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紫凝未曾蘇醒,靈暄若倒對靈紫凝圖謀之事起
靈暄若上前拍打著靈紫凝的臉頰喊道,“姐姐,姐姐,你醒醒啊,醒醒……”
靈紫凝慌亂地回身,不小心踩到了臺階上的青苔,滑倒在地不說,后腦還恰好撞在門檻上,立時昏死了過去。
靈紫凝含笑點頭,但見梅行武的身形消失,忙提著裙角朝西南角跑去。不多時,便看到一處頗為精致的竹屋佇立在眼前。靈紫凝頓覺心肝亂顫,竟悄悄松扯了裙帶,腳步微亂地奔竹屋而去,卻在小手碰觸到門扉時,聽到一聲嬌脆聲從身后傳來,“姐姐去哪兒?”
梅行武頷首,抬手指了指西南角道,“兄長也慣愛在園子里散心的。哦,本少告辭,小姐慢慢觀賞?!?br/>
靈紫凝聽聞梅行文就在附近,忙淺笑揮手道,“不必了,宴席上嬉鬧,倒不如在林子里散散心?!?br/>
梅行武挑眉道,“靈小姐怎會在此,本少正要為兄長取些解酒湯,可要本少帶小姐回席?”
靈紫凝低垂眉眼,優(yōu)雅屈膝道,“見過二公子。”
靈紫凝猶豫不決,才要尋個丫鬟帶她回去,便見一位翩翩少年迎面而來,正是朱青色衣袍的梅行武。
靈紫凝跺跺腳,楊玉燕卻私下里推了推她的小手。靈紫凝咬咬下唇,挽著帕子追趕梅行文,只分明剛才還在眼前,一路越追越遠,越走越偏,卻沒有發(fā)現(xiàn)梅行文的蹤跡。
梅行文未曾見到古靈兒,難免失望,本欲撐著精神與各家夫人周旋幾句,楊玉燕卻總帶著涂滿脂粉的靈紫凝往他跟前湊。梅行文頓覺膩煩,索性招呼也未打,甩著袖子朝后院而去。
這賞花宴雖名為賞花,各府各院卻慣常用來男女相看。相看中了,次日便可派媒人登門;即便相看不中,也權(quán)當出來散心,倒并不妨礙。所以,但凡賞花宴,除了宴席之外,便未曾設(shè)置男賓女客之限。
靈暄若被鎮(zhèn)國公夫人留下,楊玉燕不得不帶著靈紫凝入府??涉?zhèn)國公夫人一門心思在靈暄若身上,連個引路的丫鬟也不曾吩咐,倒叫楊玉燕好一通尷尬,靈紫凝也忍不住羞紅了小臉。娘倆你推我搡,誰也不愿打頭陣,最后竟是手挽著手跨進了國公府的大門。
靈暄若下意識地看了楊玉燕,但見楊玉燕臉上的笑容幾欲皴裂,忙垂了眸色怯怯應承了,心里卻因著楊氏母女不若她受待見,瞬間笑開了花。
靈暄若慌忙推卻,鎮(zhèn)國公夫人卻握著她的小手揉搓道,“乖,且戴著玩吧,一會子進了府,便跟在本夫人身側(cè),倒要介紹幾家小姐與你認識的?!?br/>
楊玉燕和靈紫凝撇嘴不滿,鎮(zhèn)國公夫人卻贊賞點頭道,“嘖嘖,到底是嫡小姐,這氣質(zhì)果然不同些”,說罷,竟擼下手上的羊脂白玉手鐲戴在了靈暄若手上。
靈暄若這話自然是誆騙的,古靈兒有福嬤嬤有翠濃,哪里用得到個小丫頭打下手。
靈暄若羞澀垂眸道,“回夫人,打小跟著夫子讀書,只這管家之事未曾學過,倒常在伯娘料理家事時,隨侍身側(cè)打下手罷了。”
鎮(zhèn)國公夫人眉間輕瞟,但見翠綠色衣裙的靈暄若俏生生地站著,不由眼前一亮道,“堂小姐生得極好,可讀了書?可學了管家之事?”
靈紫凝和靈暄若趕忙上前行禮道,“見過鎮(zhèn)國公夫人?!?br/>
楊玉燕頓覺難堪,卻不得不屈膝行禮道,“嗨,姐姐本是要來的,奈何昨兒驚了夢魘,今日早起便懨懨的。若換了別的府上,定會吩咐管家去個口信,可鎮(zhèn)國公府到底不同些,姐姐生怕怠慢了,這才遣了妹妹前來。這不,妹妹還帶著凝兒和我家堂小姐來了?!?br/>
鎮(zhèn)國公夫人素來瞧不上粗鄙囂張的楊玉燕,便故意尖酸著調(diào)調(diào)高聲道,“吆,我道是誰,原來是楊姨娘啊,怎么沒見丞相夫人呢?”
母子二人志在必得,只等古靈兒到府,好歹提一提求娶靈瓏的話把子,奈何到府之人不是古靈兒,卻換成了楊玉燕。
梅行文傲然輕嗤道,“娘親且瞧好吧,這般多的女人都拜倒在兒子身下,何況一個黃毛丫頭。”
鎮(zhèn)國公夫人沉吟片刻,挑眉輕笑道,“行,娘親便依你,雖說那丫頭與墨世子交好,可一日沒落定,倒也不算爭搶,且看文兒有沒有本事抱得美人歸了?!?br/>
梅行文頓時懊惱,卻抱著鎮(zhèn)國公夫人磨蹭道,“娘親,那便請丞相夫人過府,兒子定會好好表現(xiàn),到底給未來岳母留個好印象。”
鎮(zhèn)國公夫人戳著梅行文的眉心嗔怪道,“打你個小色鬼。那丫頭在上書房,哪個若你這般躲懶在家的?!?br/>
梅行文年方十六,雖慣常胡鬧,卻并不排斥娶妻,只舔著臉子朝鎮(zhèn)國公夫人撒嬌道,“娘親,文兒只想要靈瓏,您親自給丞相府下帖子,讓丞相夫人帶著靈瓏來相看。兒子病了這些日子,這心里早想得慌了?!?br/>
鎮(zhèn)國公夫人雖素來狠辣,私下里將那幾個奴婢墮了胎,發(fā)賣給了人伢子??伤澳_處置幾個,后腳又填了幾個。鎮(zhèn)國公夫人疲于應對,索性聽了掌事嬤嬤的建議,開始張羅著為梅行文娶妻,這才有了鎮(zhèn)國公府的賞花宴。
且說梅行文將養(yǎng)個把月,身子骨早已利索,奈何鎮(zhèn)國公早已下了禁足令,梅行文出府不得,便日日在留香閣里廝混,搞大了好幾個婢女的肚子不說,小妾通房們也是整日間的撕扯,鬧騰得鎮(zhèn)國公夫人終日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