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死了,辣死了,一份青菜豆腐湯里頭居然加了十幾只辣椒,全都是紅彤彤的辣油,丫丫的,怪不得小球和雷貝琵,小陳他們死活不來,什么清逸美食軒,丫丫的就一爆椒辣油館,和你一樣表里不一!”我翹著腿,一手用衣袖抹著豆大的汗珠,一手猛扇,吐著冒著火氣的舌頭,眼睜睜看著舌尖上長了若干紅豆,想我莫霸王不怕苦,不怕痛,不怕名聲敗壞就怕吃辣。
我望著邊上那個面色如常,風華絕世,朗朗清風,清明如月,眼底依舊漾著如水流光的宇鳴天,見其仍優(yōu)雅的啟筷,細細品嘗一份清蒸椒頭,嘖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吃一份辣椒也吃的如此雍容大雅,惹來周遭美女的無數(shù)的秋波暗送,送就送吧,還不忘鄙視的瞄我一眼,買一贈一啊,一把辛酸淚,無語問蒼天,我這是造的什么孽,非要和某作秀始祖湊到一塊。
“鏘鏘…鏘鏘…”火鳳含情脈脈的看著宇鳴天,在扭頭望望儀態(tài)全無,姿勢與混混無異的我,一臉鄙視,仰頭哀鳴,哀怨自己的遇主不淑啊。
我心情極度煩躁,渾身都在冒火,拿起茶壺猛灌一口清茶。
“咳咳咳…”
“哎呦,娘子唉,我都提醒你別來了,你又不能吃辣,紅猿州人本就好食辣,你還非要拉我進這紅猿州最盛名的辣味館,我也就依你,可你總是如此要強,每次受傷的都是你自己?。 庇铠Q天很配合很溫柔很時機的拍著我的背,成功在紅猿州人們心中樹立了其好男人形象。
此刻,周圍的美女,一些惋惜,又有一些欣喜,惋惜的是如此溫柔的絕世美男子居然娶了如此沒有禮節(jié)的頑劣女子,欣喜的是自己至少比我要上得了臺面,因此說不定美男子會轉(zhuǎn)而投其他,因此,思索之后共同之處就是對我投來更加的鄙視和憤恨。
我怒目視之,你丫丫的說起謊話比真話還順口,造謠生事比上床睡覺還拿手,是誰在雷貝琵對我使眼色時一個勁鼓勵我進來,說這伙食多么多么一絕的,什么叫吃一次終生難忘,又一次被陷害了!
我憤怒,然實在辣的無法澄清事實,舌頭已經(jīng)麻掉了,而依據(jù)經(jīng)驗我心里也很清楚,然就算我說了所有的美女也都會站出來指責我,全身熱氣翻滾,不行了,崩!
我莫悠然,戰(zhàn)家莫氏后代,沒有在戰(zhàn)場上累倒,竟在紅猿州小食店被辣椒辣倒,估計祖宗都不愿意相見,老天都要考慮是否選錯了……
宇鳴天很時機的攬過我趴下的身體,在我紅腫的嘴唇上輕輕一吻,得意一笑,也不顧周圍此起彼伏的哀嘆聲,打橫抱起我就走出清逸美食軒,往客棧走去,一路上,人們看著這風華惹得日月都羨煞的男子,抱著一位似不染塵世的靈動少女,只見這位少女眉宇間竟帶著青鸞的孤傲,又有如鷹般的銳氣,面如璞玉,紅唇映日,風姿如月般飄逸無拘,青絲由一根藍絲帶別致的束起。男子急急而走,步過留風,余下一抹攝人心脾的清香,如初夏立葉白蓮的芬芳,怡神遺韻。
而此時,在清逸美食軒門口立著一位半掩著輕紗的窈窕美女,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對璧人兒的背影,眉宇間鎖著深深的愁寂,嘴角彎起一抹深入骨髓的悲涼,凄然的轉(zhuǎn)身離開,惹得周圍眾男子心中一滯。
“宇鳴天,你又把悠然怎么了!”雷貝琵看著悠然嘴唇紅腫,昏昏沉沉的被抱進屋,心中一怒,操起刀就準備開始問罪。
“雷少州主火氣還是這么大,我家娘子只是被辣昏過去了,多謝你的關(guān)心?!崩棕惻Z塞,砰的踢過一把木椅摔門而走,幻小球望了望悠然,掙扎了一會,急急向雷貝琵奔去。
“見、色…忘、忘友的家伙?!蔽也[著眼看見小球這個女人決絕的朝著男人奔去,氣結(jié)。
“嘻嘻…”宇鳴天將怒氣沖沖的我放在床上,得意一笑。
“小主子,小陳還在呢,小陳沒有見色忘友…”小陳同志一臉諂媚的屁顛屁顛奔來,眉笑顏開的望著我道:“小主子,你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我獵的那可是三里外冷山的黑巫狗,中年,精力旺盛,欲求不滿,完全符合小主子的要求,不過此狗血腥味太重,要和藥粉混一天才能去腥?!?br/>
“呵呵,你區(qū)區(qū)一個鏢師,居然能進霧障冷山,還能獵到迷洞的黑巫狗,不簡單啊……”
小陳看見宇鳴天對自己幽深深的望著,感覺一股陰風吹過心底,頓時心中一顫,只見其蘊著日月光華的眼目,清明如鏡,仿佛早已將自己心中的小九九看的清清明明的,盡管自己帷幄中研精靜慮,戰(zhàn)場上指揮若定,臨大事而有靜氣,然在這弱冠少年的深探下,卻顯得生生一滯,愣了片刻。
“好,跟著姐混,總有一天會出人頭地的。”我迷迷糊糊的看著這愣神的苗子好苗子,開始進行激勵教育。
“是么,不過就你現(xiàn)在叫他干的事情,怕是以后地獄都不收。”宇鳴天解開我的發(fā)帶,縷過我的青絲,笑道。
