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隨著眾人的離去,偌大的飛瀑城城頭倒顯得空蕩了許多,葉蒼天緊緊握了握手里的劍,旁邊四個長老上前道:“掌門!要不然讓我們四個在這里吧,您去一線天主持大局,我們沒必要聽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的話!”葉蒼天頓了頓,眼睛微微瞇起來,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蒼老,淡淡道:“事到如今已經(jīng)別無他法了,我們只能賭這一把,如果放任地煞門入侵,我伏魔山百年基業(yè)就毀于一旦了!”說完,嘆息了一聲,四人知道事情已經(jīng)沒有了回旋的余地,只能點頭。
這時,劉振俠慢慢走到葉蒼天跟前道:“葉掌門,今夜地煞門真的不會偷襲嗎?”葉蒼天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大軍,淡淡道:“保險起見,還是派人在城門上守著點吧,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我們不能太相信那小子的一面之詞!”
這時,剛剛隨陳子揚下去的許靖回來,正在指揮城樓上十個將士隨他下去,葉蒼天抬眼看了一眼,淡淡問道:“許老,這是要把守城將士叫到那兒啊?萬一底下地煞門大軍偷襲,城上這些人可是遠遠不夠!”許靖拱手道:“葉掌門,剛剛百曉生告訴在下編制五十個草人,穿上將士衣服,立于城頭,今夜大家便可安心睡覺了!”劉振俠暗嘆這百曉生果然深謀遠慮,竟然設下此等障眼法,葉蒼天冷哼了一聲,淡淡道:“那就快去安排吧!”
許靖領命下去,劉振俠在上面站了一會兒也沒什么事,就跟葉蒼天告辭下去了,被當成了誘餌,任誰感覺都不會很好。劉振俠心中郁悶,偏偏是啞巴吃黃連,人家葉蒼天都點頭答應了,自己要是拒絕了,那這張老臉算是徹底撕爛了。
待到劉振俠下去,葉蒼天緊緊盯著遠處的地煞門大軍,臉色著漸陰沉,淡淡的對身旁的四位長老道:“御劍山莊怕是要反水啊!”虬長老點頭道:“掌門所料不錯,雪山派和達摩寺雖然還沒有前來,但都回信說這兩天就到,唯有御劍山莊一直杳無音信。林霄漢一死,下面的幾個心懷不軌老家伙加上一個不成器的膽小鬼,哼,難保不會投降魔道!”
葉蒼天緊繃的臉上閃現(xiàn)出一股殺氣,淡淡道:“此事一了,必然滅了御劍山莊!”葉長老擔心道:“就怕那御劍山莊會借著此次機會背后下黑手??!”葉蒼天沉聲道:“給劉長老發(fā)信,讓他嚴密監(jiān)視御劍山莊的動向,一旦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以直接出手,不用向我稟報!”“是!”葉長老點頭道。
葉蒼天深灰色的眸子望向很遠地方,此時天已經(jīng)有些變暗,不知道是不是圍城的原因,遠處的天際黑的有些瘆人。一陣冷風刮來,城頭上的人不約而同的都打了個寒顫,葉蒼天輕咳了一聲,裹了裹身上的袍子,自語道:“真是個多事之秋!”
時間沒有過多久,許靖就在城頭上架上了準備好的五十個草人,隨著天色的變暗,那穿上衣服的草人在城頭上還真像那么回事,遠遠望去,城頭上人影攢動,一看便是嚴防死守的狀態(tài),許靖高興的捋著胡子笑道:“這一招定能唬住地煞門的人,哈哈!大家伙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了!”接著許靖下令道:“伍隊長,二十人一組,讓大家今晚輪流守城,千萬不可掉以輕心!”接著走到葉蒼天跟前道:“葉掌門,手下已經(jīng)安排好了,晚上風大,您還是下去休息吧!”葉蒼天淡淡道:“嗯,有勞許老先生了?!闭f完,轉頭朝下面走去。
陳子揚帶領一群人行了兩個時辰,才到達一線天,此處已經(jīng)遠離飛瀑城,位置上其實已經(jīng)算是東洲腹地,周圍崇山林立,地勢陡峭。最為險峻之處猶如一把利劍在山體之間劃開一般,下面僅有五六人的寬度,上面斷崖筆直而上,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神威鏢局胡長風道:“先生,我們一路走來才,此處最為險峻,在此地設伏可堪最佳啊!”陳子揚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非也,此處并非最佳,大家還需繼續(xù)朝前走!”
于是,眾人只得跟隨陳子揚繼續(xù)向前,又走了一會兒,眼看就要走出一線天的范圍,周圍的山勢也越來越低矮。伏魔山一個年輕的弟子冷哼道:“你這書生是要帶著大家喝西北風玩嗎?你口口聲聲說要在一線天設伏,但剛剛我們經(jīng)過一線天最陡峭的地方時,你卻沒停,現(xiàn)在馬上就要走出一線天了,你是在耍我們大家嗎?”
估計這話引起了大家的共鳴,人群開始亂哄哄的,互相發(fā)起牢騷來。有的人甚至直接坐在地上,說什么都不走了。陳子揚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低矮山峰道:“就在那里!”
