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臭小子,我叫你老實一點,這才幾天,就有大麻煩了!”
唐棕正在吃著東西,老天爺突然一聲爆喝,嚇得他嘴巴里的東西都來不及嚼,卡在了脖子里,大聲咳嗽起來。
“咋了這是?”緩過來后,唐棕疑惑地問道。這幾天他也沒惹啥事啊,不就跟他大伯一家鬧了一場嘛,沒什么危險啊??偛恢劣谌斡伤麄兤圬撟约喊伞?br/>
“你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三鼎巔峰,就在小區(qū)外面,你要敢出去就是一個死?!崩咸鞝敋獾寐曇舳加行╊澏叮皇切^(qū)的門禁密碼換了,又增加了一道安檢,那人都已經(jīng)殺進來了。
“什么?”唐棕這回是真的嚇到了,他才剛來,就有人要殺他?不會是他大伯找的人吧?那也太狠心了。
“跟上次來這刺殺的是同一個人,的確是你大伯慫恿來的。”老天爺很清楚唐棕的心思。
“這么說,小唐棕的父母的確是被他大伯害死的?”唐棕眼神越發(fā)冰冷,他之前就懷疑過,殺手是怎么知道這里的門禁密碼,又為何偏偏闖進他的家?,F(xiàn)在看來,密碼恐怕就是他大伯給的,目標也早就鎖定了他們。
這種小人,死都算便宜了他!
“你還有功夫操心這么多,想想自己怎么躲過這一劫吧。小兔崽子,我天天這么忙,你還盡給我找麻煩?!崩咸鞝敓┰甑溃谱噩F(xiàn)在還不能死,可他又沒法子去幫。稍不注意,可能就出了大事。
唐棕也很無奈:“天哥,這事怪不了我吧。唐肅那一家人,擱誰都忍不了,我也沒想到他們真的那么惡毒啊。再說了,我也沒做什么,不就是沒讓他們得到保險箱嘛,至于要殺人嗎?”
“保險箱里有他們要的東西,你擋了他們的路了?!?br/>
“可我初來乍到,啥也不知道啊。”
“……”老天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要說唐棕錯了吧,碰到那種情況,他做出反擊是合理的,算不上惹事,要不然他早就阻止他了??扇舨皇撬M行了反擊,現(xiàn)在也不會有這種威脅他生命的麻煩。要怪,還是得怪自己,沒了解情況就把唐棕的靈魂轉(zhuǎn)移到了小唐棕的身體里。要不然,小唐棕死了,萬事皆休,也不會有后續(xù)的事。
“多說無用,闖過這一關(guān)再說吧?!崩咸鞝敻杏X自己就不該接手如今的職位,悔得腸子都青了。
“人家三鼎巔峰的精士在外守著,我能咋辦?”唐棕欲哭無淚,一鼎的精士都能輕松殺了他,何況是三鼎的,碰到就是死。
這幾天,他對精士這個群體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知道境界之間的差距是巨大的。在云城,普通人都是一鼎。有些身份和職位的,是二鼎。達到三鼎的,那就是人上人,掌管著各種資源,擁有很大的權(quán)利。而三鼎巔峰,整個云城都沒有多少,是云城真正的主導(dǎo)者。
唐棕實在是想不通,這樣的人物,怎么會愿意聽從大大伯的話,當(dāng)一個殺手來刺殺他。他大伯可才二鼎?。?br/>
“你要是有膽子的話,我們就拼一把?!崩咸鞝敽萘撕菪模芮宄侨说臍⑿氖嵌嗝磮詻Q,唐棕想要逃過這一劫,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干掉那個人。
“天哥是要幫我?”唐棕欣喜若狂,若是老天爺出手,那他還怕個啥。
“我可不能出手,只能靠你自己。”老天爺嘆息道,對于那種為非作歹、喪盡天良的人,他從來都是深惡痛絕的,要不是不能插手凡間的事,這種惡人早就被他除光了。上次就是因為剛接管職位不久,心性差了點,沒忍住對下面的人動手了,結(jié)果出了差錯。
“那就給我把神器什么的,我輕輕松松干掉他?!碧谱匮劬Πl(fā)光。
“你想多了,就算真給你神器,你也不是他的對手。”老天爺語氣輕蔑。一個嬰兒,就算給他一把槍,他也不是一個成年人的對手,因為,他連槍都拿不住。
“難不成你要我赤手空拳跟他干?”唐棕?zé)o語。
“你不還有一張破嘴嗎?”
