突然離家出走的父親一樣,沒人可以勸說。
莉達從客房走出來,試探著問:“夫人?”
祁母漸漸嘆了口氣,摘了臉上的藍光眼睛揉著眉角。
莉達深知祁母的老毛病,連忙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送過去。
祁母說:“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莉達仔細琢磨著這句話,但感情的是喜歡是一方面,合不合適又是另外一方面,說:“或許只是時間問題?!?br/>
祁母搖了搖頭,回想起幾年前逼走徐嬌嬌的時候。
“時間已經(jīng)不短了,”祁母紅了眼眶,“有些結果或許根本沒辦法避免?!?br/>
莉達勸道:“夫人,時間久了祁總就會懂得,只是現(xiàn)在沒看清。”
“我是這樣想,”祁母疲累的靠在沙發(fā)上,“可是裴慕不一定會這樣想,時間久了,人心也就變冷了,又怎么可能和最開始一樣呢?!?br/>
莉達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么,祁母淡淡笑了笑起身,借口身體有些累回到了臥室,唯獨監(jiān)視別墅的手機,一直在不斷傳著拍攝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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