伏魔山那個年輕弟子看著陳子揚所指的地方,笑道:“你是在開玩笑嗎?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埋伏!那個地方快要出了一線天的范圍,而且地勢又不算陡峭,為什么你要放棄剛剛那個最好的位置呢?”陳子揚笑道:“我們就是要在遠離一線天的地方設伏,最陡峭的地方不一定最適合設伏,埋伏的目的就是出其不意!”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陳子揚繼續(xù)解釋道:“地煞老祖身邊不乏能人,本來我們用計引他們出城就已經(jīng)引起他們懷疑,何況還是引他們來這一線天呢?但因為有著兩個掌門的誘惑,他們一定會追進來,只不過,謹慎的他們一定不會貿(mào)然派大軍一起進來的!”
那名年輕的弟子似有所懂,陳子揚繼續(xù)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越是他們認為會設伏的地方,我們偏偏讓他們安全通過,而等他們到達前方,發(fā)現(xiàn)馬上就能走出一線天時,一定會放松警惕,等到那時,就是我們最容易伏擊他們的時間!”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被陳子揚的“詭計多端”感嘆,胡長風嘆道:“百曉生果然是神機妙算、高深莫測,在下佩服!”陳子揚笑道:“那里,還需要大家多多配合,唯有大家同心協(xié)力,方能解救此次危機!”眾人早就折服,此刻紛紛點頭應允,看向陳子揚的眼神都多了一絲敬佩。
不多時,眾人便攀向了快要出谷的山峰,剛才在下面望時,本覺得此處地勢已經(jīng)低緩,此時站在上面看向下面,那股居高臨下的感覺卻油然而生。胡長風感嘆道:“剛剛在遠處看時,感覺此處已經(jīng)低矮尋常,現(xiàn)在看來,真是眼拙了!”
陳子揚笑道:“不是胡老大眼拙,那是因為此處山峰和前面的對比產(chǎn)生的錯覺,如果不是來過這里,大多數(shù)人都會走進這個誤區(qū)的!”然后陳子揚不再嬉笑,轉身道:“在下才疏學淺,本沒有權利支配眾位英雄,但大難在前,希望眾位英雄原諒在下的冒犯!”
胡長風此時有些激動道:“先生盡管下命令就是,我神威鏢局一定馬首是瞻!”伏魔山那邊一個中年劍客道:“掌門早就吩咐,讓我等弟子聽從先生調(diào)遣,您下命令就是!”隨著伏魔山這邊的表態(tài),蒼浪派這邊也隨即宣稱一定遵從命令。
見已經(jīng)穩(wěn)住眾人,陳子揚朗聲道:“好,既然眾位英雄如此看得起小生,小生就得罪了?!闭f完,先是來回看了一下兩邊的山峰,然后看向伏魔山這邊那名中年弟子,問道:“敢問大俠尊姓大名!”那名皮膚有些黝黑的中年劍客道:“在下孟強!”陳子揚接著說道:“東邊有一片樹林,麻煩孟兄帶領伏魔山眾位英雄準備圓木,越多越好,待會兒我會在兩邊做好標記,你們只需把準備好的圓木依照標記擺放就好!”孟強點頭稱是。
陳子揚接著道:“蒼浪派的眾英雄!”蒼浪派一個老者走上前道:“老夫蒼浪派王雷,請先生下令!”陳子揚微笑道:“西面有一片亂石崗,麻煩王前輩帶領蒼浪派的眾英雄準備滾石,也是越多越好,待會兒我會在地面上做好標記,你們也只需把石頭按照標記擺放就好!”王雷拱手道:“老夫保證蒼浪派會完成任務!”陳子揚拱手鄭重道:“謝謝!”
然后陳子揚看著身旁的胡長風道:“胡老大,請您帶領神威鏢局各位鏢頭隨我去下面!”胡長風點頭道:“嗯!”沒有過多的言語,但陳子揚卻從這個憨厚的中年人眼神中看出了那股子堅毅。還有幾個閑散的江湖人也一同來幫忙,陳子揚也把他們編到了這一隊伍之中。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當黑暗漸漸爬上天際,僅有的幾片烏云也被吞沒,深秋的夜色變的異常蕭索,唯有凜冽的寒風不知疲倦的游蕩著。眾人熱情高漲,借著月色紛紛按照計劃前去準備,陳子揚看著東方,自語道:“東洲蒼生,盡系于你了!”
離此地很遠的地方,兩個身影快速的移動著,正是快速趕往飛瀑城的天殤和瘋和尚,兩人步法奇特,一步跨出很遠,幸虧周圍沒有人,要不然大家準以為見著鬼了??煲呓粋€小鎮(zhèn),最前面的瘋和尚停住腳步,朗聲道:“嗨,小子,歇會兒再走!”
天殤定住身形,頭上隱約有汗珠流淌,奔襲了一天,如果不是自己有達摩心法源源不斷的產(chǎn)生內(nèi)力,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支撐不下來的。天殤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瘋和尚也沒有辦法,天殤自從傷好之后,一直都是話不多,整個人好像沉默了許多。瘋和尚嘆息了一下,轉身繼續(xù)朝前慢慢走去,天殤擦了一下汗,也快步跟上。貓撲中文