“……”
行,我知道你小氣,可這是非常時候啊,大不了干掉他后還你就是了。唐棕暗自腹誹。
“沒時間跟你扯皮,辦法只有一個,很危險。成功的話,他必死;失敗的話,我們兩個必死?!崩咸鞝攪烂C道。
他這么說,唐棕便明白了??礃幼樱@個老天爺也不是很厲害,上面估計也有人管著。要不然,涉及到他自己的命,沒理由不出手、不賞點好東西。
“什么辦法?”
“我雖然不能制造殺局,但我能提前知道哪里有殺局,你只需要在固定的時間把他引到固定的地點就行。”
唐棕的臉色變了變,老天爺說的簡單,可他還是能夠明白其中的風(fēng)險性。且不說他一出門就會被截殺,根本走不遠,單是算好時間,讓對方走進圈套,這一點就不現(xiàn)實。稍有差錯,哪怕只差了一秒鐘、一厘米,死的就是他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你確定能做到?”
“我當(dāng)然不確定,你以為我愿意賭?”
唐棕沉默了,能把老天爺逼到這份上,看來事態(tài)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沒想到啊,沒想到,有一天能和老天爺成為一條繩上的螞蚱。”唐棕苦笑道。
“別廢話了,你敢不敢?不敢就老老實實出去讓他殺了,我也懶得天天擔(dān)驚受怕的?!?br/>
“敢!有什么不敢!”唐棕被激出了血性:“反正我一窮二白,死了就死了,就當(dāng)命不好,你從沒救過我。要是能把他弄死,那就算賺到了?!?br/>
“這還差不多,不過,膽大歸膽大,你可千萬別莽。遇到意外情況,多動點腦子?!崩咸鞝斕嵝训溃骸盀榱私o你一點動力,我提前告訴你一聲,那人身上有個好東西,你要是干掉了他,東西自然就屬于你了?!?br/>
“真的?”唐棕果真來了興趣與斗志。
這個死財迷,不,寶貝迷。老天爺暗罵一句。
“兩天后,凌晨兩點,三分零七秒,淮安區(qū)玉湖公園西南方,會有一道雷劈下,你要在那個時間點引他到那里去?!?br/>
“雷?”唐棕錯愕:“這也太太太不靠譜了吧?一道雷才多大范圍?真能劈中人?更何況,我聽網(wǎng)上人說過,達到三鼎境的精士,雷是劈不死的,最多只受點傷!你可不能害我啊?!?br/>
“那可不是你下雨天看到的雷,那是真正的神雷!我都弄不出來的東西!”老天爺氣急:“那道神雷威力雖然并不算大,但一旦落下,直徑百米范圍內(nèi)的東西全部灰飛煙滅。別說是三鼎,就算是八鼎也不敢硬接!要不然,我敢讓你去拼一拼?”
“嘶,這么恐怖?”唐棕呆了,還有神雷這么一說?難道有人要渡劫?這個星球也太可怕了吧?以后是不是走路上還要擔(dān)心被神雷劈死?