“宇少主此言差矣,小主子干的事那都不能看表象,我要學(xué)會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這不都是小主子教導(dǎo)的么,小主子若沒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小主子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br/>
“好苗子,下去吧…”聽完小陳的夸贊,我心里頓時清爽許多,也沒那么煩悶,憋屈了。
小陳得到許可,笑著臉,畢恭畢敬的退下,走時還把門輕輕帶上。
“唉,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有個得力助手的感覺真好,那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洋洋得意,頗為自豪的笑道。
“鳴天啊,我要睡覺了,你走后麻煩帶門,謝謝!”我今日元氣大傷,沒有力氣在和鳴天斗嘴,睡覺要緊。
“這是我倆的房間,我要去哪,嘻嘻”宇鳴天言罷做到桌前,倒了杯水。
“啥”
“紅猿州位于封國和玉國的交界處,地勢較為偏僻,條件也較為苛刻,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環(huán)境稍微好點的客棧,可房間就余三個,這小陳還和六六、雷貝琵擠一個房間呢,你就將就點吧。”宇鳴天抿了一口茶,有些抱怨的說道。
“那我不能和小球在一個房間么!”我氣結(jié),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不行,幻蛇那么厲害,小球那是它的對手,你要和上次那樣,我可沒伏羲琴救你了?!?br/>
“不帶這樣的……”我欲哭無淚,這不都是你自己惹出來的禍么,怎么都成照顧我了。
窸窸窣窣……
“喂,你在干嘛?!蔽颐橐娪铠Q天脫了外袍,脫了中衣,居然還不停手。
“洗澡啊,你以為都和你一樣一身臭味就睡覺。”
“那還不都是你知情不報!”
“是你剛愎自用,不聽勸導(dǎo),非要見了棺材才知后悔?!?br/>
“好吧,我錯了。”我氣結(jié),睡覺。
美男在洗澡,動作好不收斂,水聲清澈蕩漾人心,這叫我如何睡著啊。
一段漫長的等待后,聲音停止了,我調(diào)整心態(tài),準備睡覺。
“喂,往里挪挪,身形不大,竟占了大半張床。”宇鳴天穿著褻衣坐在床邊,看著我毫無形象的大字型睡姿,皺了皺眉頭。
“你,你干嘛,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是毀我清譽。”我心中一滯,些許不安的吼道。
“放心,我不會動你的,還有你還有清譽可以毀么,嘖嘖?!庇铠Q天將我往里一推,躺了下來,攬過我,靠在我的頸間,柔聲道“睡覺?!?br/>
你丫丫的,嫌我臭還抱這么緊,美人在懷,這還叫人怎么睡啊……
次日,正午。
“丫丫的,吵什么吵,死火鳳,在擾我清夢,我剁了你爪子!”我頂著黑眼圈,瞇著眼,狠狠拍過正在撓我頭發(fā)的火鳳。
火鳳很經(jīng)驗的靈活一轉(zhuǎn),在我手背狠狠一啄,飛起,揮動著勝利的翅膀。
“啊!死火鳳?!蔽颐鸵蛔穑粗直成弦坏懒芽?,隱隱流出一絲鮮紅的血,我氣急,將枕頭砸向惡鳥,火鳳一躲,望著我,大笑:“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嘖嘖,日上三竿,你居然還賴在床上?!庇铠Q天衣裝整整的踏門而進,春風滿面,提著一頂食盒,笑道。
“嘖嘖,大清早的,又到哪去觀風月,聽絲竹,賞春色,品茶茗,憶美人啦……嘖嘖,這又是哪位美女送的親制小食啊?!?br/>
我一蹦下床,將宇鳴天手中的食盒奪下,掀開,只聞一陣甜絲絲的桂花香氣撲鼻而來,我執(zhí)起一枚便要食下。
鳴天奪回食盒和我快帶嘴邊的糕點,拿起盆中的面布,在我臉上輕柔柔的抹著。
“嘖嘖,你眼周怎么如此黑啊,昨晚心思什么呢?!?br/>
我思緒一轉(zhuǎn),臉頓時火辣辣一紅,低著頭,輕絞手指,腳尖不自主的微微磨蹭。
宇鳴天見平日毫無女子心性的悠然,此刻竟現(xiàn)出一絲小女子的嬌羞,便心中一喜,墨眉一挑,心想好不容易挖到點女子的羞澀,要抓緊機會,趁這沒心沒肺的丫頭還沒回神,要抓緊實施下一步方案,于是……
“悠然,今夜玉國邊城甲城主要宴請我,反正一一人也無聊,不如和我一塊赴宴,也好見見我邊城將士們,嗯?”
宇鳴天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聲話語,聲音纏綿反轉(zhuǎn),絲絲滲透入心,惹得我心思一頓,絲毫沒考慮到其深入的用心,只是頭更低,臉更紅,思維極為繼續(xù)短路。
“好,今晚我來接你,還是這樣吧,我陪你上街買點衣服首飾什么的,你先換件衣服,我待會來接你?!庇铠Q天言罷眼開眉展的轉(zhuǎn)身而走,步履生風。
我愣神,清醒,尖叫:“?。∷?、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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