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的話令顧成風(fēng)想起了什么,在此之后,不光是青蕪居住的蘭妃舊宮被加派了守衛(wèi),就連入宮的幾處大門也有侍衛(wèi)重重把守,好似有意防著顧庭書闖宮接人。
而顧庭書也在隨后的日子里接到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事,重要的不重要的,一股腦地都涌到了顧宅。
所有人只看見顧成風(fēng)對顧庭書的“倚重”,而不知隱藏在背后的提防。顧庭玉也因此不滿,認(rèn)為顧成風(fēng)偏心顧庭書,而就此鬧到了顧成風(fēng)跟前。
書房外的侍者聽著里頭那對父子的爭執(zhí),顧庭玉的氣焰根本不是顧成風(fēng)幾句話能壓得下來的,最后顧成風(fēng)也沒了解釋的耐心,直接讓顧庭玉退下。
顧庭玉拂袖而去,臨走卻想起了還在宮中的青蕪,這就掉頭去了蘭妃舊宮。
青蕪對顧庭玉的厭惡絕不亞于對顧成風(fēng)的仇恨,只是自己如今等于階下囚并不能跟顧庭玉正面沖突,所以只好忍耐,卻不想他居然得寸進(jìn)尺。
眼見顧庭玉一雙不安分的手已經(jīng)開始在自己身上游移,青蕪取出一直帶在身上的桃木釵就扎了過去。顧庭玉趁勢躲開,她也立刻將釵收了起來。
“大哥真是大膽,天天帶了個身藏兇器的人在身邊,也不怕什么時候不留心就把自己的命送了?!鳖櫷ビ裰懒饲嗍彽募總z便更有恃無恐,一步一步地逼近青蕪,再趁機(jī)將她鉗制住,阻斷了她所有反抗的可能,“我已經(jīng)讓外頭的人都下去了,你哪怕現(xiàn)在叫人,也沒人會進(jìn)來?!?br/>
沒想到顧庭玉會如此大膽,青蕪不由大為吃驚,而她的掙扎在早有準(zhǔn)備的顧庭玉眼里并沒有任何威脅。他本就對青蕪垂涎已久,現(xiàn)如今在皇宮之中他也不必顧忌顧庭書,于是色心漸盛,這就開始對青蕪不規(guī)矩起來。
青蕪早被顧庭玉堵住了嘴,雙手也被反綁在身后,眼看著那無恥之徒已經(jīng)解開了自己的腰帶,她的害怕達(dá)到了頂峰,身體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顧庭玉的鉗制。
青蕪從未想過自己會遭受這樣的欺辱,而且是在蘭妃的舊宮里。她拼命地想要從顧庭玉那雙骯臟的手下逃離,但她被死死壓著根本無法動彈。在衣衫被顧庭玉胡亂地扒開之后,她仍然沒有放棄抵抗,甚至在顧庭玉得意忘形的時候,她找到了機(jī)會逃走。
顧庭玉一把拽住青蕪的衣裳將她重新拖回自己身前,狠狠道:“你放棄吧,我大哥如今娶了易秋寒,正是新婚燕爾,你儂我儂的時候,他不會來救你的。”
青蕪像是被扎到了痛處,停止了所有的動作憤恨地盯著顧庭玉。
顧庭玉卻捏著她的下頷猙獰地笑道:“你要怨就怨我大哥去,對了,你大概還不知道,當(dāng)年攻破雨崇的計劃,就是我大哥為我爹想出的?!?br/>
早就已經(jīng)千瘡百孔的心因為這樣的一句話而再度痛了起來,痛到她難以自持,痛到她已經(jīng)沒有去反抗顧庭玉的念頭,整個人木訥地被顧庭玉壓在身下仿佛就這樣死了。
一層一層到來的真相令她備受打擊,雖然她已經(jīng)有了某種決定,但當(dāng)知道顧庭書是當(dāng)年攻破雨崇城的始作俑者時,她還是震驚得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那個人毀了她的家,又將她帶在身邊三年遲遲不殺,究竟是為了什么。
當(dāng)感覺到身體離開了冰冷的地面,青蕪才聽見有人叫自己,那樣急切慌張,將她游走的神思也喚了回來。她定睛去看,見顧庭書就在身邊,而自己就在他懷里。
“漸離……”她哭著躲在顧庭書懷里,放棄了所有矜持與驕傲地當(dāng)眾哭了出來,埋首在他胸前把所有的委屈跟糾結(jié)都哭了出來,她甚至主動去抱他,一遍一遍地叫著過去她每天都會念起的名字。
顧庭書為青蕪拉好衣衫,將情緒失控的女子緊緊抱住,卻沒有立刻安慰,而是怒視著方才被他一拳打去地上的顧庭玉。
顧庭玉沒想顧庭書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正以為自己即將得手的時候被狠狠打了一拳,他這會兒整個人都還沒有恢復(fù)過來,然而顧庭書冰冷充滿戾氣的眼光看得他出
了一身冷汗,這就慌不擇路地跟一邊的易君傅求救道:“易先生救我?!?br/>
眼前景象可說荒唐,他易君傅的妹夫竟為了另一個女人跟自己的兄弟大打出手,如今還公然抱著青蕪,顧庭玉向他求助,他要如何救?畢竟是顧庭玉辱人在先,青蕪一介女流受了這樣的侮辱,確實可憐。
青蕪顯然因為今日的遭遇而哭聲不止,顧庭書此時也無暇再說其他,將青蕪抱起就直接離開了皇宮。
眾人只見那顧家大少橫抱著衣冠不整的青蕪快步行走在宮道之上,周身散著肅殺之氣,眉目冷冽之間猶如利刀鋒刃,任是誰都不敢靠近的了。
顧庭書為青蕪與顧庭玉交惡一事立刻就傳遍了皇宮,自然也傳到了顧宅。易秋寒對此無可奈何,只是在聽家奴說顧庭書已帶青蕪回了偏苑之后命令禁止宅中眾人再議論此事。
因此比起皇宮中的沸沸揚揚,顧宅里就安靜了許多?;貋碇?,顧庭書就一直陪著青蕪,到她終于安靜下來并且吃了安神藥沉沉睡去,他也未曾離開。
原本跟易秋寒成婚的當(dāng)夜他就要進(jìn)宮接青蕪回來,無奈顧成風(fēng)像是早有防備一樣,硬生生將他困在顧宅中,之后又因為軍糧運送的事而令他無暇分身,這才一直拖到今日。本想帶著易君傅跟顧成風(fēng)回報完軍務(wù)之后再去接青蕪,卻因為一時心急就先過去看望,竟就見到了顧庭玉的所作所為。
他當(dāng)時見到青蕪的樣子極為吃驚,如果不是尚存一絲理智,只怕他不會留顧庭玉活口,尤其在青蕪那一聲“漸離”之后,心中驀地生出愧疚來,只恨自己沒有將她照顧好。然而一旦想起青蕪當(dāng)時自作主張跟顧庭玉去了皇宮,這幾日里跟顧成風(fēng)也多有接觸,他便知道眼前的青蕪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