“你別想多了,神雷也不是隨時都可以遇見的,要不是這方天地的強者太少了,天地間的能量郁積到了一起,也不會有神雷降下。就算這樣,百年也難得一遇,還是被你上次自殺給催出來的?!?br/>
瞎扯,淮安區(qū)在云城的東方,清安區(qū)在云城的西方,這么遠的距離,怎么可能是我弄出來的。唐棕撇嘴。
老天爺懶得跟他解釋,接著說道:“這兩天,你自己算好時間,做好規(guī)劃。等到那里后,我會跟你詳細說一下神雷的范圍,你只要站在最邊緣,保證退路,神雷是劈不到你的?!?br/>
唐棕只好點頭,自己琢磨起來。法子肯定不是一個好法子,意外太多了,不做好充足的準備,門都出不了!
……
2月8日晚上8點,趙瀾德靜靜的躲在別墅小區(qū)門口的一棵大樹上,心里郁悶到了極致。
兩天了,整整兩天了,那個死小子怎么還不出來?真要在家里呆一輩子?要不是現(xiàn)在沒辦法混進去了,他都想把那小子的皮給扒了。
這兩天,他的確受了不少苦。吃不了、睡不好,本想著速戰(zhàn)速決,卻偏偏見不到正主,躲在樹上動都不敢動,生怕別人發(fā)現(xiàn)。這個小區(qū),三鼎精士可不少,要不是他達到了三鼎巔峰,又學(xué)了門匿息的戰(zhàn)法,早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
正怨恨間,唐棕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小區(qū)的門口,讓他瞬間打起了精神。
終于出來了,一定要一擊致命,不給任何人反應(yīng)的機會,再立即逃走。他心里計劃著。
可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那小子,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身后還跟著一對夫妻。而且,剛才他沒注意,出來后他才隱隱發(fā)現(xiàn),那對夫妻很不簡單,男的最少也是三鼎境,女的差也差不了多少!這要是出手了,自己就算能殺了這小子,也鐵定會被留住。等增援來了,他可就死定了。
這小子,運氣這么好嗎?出門都能碰到強者一起?
他只好放棄襲殺,繼續(xù)等待機會。驀然地,一個荒唐的念頭從他腦海中生了出來:這小子不會是想坑我,故意等強者一起的吧?
不會的,不會的,他又不知道我會在外面等著他。再說,他都還沒開始練氣,又怎么會知道誰強誰弱呢?一定是自己這兩天沒睡好,多慮了。
想著想著,他發(fā)現(xiàn)那小子竟然放慢了腳步,走到了那對夫妻的身后,一直跟著他們前行,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行,我就不信你能跟他們一輩子。趙瀾德冷笑,悄無聲息的從樹上下來,若無其事的跟在唐棕后面,保持一定的距離。
既然在這里不能出手,那就換個地方,只要在他回小區(qū)之前,找個合適的機會殺了他就行了,不急于一時。
沒多久,他們便來到了大路上,眼看唐棕已經(jīng)和那對夫妻分開,四下里再無旁人,正是出手的好時機,可唐棕一招手,身子一咕扭的鉆進了一輛車里,飛馳而去。
趙瀾德氣的跺腳,急忙攔下了一輛車,發(fā)出指令“跟著前面的車”,緊緊跟在唐棕車子的后面。
大約十五分鐘后,兩輛車一前一后的駛進了列車站。見唐棕下了車,趙瀾德也趕緊下車,再次跟了上去。
這小子,這么晚了來車站干嘛?是要出去還是接人?趙瀾德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小子了,總覺得他很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
不過,現(xiàn)在不是多想的時候,夜晚的車站雖然沒有白天人多,但也不少,稍不注意可能就把人給跟丟了。而且,這里可不是動手的好地方,還是要等待機會。
看著唐棕去售票的機器上買了一張票,趙瀾德也走到那臺機器上擺弄起來。本來,他想查看一下唐棕買了那里的車票,可機器卻顯示他無權(quán)限查詢。無奈之下,他只好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拿出了一張鐵質(zhì)的卡片,卡片是銀色的,一面刻了個“高”字,還有著他的名字,另一面則刻了“圣天學(xué)院”四個大字。
