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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絕世名駒,玄色長身利落上馬。宇文皓夾緊馬背,俯下身子微笑著向她伸出雙手。
原本是準備抱她上來的,息微顯然不解風情,就著他的手當成扶手,猛力一搭便坐了上來。
一匹馬。
小氣。
顧息微露出不滿的眼神,彼時她好像忘記了,人家來的時候可沒帶著她這個拖油瓶。某人故意將身子往前傾,離他一個拳頭大小的距離。
宇文皓倒也沒有生氣,一只手拉住韁繩,虛虛的將她圈在里面,卻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愿意尊重她,盡管保持這樣的姿勢有那么些累人。
長風策馬,秋風呼嘯而過,息微偏頭看去,宋京繁華的街市如一幅幅變換不斷的畫,小巷樓閣,招牌大柱。而后穿過一片繁密卻泛黃的樹林,馬蹄踏過遍地落葉,目光無意掠過身后精致下巴,風過,一場絕美的意境。
他帶她到了一個地方。
是個較為偏遠的別院,只是暫時作為在懷宋的居所。并不簡陋,但也說不上奢華鋪張。物盡其能,冬暖夏涼,風景獨好,看得出宇文皓是個很實在的人。
屋內有檀香繚繞,不名貴,不特別。
“你就先在這里住下吧,我給你安排好了房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其他的你不用擔心?!?br/>
顧息微摸了摸腰,這才發(fā)覺,逃出來的時候只顧著帶上幾件重要的東西,銀子倒是沒怎么帶。寄人籬下是免不的了,更何況,這少年看起來并無惡意。
“你在躲誰?”他抬起袖子,緩緩的為她斟滿茶。
“有個小孩子非要扯著我認姐姐?!鳖櫹⑽⒄J真答。
“那你是不是呢?”不問是誰,不問是何原因,只問最關鍵的問題,這是他。
“不是,但我又不能說不是?!彼а?。
宇文皓笑了。
他的笑容,從來都看不出深淺,也看不出善惡,旁人只能看到他嘴角驚艷的弧度,卻無法推測那張笑容下有何意味。
“那你不必躲了?!彼似鸩璞琅f是普通的紫砂,嘴角一絲笑意仍存,“我不想認這個小舅子。”
“……”顧息微嘴角一抽,鄙視道,“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喜歡自說自話呢?”
眼風向他一掃,卻無意中發(fā)現(xiàn)這間房里有一件。
屋內擺設雖然普通,并非名貴之物,卻個個都是新的,一看就是沒用過多久的。而那把鄭重的擺在香案上的油紙傘,雖然看得出經(jīng)常擦拭和清洗,但仍舊擺脫不了泛黃和破敗的外觀。
好小好老的傘……
某人看了一會兒,然后略有一點尷尬的低下了頭,她沒有想到當年不經(jīng)意的一個善舉,居然被對方記了這么久。果然,一個人在瀕臨絕境的時候所得到的幫助,往往會銘記一生么?
宇文皓沒有回頭看那把傘,只看了看她的反應,沒有失望,也沒有欣喜。
“正式介紹一下自己,顧息微,鯉花郡人士,來京城,報仇?!?br/>
“長遙宮宮主青懸,來懷宋,找你?!?br/>
“……”她看了看他,又低頭看茶,自動過濾最后兩個字。
原先就聽顧斜陽說過,長遙宮不隸屬于任何一個國家,龐大、富有,它的地下勢力如同一張緊密而又巨大的網(wǎng),甚至涉及了所有的邊邊角角,籠罩著天下萬千詭譎??烧l都不知道,如此駭人的勢力究竟為誰所有,為誰行事。
而眼前這個人,他住普通居所,他喝最普通的茶,他卻富有一國。
他可以不動聲色,將看不見的羽翼緩緩張開,陰影便瞬間覆蓋整個大陸,無邊無際。
屋內沉默了很久很久。
“對了……”息微想起什么一般,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腰間,“你的毒解了嗎?”
剛一出口她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舌頭,沒解的話坐在自己面前好端端喝著茶的人是誰!
宇文皓看了看她放在腰間的手,一笑,說出來的話不知是真是假:“沒。”
“……”顧息微從腰帶里抽出一小包東西,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啪——”的一聲果斷拍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你早就解了,不過還是送給你好了,免得下次某個傻兮兮的孩子又中了這個毒?!彼龥]打算告訴他,為了采集解藥必需的北穹果,一不小心從山壁上跌了下來,雖然后來被山壁上的松樹抵住,卻在手臂上劃開了一個大口子。后來,她被顧斜陽罰跪罰了一整個晚上。
宇文皓伸手將其收下,心情大好。
“還有。”顧息微又伸進衣襟摸了摸,摸出一本書,發(fā)現(xiàn)不對,又塞了進去。再摸,拽出那本《長遙劍訣》。
雙手將書奉回?!斑€給你?!?br/>
他抬眼掃了掃,隨手接了過來,息微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見那書在他掌心化為了粉末。
“我還沒練完!”她驚呼。
“我教你就是了?!?br/>
“這個東西你們不是還要傳給下一任繼承人嗎?怎么就毀了?”
“沒有下一任了?!?br/>
輕飄飄的一句。
她突然滯住,沒有再追問為什么,只默默看著桌子上本為天下至寶的粉末,被窗外偷進來的風輕輕吹散,直至再也不見。
門口似乎突然有什么輕輕一顫。
宇文皓喝茶。
衣袖無風自動,門開。
看著一下子被暴露,門外紅衣女子面色一驚,瞬間跪倒在地,頭上大汗直冒,驚慌道:“少主!屬下……屬下只是剛巧有事稟告。”
他倒也懶得戳破她的謊言,只淡淡道:“說?!?br/>
“……”紅衣女子支支吾吾半天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敢抬頭,只稍微抬眼看了看坐在上邊的顧息微,仿佛找到借口一般迅速道:“閑雜人等在場,屬下不便開口?!?br/>
宇文皓突然低頭看了她一眼,清冷的聲音如雪山上綻開的蓮:“這里沒有閑雜人等,或者,你應該叫她少主夫人?!?br/>
那女子霍然抬頭。
息微這正被這一出弄的有些訝然,偏過頭正對上她的臉。
突然瞳孔一縮。
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被媽媽罵了TAT說我沉迷網(wǎng)絡==
哭著碼完的,這章沒怎么寫好。。而且比較少。。
求不要介意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