這是圣天學(xué)院高等生的身份卡,代表著他尊貴的身份,擁有很多特殊的權(quán)力。尤其是在這種一級城市,橫著走都沒問題。
機器識別完卡片后,果然給了他查閱的權(quán)限。
“淮安區(qū)?他這大晚上的去淮安區(qū)干嘛?”趙瀾德疑惑著,買了一張同樣班次的車票。車票是單程的,10點20分由清安區(qū)出發(fā),途經(jīng)十多個生活區(qū),預(yù)計12點到達淮安區(qū),是今日的末班車。
本來,清安區(qū)與淮安區(qū)的直線距離只有七十公里,列車直達的話只需要半個多小時,可唐棕偏偏不選直達列車,而是選最遠行程的一班車,總計二百多公里,還要包括到站上下車的時間。
“窮鬼,買不起直達,竟然買旅行線列車?!壁w瀾德鄙視了一句,在候車廳找到了唐棕的身影,發(fā)現(xiàn)他又坐在幾個強者身邊,只好離得遠遠的,不想打草驚蛇。
一個多小時后,他們上了列車,開向了淮安區(qū)。
區(qū)與區(qū)之間并不相連,有一定距離的間隔,間隔里有山有水,都是自然風(fēng)光,并未加以建設(shè)和改造。這些地方雖美,卻基本無人居住,荒僻的很。而且,區(qū)間內(nèi),是沒有供小車行駛的道路的,只有供列車行駛的道路,所以想跨區(qū)的話,只有坐列車。
當(dāng)列車駛出清安區(qū)后,趙瀾德竟然在座位上睡著了,猛的驚醒時,列車都快到達淮安區(qū)了。他慌慌張張的探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唐棕還在車上,這才放心下來,暗自責(zé)怪自己太大意了。
不過,這也難怪,他這兩天的確沒睡好,列車上倒也是個休息的好地方。
下了列車后,他正尋思著什么時候動手,就發(fā)現(xiàn)唐棕又招了一輛小車離開了。無奈之下,他也只好招了一輛車跟上。
如果說,唐棕有什么確切目的地的話,趙瀾德跟著也就跟著了,不會咒怨什么。可是,前面的車就像是一只無頭的蒼蠅,在淮安區(qū)里亂轉(zhuǎn)著,一下子開到北邊,一下子開到西邊,最后又折回南邊。跑來跑去,把整個淮安區(qū)都轉(zhuǎn)了好幾圈了,還是不肯停下來。
“這小子,玩我呢!”趙瀾德眼中噴火,有種被人戲耍的感覺。要不是這種車輛都有防護系統(tǒng),他都想跳下車直接把前面的車給砸爛了。
將近兩個小時后,前面的車終于停了下來,停在了玉湖公園的門口。
趙瀾德忍著想吐的感覺,匆忙下了車,跟著唐棕進了公園。雖然唐棕一路狂奔,可哪能跑得過他,輕輕松松就跟了上去。
凌晨的公園安靜的有些可怕,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這小子,詭異的很,先問問情況再說?!壁w瀾德也不傻,到了這份上,他已經(jīng)猜到唐棕知曉了他的存在,不然的話,唐棕沒理由跑到淮安區(qū)來作妖,也沒理由一進公園就狂奔,明顯是想甩開他。
難不成,這里有什么埋伏?有人想要干掉我?趙瀾德警惕起來,仔細感應(yīng)了一下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強者的氣息,除非對方高他一個大境界,不然他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真有那種境界的人,想殺他根本不需要躲躲藏藏。
這么一想,他就放下心來,泰然自若的看著前方已經(jīng)停下身子唐棕??礃幼?,那小子要攤牌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了滾滾雷聲,聲勢浩大,震耳欲聾。
趙瀾德微微皺眉,要下雨了?不過,下雨也好,能清理掉一些痕跡。到了他這種境界的人,難道還怕天上的雷和雨不成?
想到這,他舒展眉頭,下意識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1點58分,該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